第95章 坦白
冬天的夜晚實在是太冷，江敘毫無睡意。
可能，也跟一旁不老實的許星眠有關。
她總是翻來覆去的，耳邊儘是沙沙的聲響。
江敘忽然摟住了她，眼睛仍是閉著，「怎麼了？睡不著？」
許星眠終於安靜了下來，囁喏道：「我冷……」
「冷？」江敘在迷糊中，把許星眠摟進自己的被子裡。
感受著懷裡溫涼的許星眠，忍不住質問：「怎麼這麼涼？」
許星眠貼的更近了些，感受著身前熾熱的身軀。
就像一個小火爐，散發著溫熱。
許星眠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江敘的胸口，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嬌軀入懷，江敘原本醞釀的睡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側著身子，儘量克制著壓下去的衝動。
宛如岌岌可危的城牆，許星眠卻若無其事地撩撥他。
「江敘，你睡著了嗎？」
江敘倒吸口涼氣，許星眠的手總是不老實，兩隻手臂像蛇一樣，蜿蜒徘徊在他的身上。
「你覺得我能睡著嗎？」
江敘壓低了聲音，他知道許星眠是故意的。
對方卻不以為然，自顧自說著：「以往，我都是這麼過來的。還好現在有了你，真的好溫暖啊。」
「我小的時候，爺爺總會把這間屋子留給我，自己睡那間漏風的小屋子。」
「他總說，不冷。但我知道，每到冬天，他的膝蓋就會很疼，總要貼上藥膏。」
「爺爺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那時候，我們很苦，但我真的好幸福啊。」
江敘猛然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眼被子裡的許星眠，抱得更緊了。
「你爺爺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許星眠語氣略顯激動，「是啊，他真的很愛我。」
「可惜後來出了意外……」許星眠頓時失落下來。
因為一次意外，導致她誤會江敘多年，甚至做出了不可理喻的事。
她的心裡仍在愧疚。
江敘知道許星眠在傷心，及時打斷她，「你還有我，別怕。」
許星眠最怕的，就是江敘的付出了。
在她的眼裡，是自己誆騙了江敘。
這一世，她本應是贖罪的，去愛江敘，彌補過錯，阻止未來可能發生的災禍。
現在，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許星眠心裡在恐懼著，她想將一切告知江敘。
她想坦白自己的過錯，想得到江敘的原諒。
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地安心，真正地奉身於江敘。
他們之間的隔閡始終存在著。
許星眠猶豫良久，不敢開口。
她還是怕，怕江敘厭惡她，更怕江敘不信她。
畢竟，前世今生，這太虛無縹緲了。
江敘仿佛有著心靈感應般，摸了摸她的臉。
「從剛才開始，你就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什麼？」
許星眠心中逐漸決絕，既然心思被看出來了，她又再掙扎什麼呢？
她悄然鑽出被子，望著江敘漆黑的眼睛。
二人的額頭緊緊相貼，就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敘一動不動，他要給許星眠準備的時間，這是她的決定。
等待良久，許星眠終於開口：
「江敘，你覺得，人會有上一輩子嗎？」
江敘瞬間愣住了，無數個想法在腦中奔騰而過。
她......真的是重生的？
「我...相信。」
江敘點了點頭，他想知道許星眠接著說。
許星眠神色複雜，即便在黑暗中，江敘也能看出她的痛苦。
「江敘，我接下來的話，你可以當做一個夢，我曾經做過的夢。但夢中的一絲一縷，我都清楚無比，就好像，我全都親身經歷了一遍。」
好吧，許星眠是重生的。
江敘定下了結論。
「好，你接著說。」
許星眠開始婉婉到來：「其實，我們的相遇是一樣的，在排練房裡，你發現了我。」
「我被沈沫然刁難，受傷後，也是你送我去醫院。」
「不同的是，你一直在貼身照顧我，就像，我一直黏在你身邊一樣……」
說著，許星眠心虛地望了江敘一眼。
這一世，不過是她強行掰正劇情罷了。
她以為是自己的熱情，嚇跑了江敘，導致江敘對她的態度，兩世截然不同。
江敘忍不住皺眉，心裡的想法有了動搖。
她到底是不是重生者？這跟他的記憶，完全不一樣啊。
江敘固然是聰明的，但他又怎麼能猜到，兩人帶著的記憶，全然不同呢？
許星眠接著講述，「在夢裡，因為某些誤會，我一直討厭著你，甚至……」
說到這裡，許星眠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甚至，我想過把你，碎屍萬段。」
江敘心中警鈴大作，對上了，對上了！
他咽了咽口水，聯想到上一世不明不白地慘死，難道這就是原因？
「那......你為什麼恨我？」
說到這裡，許星眠難為情了起來。
因為這是個誤會，是她的自以為是，剛愎自用。
「我...在夢裡，以為是你害死了我的爺爺……」
江敘的身子一僵，他的思緒開始混亂。
什麼叫他害死了她的爺爺？
江敘來過青城，也以為在此期間做了對不起許星眠的事。
因此讓吳敬白調查過，並沒有問題啊。
耐著性子，接著聽許星眠說下去。
「所以，我就想方設法地報復你。我努力學習，進入帝都大學，然後就與你相遇了。」
「那時候，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但是，你開始對我展現溫柔的一面。你會擔心我住的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打工時會不會受刁難。」
「到最後，你甚至讓我做你的貼身助理。」
江敘輕輕一笑，「那跟我們一樣啊。」
許星眠心虛地附和，因為這一世就是她死纏爛打求來的啊。
「就在我們的相處中，我漸漸地發現了你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外冷內熱，會關心周圍的朋友。心地善良，默默做著慈善事業，不為名利。雖然你總是冷冷的，但我知道，你也渴望被人關心。」
「我能看懂你的偽裝，你的一切，但我接受不了你的愛意。」
「還是因為我爺爺的死，所以，我離開了你。」
「我喜歡你，但我忘不掉仇恨，所以我逃走了，消失在你的世界。」
許星眠停頓了下來，抱得更緊。
這是她犯下最大的錯誤，她錯過了江敘最好的兩年。
「在之後，我畢業了，並且開始組建我自己的公司。」
「或許是上天垂簾，或許是我能力非凡，公司發展的很快。」
「我企圖用工作麻痹自己，但就是忘不掉你。」
「我有時會想，你會不會也在想我？我到底該不該去找你？」
「在之後，一個意想不到的晚宴上，我們相遇了。」
許星眠的語氣沒了之前的沉重，開始陷入那段還算幸福的時光。
「你猜我們在哪相遇的？」
「這我怎麼猜得到，醫院？」江敘胡亂說了個答案，畢竟兩個人總是生病受傷。
許星眠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她不喜歡醫院。
「是一個慈善晚宴！受到你的影響，我也在做慈善。也許是好人有好報，我又遇到了你。」
「久別後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情感的。」
「我想用時間忘掉你，但這是最蠢笨的方法。時間不會抹平情感，只會越陷越深，然後如洪水決堤。」
「在那之後，我就纏上了你。」
「很好笑吧，在此之前，是你一直纏著我，現在變成我纏著你。」
「可能是我的報應吧。」
江敘也跟著笑了起來，「不算，不算。」
許星眠話鋒急轉，「是啊，不算，我的報應還在後頭呢。」
「我們重逢後不久，你就病了，腦袋裡長了個腫瘤，發現時已經晚了。」
「之後，你就開始躲著我。」
「江敘，你知道嗎？你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又突然消失，一點消息都沒有。那時候的我，快瘋了。」
「我用盡一切方法去找你，杳無音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敘略顯尷尬，「可能，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吧。」
「這才是我最痛心的！」許星眠的聲音顫抖起來，「你一直在為我考慮，但我總在糟踐你的心意。」
「我是罪人，我傷害了你。」
江敘輕撫她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夢，不怕。」
許星眠開始啜泣，聲音斷斷續續：「後來，我見了你最後一面，你讓我好好活著，對不起，對不起……」
可能，也跟一旁不老實的許星眠有關。
她總是翻來覆去的，耳邊儘是沙沙的聲響。
江敘忽然摟住了她，眼睛仍是閉著，「怎麼了？睡不著？」
許星眠終於安靜了下來，囁喏道：「我冷……」
「冷？」江敘在迷糊中，把許星眠摟進自己的被子裡。
感受著懷裡溫涼的許星眠，忍不住質問：「怎麼這麼涼？」
許星眠貼的更近了些，感受著身前熾熱的身軀。
就像一個小火爐，散發著溫熱。
許星眠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江敘的胸口，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嬌軀入懷，江敘原本醞釀的睡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側著身子，儘量克制著壓下去的衝動。
宛如岌岌可危的城牆，許星眠卻若無其事地撩撥他。
「江敘，你睡著了嗎？」
江敘倒吸口涼氣，許星眠的手總是不老實，兩隻手臂像蛇一樣，蜿蜒徘徊在他的身上。
「你覺得我能睡著嗎？」
江敘壓低了聲音，他知道許星眠是故意的。
對方卻不以為然，自顧自說著：「以往，我都是這麼過來的。還好現在有了你，真的好溫暖啊。」
「我小的時候，爺爺總會把這間屋子留給我，自己睡那間漏風的小屋子。」
「他總說，不冷。但我知道，每到冬天，他的膝蓋就會很疼，總要貼上藥膏。」
「爺爺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那時候，我們很苦，但我真的好幸福啊。」
江敘猛然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眼被子裡的許星眠，抱得更緊了。
「你爺爺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許星眠語氣略顯激動，「是啊，他真的很愛我。」
「可惜後來出了意外……」許星眠頓時失落下來。
因為一次意外，導致她誤會江敘多年，甚至做出了不可理喻的事。
她的心裡仍在愧疚。
江敘知道許星眠在傷心，及時打斷她，「你還有我，別怕。」
許星眠最怕的，就是江敘的付出了。
在她的眼裡，是自己誆騙了江敘。
這一世，她本應是贖罪的，去愛江敘，彌補過錯，阻止未來可能發生的災禍。
現在，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許星眠心裡在恐懼著，她想將一切告知江敘。
她想坦白自己的過錯，想得到江敘的原諒。
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地安心，真正地奉身於江敘。
他們之間的隔閡始終存在著。
許星眠猶豫良久，不敢開口。
她還是怕，怕江敘厭惡她，更怕江敘不信她。
畢竟，前世今生，這太虛無縹緲了。
江敘仿佛有著心靈感應般，摸了摸她的臉。
「從剛才開始，你就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什麼？」
許星眠心中逐漸決絕，既然心思被看出來了，她又再掙扎什麼呢？
她悄然鑽出被子，望著江敘漆黑的眼睛。
二人的額頭緊緊相貼，就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敘一動不動，他要給許星眠準備的時間，這是她的決定。
等待良久，許星眠終於開口：
「江敘，你覺得，人會有上一輩子嗎？」
江敘瞬間愣住了，無數個想法在腦中奔騰而過。
她......真的是重生的？
「我...相信。」
江敘點了點頭，他想知道許星眠接著說。
許星眠神色複雜，即便在黑暗中，江敘也能看出她的痛苦。
「江敘，我接下來的話，你可以當做一個夢，我曾經做過的夢。但夢中的一絲一縷，我都清楚無比，就好像，我全都親身經歷了一遍。」
好吧，許星眠是重生的。
江敘定下了結論。
「好，你接著說。」
許星眠開始婉婉到來：「其實，我們的相遇是一樣的，在排練房裡，你發現了我。」
「我被沈沫然刁難，受傷後，也是你送我去醫院。」
「不同的是，你一直在貼身照顧我，就像，我一直黏在你身邊一樣……」
說著，許星眠心虛地望了江敘一眼。
這一世，不過是她強行掰正劇情罷了。
她以為是自己的熱情，嚇跑了江敘，導致江敘對她的態度，兩世截然不同。
江敘忍不住皺眉，心裡的想法有了動搖。
她到底是不是重生者？這跟他的記憶，完全不一樣啊。
江敘固然是聰明的，但他又怎麼能猜到，兩人帶著的記憶，全然不同呢？
許星眠接著講述，「在夢裡，因為某些誤會，我一直討厭著你，甚至……」
說到這裡，許星眠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甚至，我想過把你，碎屍萬段。」
江敘心中警鈴大作，對上了，對上了！
他咽了咽口水，聯想到上一世不明不白地慘死，難道這就是原因？
「那......你為什麼恨我？」
說到這裡，許星眠難為情了起來。
因為這是個誤會，是她的自以為是，剛愎自用。
「我...在夢裡，以為是你害死了我的爺爺……」
江敘的身子一僵，他的思緒開始混亂。
什麼叫他害死了她的爺爺？
江敘來過青城，也以為在此期間做了對不起許星眠的事。
因此讓吳敬白調查過，並沒有問題啊。
耐著性子，接著聽許星眠說下去。
「所以，我就想方設法地報復你。我努力學習，進入帝都大學，然後就與你相遇了。」
「那時候，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但是，你開始對我展現溫柔的一面。你會擔心我住的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打工時會不會受刁難。」
「到最後，你甚至讓我做你的貼身助理。」
江敘輕輕一笑，「那跟我們一樣啊。」
許星眠心虛地附和，因為這一世就是她死纏爛打求來的啊。
「就在我們的相處中，我漸漸地發現了你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外冷內熱，會關心周圍的朋友。心地善良，默默做著慈善事業，不為名利。雖然你總是冷冷的，但我知道，你也渴望被人關心。」
「我能看懂你的偽裝，你的一切，但我接受不了你的愛意。」
「還是因為我爺爺的死，所以，我離開了你。」
「我喜歡你，但我忘不掉仇恨，所以我逃走了，消失在你的世界。」
許星眠停頓了下來，抱得更緊。
這是她犯下最大的錯誤，她錯過了江敘最好的兩年。
「在之後，我畢業了，並且開始組建我自己的公司。」
「或許是上天垂簾，或許是我能力非凡，公司發展的很快。」
「我企圖用工作麻痹自己，但就是忘不掉你。」
「我有時會想，你會不會也在想我？我到底該不該去找你？」
「在之後，一個意想不到的晚宴上，我們相遇了。」
許星眠的語氣沒了之前的沉重，開始陷入那段還算幸福的時光。
「你猜我們在哪相遇的？」
「這我怎麼猜得到，醫院？」江敘胡亂說了個答案，畢竟兩個人總是生病受傷。
許星眠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她不喜歡醫院。
「是一個慈善晚宴！受到你的影響，我也在做慈善。也許是好人有好報，我又遇到了你。」
「久別後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情感的。」
「我想用時間忘掉你，但這是最蠢笨的方法。時間不會抹平情感，只會越陷越深，然後如洪水決堤。」
「在那之後，我就纏上了你。」
「很好笑吧，在此之前，是你一直纏著我，現在變成我纏著你。」
「可能是我的報應吧。」
江敘也跟著笑了起來，「不算，不算。」
許星眠話鋒急轉，「是啊，不算，我的報應還在後頭呢。」
「我們重逢後不久，你就病了，腦袋裡長了個腫瘤，發現時已經晚了。」
「之後，你就開始躲著我。」
「江敘，你知道嗎？你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又突然消失，一點消息都沒有。那時候的我，快瘋了。」
「我用盡一切方法去找你，杳無音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敘略顯尷尬，「可能，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吧。」
「這才是我最痛心的！」許星眠的聲音顫抖起來，「你一直在為我考慮，但我總在糟踐你的心意。」
「我是罪人，我傷害了你。」
江敘輕撫她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夢，不怕。」
許星眠開始啜泣，聲音斷斷續續：「後來，我見了你最後一面，你讓我好好活著，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