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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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大仇得報後,許星眠在一個不起眼的早晨,悄悄地回到了帝都。

  臨走那天,她最後看了一眼爺爺的墓碑。

  許星眠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回到帝都,她開始了工作模式。

  幾乎是不眠不休地把自己鎖在辦公室里,原本蒼白的臉龐更加憔悴,眼睛裡血絲密布。

  宋助理偶爾勸導:「許總,您多注意身體,公司還需要您。」

  許星眠愣了一下,但是毫無改意。

  她突然覺得江敘很狡猾,故意把他珍視的江氏交給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自從把大伯一家搞得家破人亡後,許星眠早就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這麼長時間,江敘一次也沒出現在她的夢裡。

  許星眠想著,自己的罪孽太深重了,江敘到現在還不原諒自己。

  江氏就是他留給她的報應,她要守著江敘最珍視的產業,一點一點地被蠶食殆盡。

  許星眠趴在桌子上,望著窗外,無數次想打破這個牢籠。

  別人眼裡光鮮亮麗的江氏總裁,對於許星眠來說,是禁錮她的枷鎖。

  「江敘,我好累,我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

  許星眠像發了瘋一般,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無數次質問自己:如果自己倒在工位上,是不是就算完成江敘的遺願了呢?

  屆時,她就能得到江敘的原諒了吧?

  看著日漸憔悴的許星眠,江敘都有些不忍於心。

  「還要繼續折磨她嗎?她都這副鬼樣子了。」

  世界意志搖頭,「不行,不能輕易放棄,活著就還有希望。」

  江敘心中憤懣,他覺得這就是場針對許星眠的酷刑。

  「在前幾世,她把我殺了後,也是這麼頹廢嗎?」

  世界意志搖頭,「不會,她很平靜,但不久後就自殺了。」

  江敘嘆氣,「你還不如讓我活著。」

  世界意志再度沉默,一時陷入死寂。

  許星眠的狀態越來越差了,她開始酗酒。

  自從江敘死後,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總是在半夜裡,突然驚醒,下意識摸向身旁,是冷的。

  醒來後,一股莫名的寂寞和感傷湧上心頭,困意全無。

  她的手腳愈發冰冷,不知是不是身體的原因。

  許星眠快被折磨瘋了,無奈之下,她開始酗酒。

  睡前,她總要喝幾杯酒,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每每看到這一幕,江敘都忍不住心疼;「她不太能喝酒,除了必要的晚宴,她從不飲酒的。」

  即便如此,許星眠的精神依舊很差。

  嘴角烏青,眼窩深邃,皮膚近乎是病態般的蒼白。

  她開始厭食,每天只吃一點點,體重也跟著暴跌。

  江敘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我遇見她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瘦。」

  許星眠早已沒有了原先的光鮮亮麗,誰都不會想到這居然是前不久揚名帝都的商業新貴。

  江父江母也得知許星眠的自暴自棄,連夜趕回來開導她。

  當時許星眠強撐著身子,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江母不忍心,輕輕為她披了一層毯子。

  「星眠,不要作賤自己,你要好好的。」

  許星眠胡亂嗯了一聲,隨後繼續投入工作中。

  江母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只得搬出江敘,「小敘他絕對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把江氏交給你,本意是你能好好地振作起來,帶著他的意志堅持下去。好孩子,不要辜負了小敘的心意。」

  不說還好,說出來許星眠心中的愧疚感再次涌了上來。

  「阿姨,江敘他好卑鄙,他想用這種方式困住我,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江母搖搖頭,她知道江敘在許星眠的心裡位置有多高。

  對於一個飽經風霜的小女孩來說,有一個人默默陪著她成長,甚至死前還在為她考慮著,怎麼能不心動?


  甚至,江敘已經成為了許星眠的精神依靠。

  但江敘已經死了,許星眠求生的意志早已破碎,如果不是江敘最後留給她的一絲念想,許星眠早就堅持不住了吧。

  江母和江父對視一眼,微微搖頭。

  他們是勸不動許星眠的。

  留下囑咐後,悻悻離開了。

  聽聞許星眠自暴自棄的消息,李浩軒和司言也趕了過來。

  剛見面時,他倆甚至沒敢認出許星眠。

  前不久還滿面紅光,笑意盎然的許星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李浩軒敲了敲桌面,許星眠頹然抬頭,才發現來人。

  聲音沙啞,「學長?你們怎麼來了?」

  李浩軒和司言面面相覷,「再不來,我怕你死在辦公室里。」

  「我沒事。」許星眠有氣無力地說。

  她的動作和外表顯然不足以支撐她的說法。

  李浩軒不忍心,畢竟江敘死前最在乎的人就是這個許星眠了。

  「你這樣,江敘會傷心的。」

  殊不知這句話再次觸痛了許星眠,她緩緩點頭,「我知道。」

  面對這敷衍的語氣,李浩軒氣不打一處來,「江敘一直拜託我們隱瞞他的病情,還是因為他放心不下你。他原本想著,等他死了,銷聲匿跡,你就會漸漸忘了他。」

  許星眠終於抬頭,輕笑一聲:「學長,你應該趁早告訴我,至少,我對江敘能少些愧疚。」

  李浩軒知道她在抱怨他們隱瞞病情的事,「這是江敘的意思,你要是真聽他的話,應該好好活著。」

  「可是他死了!」許星眠很清醒,無論別人怎麼勸,江敘死了,這就是事實。

  「江敘死了,他看不見我做的一切,他甚至不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他怨我,恨我,所以他想讓我活著,讓我一個人承擔痛苦。我想他,我甚至不能去見他!」

  面對著歇斯底里的許星眠,李浩軒無力地垂下了手臂。

  許星眠說的很對,江敘死了,他比誰都清楚。

  他只不過拿著江敘的幌子,越俎代庖。

  司言見狀不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學妹,你說的很對,不過有一點錯了,江敘不恨你,他只希望你幸福。」

  三人簡短的交流,不歡而散。

  李浩軒質問:「說那些話幹什麼?」

  司言仰望天空,「小學妹太痛苦了,咱們也別逼她了。」

  李浩軒沉思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從車裡找出一個禮盒。

  「這是什麼?」司言指著盒子問道。

  李浩軒面色複雜,「江敘落在我這的東西,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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