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心
半夜，江敘躺在床上，橫豎睡不著。
因為他想尿尿。
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了。
江敘能聽見，一旁許星眠的微微鼾聲。
想了想，還是不勞煩她了。
挪動著那條裹滿石膏的腿，然後抵著拐杖，一瘸一拐往衛生間挪去。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烏漆嘛黑的，拐杖一不小心敲在了門上。
「咣當」一聲巨響，驚醒了熟睡的許星眠。
她下意識起身，眼睛還是迷迷糊糊的。
聲音慵懶：「怎麼了？」
「沒事，我上廁所。」
許星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手在黑暗中摸索。
好不容易打開了燈，半眯著眼，攙扶著江敘。
「上吧。」
江敘一時僵住了，『這小妮子睡迷糊了吧？』
許星眠煞有其事地問了一聲：「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江敘來了興致，他倒要看看這個女生能神經大條到什麼地步。
「好啊，幫我一下。」
許星眠毫不手軟，開始扒拉江敘的褲子。
這下輪到江敘繃不住了，「不是，你真脫啊？」
迷糊中的許星眠也清醒了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對上江敘那雙錯愕的眼睛。
「抱...抱歉！」
許星眠立刻退了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困意蕩然無存，胸口劇烈跳動著。
她很想穿越到一分鐘前，然後狠狠給自己兩耳巴子。
聽著裡面的水流聲，許星眠的臉燒了起來。
低著頭，儘量用鬢邊的髮絲遮住臉，這樣，就不用被江敘看見窘態了。
等到江敘一瘸一拐地出來，就看見一旁用頭哐哐撞牆的許星眠。
「你咋了？」
許星眠停住了，用額頭抵住牆壁，心虛開口：「太熱了，貼著牆，降溫。」
江敘咽了咽口水，「哦。」
生怕下一秒許星眠抓著他的頭，哐哐撞牆。
小插曲過去，一晚上相安無事。
早上醒來時，許星眠早就不見了身影。
江敘心裡竟然有些小失落，可惜還得自己洗漱。
掙扎著起身，剛走兩步，許星眠就提著早飯走進來了。
「你醒了？」
「嗯。」江敘注意到她手中的早餐，「醫院會送早餐的。」
許星眠一臉詫異，「這是我的。」
「哦，」江敘老臉一紅，有種自以為是的羞恥感。
簡單洗漱一番，江敘坐在床上，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他很無聊，於是裝作不經意地瞟向許星眠。
她從一早上就開始寫東西，翻頁時，江敘看清了「挽星獎學金」這幾個字。
嘴角不由得勾起：果然上鉤了啊。
但還是裝作不明不白的樣子，「你在寫什麼？」
「獎學金申請表。」
許星眠看起來並不想搭理江敘，畢竟誰能比錢重要呢？
江敘硬著頭皮，沒話找話，「你不是說，其中有人暗箱操作嗎？」
許星眠遲疑了一下，「這個是今年剛成立的獎學金，情況應該會好一點。而且我看了申請條件，還是挺嚴格的。」
「是這樣啊。」江敘心中升起一絲得意，「錢很多嗎？」
「特級有兩萬元，一級也有一萬塊。」許星眠語氣有些激動，對金錢的痴迷不像演的。
「那挺好，有了這筆錢，夠你花好久了吧。」
許星眠點頭，「至少能撐到畢業了。」
江敘突然有些心疼，有些人，光是活下去就拼盡全力了。
許星眠見過的人，走過的路，與他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他多少能理解她。
但為什麼，許星眠每一世都揪著他不放呢？
二人並沒有什麼話題，更多時候，江敘悠閒地看書，偶爾回一下公司的消息。
而許星眠，總是在電腦前敲敲打打，似乎很忙的樣子。
歲月靜好的時光持續到第三天，李浩軒和司言來探視江敘。
「江敘，咱們去踢足球啊？」李浩軒大大咧咧的。
江敘指著那條打滿石膏的腿，「我一腳，能把你腿踢廢你信不信？」
李浩軒咧嘴一笑，然後貼近江敘，耳語道：「這幾天和小學妹相處的怎麼樣啊？」
江敘還沒開口，許星眠看出他們似乎有私事要說，藉口出去了。
李浩軒聲音放開：「江敘，我給你們製造的機會，不錯吧？」
江敘懶得理他，「護工還沒找到？」
「不是？」李浩軒滿臉困惑，「和小學妹同寢一室的機會，你居然不珍惜？」
江敘放下手中的書，正色道：「你覺得誰都像你這麼閒？她本來就住了一個月的院，落下了不少課程。大三正是要緊的時候，課業繁多，你還讓她陪著我？」
被教訓一通的李浩軒聳聳肩，「抱歉啊，我沒想這麼多。」
看他服軟了下來，江敘沒有再追究，「趕緊給我找個護工，沒事別打擾人家！」
「好的好的，馬上安排。」李浩軒拍著胸脯保證。
「小學妹？」
門外傳來司言的聲音。
「啊？學長好，他們已經在裡面了，我先走了！」
許星眠有些慌亂，手足無措地解釋著。
司言一臉懵，推開門，就看見倆人死死盯著他。
「看我幹嘛？對了，剛才小學妹著急忙慌地出去了，怎麼了？」
李浩軒一副鄭重的表情，看來剛才他們的談話，都被小學妹聽到了。
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江敘，你才是這個！」
「我以前以為你不會談戀愛，是我錯了，你的段位，或許在我之上。」
江敘剛才還在氣頭上，但嘴角快壓不住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你懂什麼，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浩軒嘖嘖讚嘆，「你這一套下來，怎麼可能會有女孩子擋得住？別說女生了，我都有點感動了。」
「滾一邊去，」江敘笑罵著。
氛圍很愉悅，唯獨司言一臉呆滯。
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
......
醫院的某個角落內，許星眠貼著牆壁，緊緊捂著胸口。
她不知道，心裡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總覺得，很難受，像太陽灼燒一樣疼。
「為什麼？為什麼江敘是這個樣子？他怎麼是這個樣子？」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淚珠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因為他想尿尿。
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了。
江敘能聽見，一旁許星眠的微微鼾聲。
想了想，還是不勞煩她了。
挪動著那條裹滿石膏的腿，然後抵著拐杖，一瘸一拐往衛生間挪去。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烏漆嘛黑的，拐杖一不小心敲在了門上。
「咣當」一聲巨響，驚醒了熟睡的許星眠。
她下意識起身，眼睛還是迷迷糊糊的。
聲音慵懶：「怎麼了？」
「沒事，我上廁所。」
許星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手在黑暗中摸索。
好不容易打開了燈，半眯著眼，攙扶著江敘。
「上吧。」
江敘一時僵住了，『這小妮子睡迷糊了吧？』
許星眠煞有其事地問了一聲：「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江敘來了興致，他倒要看看這個女生能神經大條到什麼地步。
「好啊，幫我一下。」
許星眠毫不手軟，開始扒拉江敘的褲子。
這下輪到江敘繃不住了，「不是，你真脫啊？」
迷糊中的許星眠也清醒了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對上江敘那雙錯愕的眼睛。
「抱...抱歉！」
許星眠立刻退了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困意蕩然無存，胸口劇烈跳動著。
她很想穿越到一分鐘前，然後狠狠給自己兩耳巴子。
聽著裡面的水流聲，許星眠的臉燒了起來。
低著頭，儘量用鬢邊的髮絲遮住臉，這樣，就不用被江敘看見窘態了。
等到江敘一瘸一拐地出來，就看見一旁用頭哐哐撞牆的許星眠。
「你咋了？」
許星眠停住了，用額頭抵住牆壁，心虛開口：「太熱了，貼著牆，降溫。」
江敘咽了咽口水，「哦。」
生怕下一秒許星眠抓著他的頭，哐哐撞牆。
小插曲過去，一晚上相安無事。
早上醒來時，許星眠早就不見了身影。
江敘心裡竟然有些小失落，可惜還得自己洗漱。
掙扎著起身，剛走兩步，許星眠就提著早飯走進來了。
「你醒了？」
「嗯。」江敘注意到她手中的早餐，「醫院會送早餐的。」
許星眠一臉詫異，「這是我的。」
「哦，」江敘老臉一紅，有種自以為是的羞恥感。
簡單洗漱一番，江敘坐在床上，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他很無聊，於是裝作不經意地瞟向許星眠。
她從一早上就開始寫東西，翻頁時，江敘看清了「挽星獎學金」這幾個字。
嘴角不由得勾起：果然上鉤了啊。
但還是裝作不明不白的樣子，「你在寫什麼？」
「獎學金申請表。」
許星眠看起來並不想搭理江敘，畢竟誰能比錢重要呢？
江敘硬著頭皮，沒話找話，「你不是說，其中有人暗箱操作嗎？」
許星眠遲疑了一下，「這個是今年剛成立的獎學金，情況應該會好一點。而且我看了申請條件，還是挺嚴格的。」
「是這樣啊。」江敘心中升起一絲得意，「錢很多嗎？」
「特級有兩萬元，一級也有一萬塊。」許星眠語氣有些激動，對金錢的痴迷不像演的。
「那挺好，有了這筆錢，夠你花好久了吧。」
許星眠點頭，「至少能撐到畢業了。」
江敘突然有些心疼，有些人，光是活下去就拼盡全力了。
許星眠見過的人，走過的路，與他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他多少能理解她。
但為什麼，許星眠每一世都揪著他不放呢？
二人並沒有什麼話題，更多時候，江敘悠閒地看書，偶爾回一下公司的消息。
而許星眠，總是在電腦前敲敲打打，似乎很忙的樣子。
歲月靜好的時光持續到第三天，李浩軒和司言來探視江敘。
「江敘，咱們去踢足球啊？」李浩軒大大咧咧的。
江敘指著那條打滿石膏的腿，「我一腳，能把你腿踢廢你信不信？」
李浩軒咧嘴一笑，然後貼近江敘，耳語道：「這幾天和小學妹相處的怎麼樣啊？」
江敘還沒開口，許星眠看出他們似乎有私事要說，藉口出去了。
李浩軒聲音放開：「江敘，我給你們製造的機會，不錯吧？」
江敘懶得理他，「護工還沒找到？」
「不是？」李浩軒滿臉困惑，「和小學妹同寢一室的機會，你居然不珍惜？」
江敘放下手中的書，正色道：「你覺得誰都像你這麼閒？她本來就住了一個月的院，落下了不少課程。大三正是要緊的時候，課業繁多，你還讓她陪著我？」
被教訓一通的李浩軒聳聳肩，「抱歉啊，我沒想這麼多。」
看他服軟了下來，江敘沒有再追究，「趕緊給我找個護工，沒事別打擾人家！」
「好的好的，馬上安排。」李浩軒拍著胸脯保證。
「小學妹？」
門外傳來司言的聲音。
「啊？學長好，他們已經在裡面了，我先走了！」
許星眠有些慌亂，手足無措地解釋著。
司言一臉懵，推開門，就看見倆人死死盯著他。
「看我幹嘛？對了，剛才小學妹著急忙慌地出去了，怎麼了？」
李浩軒一副鄭重的表情，看來剛才他們的談話，都被小學妹聽到了。
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江敘，你才是這個！」
「我以前以為你不會談戀愛，是我錯了，你的段位，或許在我之上。」
江敘剛才還在氣頭上，但嘴角快壓不住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你懂什麼，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浩軒嘖嘖讚嘆，「你這一套下來，怎麼可能會有女孩子擋得住？別說女生了，我都有點感動了。」
「滾一邊去，」江敘笑罵著。
氛圍很愉悅，唯獨司言一臉呆滯。
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
......
醫院的某個角落內，許星眠貼著牆壁，緊緊捂著胸口。
她不知道，心裡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總覺得，很難受，像太陽灼燒一樣疼。
「為什麼？為什麼江敘是這個樣子？他怎麼是這個樣子？」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淚珠在太陽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