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絕望的牧紳一
牧紳一從未感受過如此深重的無力感。他還是第一次在比賽里，感受到了被全方位壓制的感覺。
來源不是山王那種整體隊伍的強大壓制，而是被一個人給徹底壓制。
四強循環賽第一場對陣湘北，因為球隊整體的輕敵以及那個叫流川楓的新人王不可思議的爆發，他們吞下了意外的敗果。
可今天，在這事關全國大賽出線權生死的第二場循環賽，面對陵南……情況截然不同。
上半場，因為仙道打控衛，他們一度被打懵，落後12分。
但他憑藉多年的比賽經驗意志和實力爆發，硬生生帶領球隊追平，甚至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陵南的內線支柱魚住身背四犯，王牌仙道消耗巨大。
下半場，陵南居然換下了魚住和仙道，換上了防守悍將池上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紅頭髮新人。
那一刻，牧紳一心中甚至掠過一絲「田岡老賊終於黔驢技窮」的輕蔑。
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然而，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對他來說，不啻於一場噩夢。
那個紅頭髮，那個叫櫻木花道的一年級小子，用最蠻橫、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進攻端，那小子像一頭牛，用背打一次次將自己頂開，從三分線外一路碾到籃下，然後轉身跳投，或是隔著人暴扣。
甚至，他還能在兩人包夾下，後撤步投進那該死的三分球！那記三分，也徹底打亂了牧紳一的節奏。他知道，那個紅頭髮的進攻得分已經無法限制了。
防守端，那小子防守自己的能力更是恐怖，。
無論是速度、力量、預判還是防守技巧，自己竟完全落於下風，引以為傲的突破一次次無功而返，甚至連傳球線路都被他恐怖的長臂和站位封得死死的。
隔扣、搶斷、抓帽、三分……那個紅頭髮仿佛無所不能，每一次觸球都伴隨著全場震耳欲聾的歡呼，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海南王座的基座上狠狠敲下一塊磚石。
「……不能這樣下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那是屬於王者的最後理智。
「再和他硬碰硬，球隊就真的完了。」
牧紳一猛地甩了甩頭，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上刺目的分差，又看了看場邊高頭教練鐵青的臉和隊員們茫然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必須改變！
當海南再次獲得球權，牧紳一接球後，沒有再試圖用個人能力強突櫻木。
他抬手示意隊友跑位，開始用更簡潔、更快速的傳球調動陵南的防線。
他減少了持球單打，更多地利用清田的切入、武藤的掩護，阿神的三分，甚至自己無球跑動後接球攻擊。
「哦？學聰明了嘛，大叔。」
櫻木看到牧紳一戰術風格的轉變，撇了撇嘴。
這麼快就從「上頭」狀態脫離，開始用團隊和頭腦打球了，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油條」。
不過，這樣也好。
櫻木沒有繼續在外線跟牧紳一糾纏，而是腳步向後一撤，直接沉入了內線，站到了中鋒的位置上，對上了海南的中鋒高砂一馬。
高砂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幾公分紅頭髮，心裡沒來由地一緊。
海南進攻。
沒了櫻木的防守，牧紳一輕鬆突破植草，加速殺入內線，陵南的防線被迫收縮。
牧紳一眼看櫻木從側翼補防過來，他沒有強行上籃，而是在空中一個扭身，將球分給了外線被暫時放空的神宗一郎。
阿神接球，調整，起跳，三分出手！動作依舊流暢優雅。
「哐！」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籃板！」
牧紳一大喝一聲，落地後立刻沖向籃下。
高砂和武藤也同時卡住位置，三人如同三把鉗子，將櫻木圍在了中間。
櫻木被三人卡在中間，在四人幾乎同時起跳的瞬間，他憑藉更勝一籌的彈速和彈跳高度，手指率先碰到了下落的籃球！
不是抓，而是輕輕一挑！
籃球被再次挑飛
四人落地，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再次全力起跳！
這一次，櫻木展現出了更恐怖的二次起跳能力，比圍剿他的三人快了幾乎半拍，在最高點雙手牢牢將籃板球攬入懷中！
「搶到了！櫻木居然在海南三人圍剿下搶到了前場籃板！」相田彥一再次抱頭驚呼
「哄……！」全場觀眾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嘆。
看台上，湘北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當初練習賽……他也是這樣和你搶籃板的？」三井壽扭頭，表情僵硬地問赤木剛憲。
赤木黑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差不多。他卡位和對落點的判斷……是怪物級的。如果讓他主打中鋒，雖然身高吃虧，但神奈川沒人是他的對手。」
「……」
三井和宮城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搶斷、蓋帽、得分、組織、現在連籃板都統治了？
這還是人嗎？全能怪物？
接下來的比賽，幾乎成了櫻木花道在內線的個人表演秀。
防守端，他像一座移動的紅色堡壘，牢牢鎮守陵南禁區。
高砂被他頂得幾乎喘不過氣，連接球都困難。
牧紳一和清田信長几次試圖衝擊籃筐，都被他那雙仿佛能籠罩半個禁區的長臂和精準的封蓋時機給按了下來。
偶爾有球漏過，也會被他用驚人的彈跳和連續起跳能力將籃板球保護下來。
外線的神宗一郎被池上亮二這個防守專家死死纏住，接球困難，出手也受到嚴重干擾，命中率直線下降。
而投丟的球，大部分都落入了櫻木的手中。
清田信長雖然天賦很強，但得分手段只有靠衝擊籃筐，一進入籃下就被櫻木按死。
進攻端，櫻木更是火力全開。
他時而像控衛一樣在外線指揮調度，送出精妙的助攻，讓福田的空切和植草、越野的空位投籃變得輕鬆。
時而又化身得分利器，利用身體強吃換防的對手，殺入內線打成2+1。
當海南被迫收縮防線對他進行多人包夾時，他又能冷靜地找到被放空的隊友，送出精妙的傳球。
最讓海南絕望的是他的三分。
雖然出手不多，但每一次在弧頂或者側翼接到傳球，做出投籃動作時，海南的防守球員都必須撲出去，這又給了陵南其他隊員巨大的操作空間。
看台上，翔陽高中的隊長藤真健司雙臂環抱，一臉呆滯地看著場內。他旁邊的高大中鋒花形透同樣面色凝重。
「花形，看出來了嗎？」
藤真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那個陵南的10號，櫻木花道……他簡直就是牧紳一的『3.0版本』。」
花形推了推眼鏡：
「他的身體比阿牧更高更壯，力量更強，速度不慢，防守意識和技巧甚至更好……
最關鍵的是，他有一手穩定的三分球，還能像中鋒一樣保護籃板、鎮守禁區。
而且串聯隊友的能力不比阿牧差。
牧的強大，在於他能帶動全隊，但海南的體系極度依賴他的發揮。
一旦牧被完全壓制，阿神被鎖死，清田沒有穩定的中遠投……海南的進攻就癱瘓了一半。」
藤真點點頭，目光追隨著場上那個無處不在的紅色10號：
「不僅僅是壓制……你看陵南的士氣，完全被他一個人點燃了。
而海南……氣勢已經垮了。
牧紳一打得很掙扎，他試圖組織，試圖帶動，但那個櫻木……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意圖。分差，只會越來越大。」
仿佛是為了印證藤真的判斷，接下來的比賽，完全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海南的進攻變得滯澀而艱難。
而陵南在櫻木的帶領下，進攻行雲流水，防守固若金湯。
分差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拉越大。
當下半場比賽時間只剩下最後五分鐘時候，海南的高頭叫了暫停。
記分牌上那鮮紅的數字，讓整個體育館陷入了另一種極致的寂靜，隨即是陵南支持者爆發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與吶喊：
陵南 85 : 58海南
27分的分差！一座令人絕望的巨大鴻溝！
而技術統計上，那個才打了下半場十五分鐘的數據更是亮得刺眼：
櫻木花道：得分29，籃板11，助攻10，搶斷3，蓋帽4。
三雙！而且是如此高效、全面、統治級別的三雙！僅僅用了十五分鐘時間！
「櫻木，幹得漂亮！海南已經崩了！」
櫻木走到替補席，田岡教練激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其他隊員也臉上寫滿了激動和崇拜。
相田彥一更是拿著數據本，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另外一邊，海南替補席，牧紳一雙手撐著膝蓋，坐在椅子上，毛巾蓋住了頭，肩膀微微起伏。
高頭教練站在旁邊，臉色灰敗，手中被折斷的扇子早已不知丟到了哪裡。
其他海南隊員，也都垂著頭，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27分的分差，那個紅頭髮已經無法限制了。
來源不是山王那種整體隊伍的強大壓制，而是被一個人給徹底壓制。
四強循環賽第一場對陣湘北，因為球隊整體的輕敵以及那個叫流川楓的新人王不可思議的爆發，他們吞下了意外的敗果。
可今天，在這事關全國大賽出線權生死的第二場循環賽，面對陵南……情況截然不同。
上半場，因為仙道打控衛，他們一度被打懵，落後12分。
但他憑藉多年的比賽經驗意志和實力爆發，硬生生帶領球隊追平，甚至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陵南的內線支柱魚住身背四犯，王牌仙道消耗巨大。
下半場，陵南居然換下了魚住和仙道，換上了防守悍將池上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紅頭髮新人。
那一刻，牧紳一心中甚至掠過一絲「田岡老賊終於黔驢技窮」的輕蔑。
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然而，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對他來說，不啻於一場噩夢。
那個紅頭髮，那個叫櫻木花道的一年級小子，用最蠻橫、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進攻端，那小子像一頭牛，用背打一次次將自己頂開，從三分線外一路碾到籃下，然後轉身跳投，或是隔著人暴扣。
甚至，他還能在兩人包夾下，後撤步投進那該死的三分球！那記三分，也徹底打亂了牧紳一的節奏。他知道，那個紅頭髮的進攻得分已經無法限制了。
防守端，那小子防守自己的能力更是恐怖，。
無論是速度、力量、預判還是防守技巧，自己竟完全落於下風，引以為傲的突破一次次無功而返，甚至連傳球線路都被他恐怖的長臂和站位封得死死的。
隔扣、搶斷、抓帽、三分……那個紅頭髮仿佛無所不能，每一次觸球都伴隨著全場震耳欲聾的歡呼，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海南王座的基座上狠狠敲下一塊磚石。
「……不能這樣下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那是屬於王者的最後理智。
「再和他硬碰硬，球隊就真的完了。」
牧紳一猛地甩了甩頭，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上刺目的分差，又看了看場邊高頭教練鐵青的臉和隊員們茫然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必須改變！
當海南再次獲得球權，牧紳一接球後，沒有再試圖用個人能力強突櫻木。
他抬手示意隊友跑位，開始用更簡潔、更快速的傳球調動陵南的防線。
他減少了持球單打，更多地利用清田的切入、武藤的掩護，阿神的三分，甚至自己無球跑動後接球攻擊。
「哦？學聰明了嘛，大叔。」
櫻木看到牧紳一戰術風格的轉變，撇了撇嘴。
這麼快就從「上頭」狀態脫離，開始用團隊和頭腦打球了，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油條」。
不過，這樣也好。
櫻木沒有繼續在外線跟牧紳一糾纏，而是腳步向後一撤，直接沉入了內線，站到了中鋒的位置上，對上了海南的中鋒高砂一馬。
高砂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幾公分紅頭髮，心裡沒來由地一緊。
海南進攻。
沒了櫻木的防守，牧紳一輕鬆突破植草，加速殺入內線，陵南的防線被迫收縮。
牧紳一眼看櫻木從側翼補防過來，他沒有強行上籃，而是在空中一個扭身，將球分給了外線被暫時放空的神宗一郎。
阿神接球，調整，起跳，三分出手！動作依舊流暢優雅。
「哐！」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籃板！」
牧紳一大喝一聲，落地後立刻沖向籃下。
高砂和武藤也同時卡住位置，三人如同三把鉗子，將櫻木圍在了中間。
櫻木被三人卡在中間，在四人幾乎同時起跳的瞬間，他憑藉更勝一籌的彈速和彈跳高度，手指率先碰到了下落的籃球！
不是抓，而是輕輕一挑！
籃球被再次挑飛
四人落地，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再次全力起跳！
這一次，櫻木展現出了更恐怖的二次起跳能力，比圍剿他的三人快了幾乎半拍，在最高點雙手牢牢將籃板球攬入懷中！
「搶到了！櫻木居然在海南三人圍剿下搶到了前場籃板！」相田彥一再次抱頭驚呼
「哄……！」全場觀眾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嘆。
看台上，湘北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當初練習賽……他也是這樣和你搶籃板的？」三井壽扭頭，表情僵硬地問赤木剛憲。
赤木黑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差不多。他卡位和對落點的判斷……是怪物級的。如果讓他主打中鋒，雖然身高吃虧，但神奈川沒人是他的對手。」
「……」
三井和宮城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搶斷、蓋帽、得分、組織、現在連籃板都統治了？
這還是人嗎？全能怪物？
接下來的比賽，幾乎成了櫻木花道在內線的個人表演秀。
防守端，他像一座移動的紅色堡壘，牢牢鎮守陵南禁區。
高砂被他頂得幾乎喘不過氣，連接球都困難。
牧紳一和清田信長几次試圖衝擊籃筐，都被他那雙仿佛能籠罩半個禁區的長臂和精準的封蓋時機給按了下來。
偶爾有球漏過，也會被他用驚人的彈跳和連續起跳能力將籃板球保護下來。
外線的神宗一郎被池上亮二這個防守專家死死纏住，接球困難，出手也受到嚴重干擾，命中率直線下降。
而投丟的球，大部分都落入了櫻木的手中。
清田信長雖然天賦很強，但得分手段只有靠衝擊籃筐，一進入籃下就被櫻木按死。
進攻端，櫻木更是火力全開。
他時而像控衛一樣在外線指揮調度，送出精妙的助攻，讓福田的空切和植草、越野的空位投籃變得輕鬆。
時而又化身得分利器，利用身體強吃換防的對手，殺入內線打成2+1。
當海南被迫收縮防線對他進行多人包夾時，他又能冷靜地找到被放空的隊友，送出精妙的傳球。
最讓海南絕望的是他的三分。
雖然出手不多，但每一次在弧頂或者側翼接到傳球，做出投籃動作時，海南的防守球員都必須撲出去，這又給了陵南其他隊員巨大的操作空間。
看台上，翔陽高中的隊長藤真健司雙臂環抱，一臉呆滯地看著場內。他旁邊的高大中鋒花形透同樣面色凝重。
「花形，看出來了嗎？」
藤真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那個陵南的10號，櫻木花道……他簡直就是牧紳一的『3.0版本』。」
花形推了推眼鏡：
「他的身體比阿牧更高更壯，力量更強，速度不慢，防守意識和技巧甚至更好……
最關鍵的是，他有一手穩定的三分球，還能像中鋒一樣保護籃板、鎮守禁區。
而且串聯隊友的能力不比阿牧差。
牧的強大，在於他能帶動全隊，但海南的體系極度依賴他的發揮。
一旦牧被完全壓制，阿神被鎖死，清田沒有穩定的中遠投……海南的進攻就癱瘓了一半。」
藤真點點頭，目光追隨著場上那個無處不在的紅色10號：
「不僅僅是壓制……你看陵南的士氣，完全被他一個人點燃了。
而海南……氣勢已經垮了。
牧紳一打得很掙扎，他試圖組織，試圖帶動，但那個櫻木……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意圖。分差，只會越來越大。」
仿佛是為了印證藤真的判斷，接下來的比賽，完全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海南的進攻變得滯澀而艱難。
而陵南在櫻木的帶領下，進攻行雲流水，防守固若金湯。
分差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拉越大。
當下半場比賽時間只剩下最後五分鐘時候，海南的高頭叫了暫停。
記分牌上那鮮紅的數字，讓整個體育館陷入了另一種極致的寂靜，隨即是陵南支持者爆發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與吶喊：
陵南 85 : 58海南
27分的分差！一座令人絕望的巨大鴻溝！
而技術統計上，那個才打了下半場十五分鐘的數據更是亮得刺眼：
櫻木花道：得分29，籃板11，助攻10，搶斷3，蓋帽4。
三雙！而且是如此高效、全面、統治級別的三雙！僅僅用了十五分鐘時間！
「櫻木，幹得漂亮！海南已經崩了！」
櫻木走到替補席，田岡教練激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其他隊員也臉上寫滿了激動和崇拜。
相田彥一更是拿著數據本，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另外一邊，海南替補席，牧紳一雙手撐著膝蓋，坐在椅子上，毛巾蓋住了頭，肩膀微微起伏。
高頭教練站在旁邊，臉色灰敗，手中被折斷的扇子早已不知丟到了哪裡。
其他海南隊員，也都垂著頭，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27分的分差，那個紅頭髮已經無法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