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田岡：曾經的我就像仙道
六月二十六日，周六。
神奈川縣立體育館內，不同顏色的校旗在看台上揮舞，如同即將交鋒的軍團戰旗。
四強循環賽第二輪，今天將上演兩場關鍵對決。
首先進行的是湘北對陣武里，而壓軸大戲，則是陵南與海南。
兩支隊伍將為了全國大賽的出線希望，展開殊死搏殺。
陵南和海南的隊員並未在更衣室久留，而是早早來到場邊，觀看第一場比賽，大戰前感受賽場氣氛，讓身體和神經提前進入狀態。
在陵南學生聚集的看台區域，蒲池泉水和她的閨蜜長野杏香坐在一起，正專注地看著下方球場。
而在她們旁邊，櫻木軍團也在觀看比賽，嘀咕著今天櫻木能上場幾分鐘，能拿幾分。
場上的比賽湘北vs武里，武里被湘北打得懷疑人生。
流川楓的突破依舊犀利，但更多時候在串聯隊友。三井壽的外線三分依舊精準。宮城良田的穿針引線讓武里的防守顧此失彼。而赤木剛憲坐鎮的內線，更是成了武里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小勾手，強打，籃板，封蓋……赤木全面統治了禁區。
比分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拉開。
武里的隊員們臉上逐漸失去了神采，動作開始變形，眼神透露出迷茫和絕望。
122:43。又一場血腥的屠戮。
上周被陵南屠殺，這周又被湘北碾壓，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們，在今年的神奈川四強中，他們就是那個經驗寶寶，和其他球隊不是一個檔次。
武里的教練在場邊徒勞地揮舞手臂，喊到聲音嘶啞，最終也只能在終場哨響後，黯然拍著隊員的肩膀，說著「明年再來」。
湘北的隊員們擊掌相慶，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但並沒有過度狂喜。
擊敗武里是意料之中，他們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明天與陵南的最終決戰，以及更遠的全國大賽。
兩連勝在手，出線形勢一片大好。
「好了，熱身！」田岡教練低沉的聲音將陵南隊員的注意力拉回。
湘北和武里的隊員開始退場，工作人員快速清理著場地。
壓軸大戲，即將上演。
看台上，記者席。相田彌生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著，一邊對旁邊的攝影師同事分析：
「湘北狀態正佳，兩連勝。關鍵就看接下來這場了。
如果陵南贏，那麼陵南和湘北將提前鎖定兩個出線名額，海南直接出局。
如果海南贏，那麼明天湘北對陵南的比賽，將決定最終的出線權歸屬，海南保留一線生機。
所以……接下來的這場是海南的生死戰！」
海南的替補席區域，高頭力教練站在隊員們面前，臉色因激動而微微發紅：
「都給我聽清楚了！上周的失敗，已經過去！今天，就在此刻，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贏了，我們還能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輸了……」
他環視著每一個隊員，目光尤其在那幾個三年級隊員臉上停留，「輸了，就意味著你們有些人，高中籃球生涯的夏天，可能就到此為止了！想就這樣結束嗎？回答我！」
「不想！！」海南的隊員們齊聲怒吼，眼神里燃燒著背水一戰的決絕。
牧紳一沉默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沉靜而危險的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陵南和海南的隊員開始上場熱身。
深藍色與白色的球衣交織，奔跑，跳躍，投籃。
看台上，櫻木軍團看到櫻木上場熱身紛紛開口：
「餵……花道！熱身呢！今天準備拿幾分啊？」
「該不會又想像上次那樣抱個零蛋回去吧？」
「紅毛猴子，別給咱們丟臉啊！」
……
聒噪的起鬨聲穿透場館的嘈雜傳來。櫻木抬起頭，目光卻不是看向櫻木軍團，而是越過他們，落在了旁邊略顯緊張的蒲池泉水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泉水似乎沒想到櫻木會突然看過來，愣了一下，白皙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暈。
但她沒有躲閃，反而鼓起勇氣，微微抬起手，朝著櫻木的方向，用力地揮動了一下，嘴唇輕輕開合，高呼「加油」。
櫻木看著她清澈眼眸里的鼓勵和那抹羞澀的紅暈，一臉微笑的朝她招招手，點了點頭。
「哇喔……！看到沒看到沒！」
「泉水美女給花道加油了！」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櫻木軍團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怪叫聲和起鬨聲更大了，惹得周圍不少觀眾都好奇地望過來。
泉水被他們鬧得耳根都紅了，趕緊低下頭，長野杏香則在一旁偷笑。
熱身中，陵南這邊一次簡單的配合演練。仙道手中的球朝著籃筐隨意一拋，福田心領神會，蹬地起跳，在空中穩穩接住傳球，順勢就是一個單手暴扣！
「砰！！」
「哦……！！」看台上響起一陣驚呼。
這個暴扣不僅力量十足，更重要的是傳跑的時機和默契，顯示出發起者與終結者之間良好的化學反應。
海南那邊，牧紳一、清田信長等人都不由多看了福田幾眼。
湘北隊剛剛坐到看台上，赤木、流川楓等人也注意到了這個陌生的陵南隊員。
「福田……」神宗一郎扶低聲自語。他認出了這個國中時期的同學，但印象中，福田國中就打過2年球，技術雖然一般，但學得很快。
熱身結束，雙方隊員退回替補席做最後準備。
場邊，兩位老冤家教練禮節性地握手。
「田岡，別來無恙。」高頭力扯出一個笑容，但眼神里沒有多少笑意。
「托福。」
田岡茂一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毫不客氣地戳向對方痛處，「上周的比賽，真是可惜啊。最後時刻……流川楓帶傷回歸，上演了一場好戲！」
高頭力的臉瞬間黑了幾分，握著的手也用力了些：「哼，一時疏忽罷了。今天，可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田岡抽回手，轉身走向自己的隊伍。
回到陵南替補席前，隊員們好奇地看著教練。相田彥一忍不住問：「教練，您和高頭教練以前就認識？」
田岡哼了一聲，在一張摺疊椅上坐下，難得地沒有立刻布置戰術，而是說起了往事：「何止認識。我們當年上學時就是對手。非要比喻的話，我就像現在的仙道，而他就像湘北的流川楓。」
「你騙人……」眾人紛紛表示不信。
「好了，廢話少說。」
看到隊友不信自己，田岡收起一臉的尷尬，重新變得嚴肅，「都給我聽好了！過去日子裡，你們付出了多少汗水，吃了多少苦，挨了我多少罵，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隊員們腦海中瞬間閃過地獄般的體能訓練、枯燥重複的基礎練習、被罵到狗血淋頭的日常，以及被眼前這個紅髮一年級怪物在訓練中各種「教育」的慘痛回憶，臉上紛紛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痛苦表情。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田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煽動人心的力量，「海南，稱霸了神奈川十五年！但上周，他們輸了！輸給了湘北！這說明什麼？說明王座已經動搖！說明時代在變！」
他目光灼灼地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今天，我們陵南，就要給這個搖搖欲墜的王者，最後一擊！把他們從全國大賽的門檻前，徹底踹出去！告訴我，有沒有信心？」
「有！」隊員們被激得熱血上涌，齊聲大吼。
「首發陣容：植草！越野！福田！魚住！仙道！」
櫻木花道，依舊坐在替補席上。
「啊？又不讓花道上？」
「田岡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
「紅毛猴子，你是不是得罪教練了？」
「依我看，紅毛猴子實力不夠，所以才被按在替補席上，沒錯就是這樣。」
看台上，看到櫻木穩坐替補席，櫻木軍團立刻炸鍋，毫不客氣地大聲「質疑」，引得不少觀眾側目，好奇地看向陵南替補席那個醒目的紅髮10號。
櫻木努力壓制住上去給他們一人一個頭槌的衝動，目光平靜地投向球場。
雙方首發隊員上場，在中圈附近落位。
魚住純走到牧紳一面前，俯視著這位神奈川的帝王，聲音充滿自信：「牧，今年，你們海南去不了全國大賽了。」
牧紳一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魚住，就憑你？還不夠格。」
魚住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指了指旁邊正在活動腳踝的仙道彰：「當然不是憑我。是憑我們隊的……仙道。」
仙道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轉過頭，對上牧紳一投來的目光，一臉的詫異，咋扯到自己身上了。
裁判手持籃球，走向中圈。
比賽，正式開始。
神奈川縣立體育館內，不同顏色的校旗在看台上揮舞，如同即將交鋒的軍團戰旗。
四強循環賽第二輪，今天將上演兩場關鍵對決。
首先進行的是湘北對陣武里，而壓軸大戲，則是陵南與海南。
兩支隊伍將為了全國大賽的出線希望，展開殊死搏殺。
陵南和海南的隊員並未在更衣室久留，而是早早來到場邊，觀看第一場比賽，大戰前感受賽場氣氛，讓身體和神經提前進入狀態。
在陵南學生聚集的看台區域，蒲池泉水和她的閨蜜長野杏香坐在一起，正專注地看著下方球場。
而在她們旁邊，櫻木軍團也在觀看比賽，嘀咕著今天櫻木能上場幾分鐘，能拿幾分。
場上的比賽湘北vs武里，武里被湘北打得懷疑人生。
流川楓的突破依舊犀利，但更多時候在串聯隊友。三井壽的外線三分依舊精準。宮城良田的穿針引線讓武里的防守顧此失彼。而赤木剛憲坐鎮的內線，更是成了武里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小勾手，強打，籃板，封蓋……赤木全面統治了禁區。
比分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拉開。
武里的隊員們臉上逐漸失去了神采，動作開始變形，眼神透露出迷茫和絕望。
122:43。又一場血腥的屠戮。
上周被陵南屠殺，這周又被湘北碾壓，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們，在今年的神奈川四強中，他們就是那個經驗寶寶，和其他球隊不是一個檔次。
武里的教練在場邊徒勞地揮舞手臂，喊到聲音嘶啞，最終也只能在終場哨響後，黯然拍著隊員的肩膀，說著「明年再來」。
湘北的隊員們擊掌相慶，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但並沒有過度狂喜。
擊敗武里是意料之中，他們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明天與陵南的最終決戰，以及更遠的全國大賽。
兩連勝在手，出線形勢一片大好。
「好了，熱身！」田岡教練低沉的聲音將陵南隊員的注意力拉回。
湘北和武里的隊員開始退場，工作人員快速清理著場地。
壓軸大戲，即將上演。
看台上，記者席。相田彌生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著，一邊對旁邊的攝影師同事分析：
「湘北狀態正佳，兩連勝。關鍵就看接下來這場了。
如果陵南贏，那麼陵南和湘北將提前鎖定兩個出線名額，海南直接出局。
如果海南贏，那麼明天湘北對陵南的比賽，將決定最終的出線權歸屬，海南保留一線生機。
所以……接下來的這場是海南的生死戰！」
海南的替補席區域，高頭力教練站在隊員們面前，臉色因激動而微微發紅：
「都給我聽清楚了！上周的失敗，已經過去！今天，就在此刻，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贏了，我們還能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輸了……」
他環視著每一個隊員，目光尤其在那幾個三年級隊員臉上停留，「輸了，就意味著你們有些人，高中籃球生涯的夏天，可能就到此為止了！想就這樣結束嗎？回答我！」
「不想！！」海南的隊員們齊聲怒吼，眼神里燃燒著背水一戰的決絕。
牧紳一沉默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沉靜而危險的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陵南和海南的隊員開始上場熱身。
深藍色與白色的球衣交織，奔跑，跳躍，投籃。
看台上，櫻木軍團看到櫻木上場熱身紛紛開口：
「餵……花道！熱身呢！今天準備拿幾分啊？」
「該不會又想像上次那樣抱個零蛋回去吧？」
「紅毛猴子，別給咱們丟臉啊！」
……
聒噪的起鬨聲穿透場館的嘈雜傳來。櫻木抬起頭，目光卻不是看向櫻木軍團，而是越過他們，落在了旁邊略顯緊張的蒲池泉水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泉水似乎沒想到櫻木會突然看過來，愣了一下，白皙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暈。
但她沒有躲閃，反而鼓起勇氣，微微抬起手，朝著櫻木的方向，用力地揮動了一下，嘴唇輕輕開合，高呼「加油」。
櫻木看著她清澈眼眸里的鼓勵和那抹羞澀的紅暈，一臉微笑的朝她招招手，點了點頭。
「哇喔……！看到沒看到沒！」
「泉水美女給花道加油了！」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櫻木軍團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怪叫聲和起鬨聲更大了，惹得周圍不少觀眾都好奇地望過來。
泉水被他們鬧得耳根都紅了，趕緊低下頭，長野杏香則在一旁偷笑。
熱身中，陵南這邊一次簡單的配合演練。仙道手中的球朝著籃筐隨意一拋，福田心領神會，蹬地起跳，在空中穩穩接住傳球，順勢就是一個單手暴扣！
「砰！！」
「哦……！！」看台上響起一陣驚呼。
這個暴扣不僅力量十足，更重要的是傳跑的時機和默契，顯示出發起者與終結者之間良好的化學反應。
海南那邊，牧紳一、清田信長等人都不由多看了福田幾眼。
湘北隊剛剛坐到看台上，赤木、流川楓等人也注意到了這個陌生的陵南隊員。
「福田……」神宗一郎扶低聲自語。他認出了這個國中時期的同學，但印象中，福田國中就打過2年球，技術雖然一般，但學得很快。
熱身結束，雙方隊員退回替補席做最後準備。
場邊，兩位老冤家教練禮節性地握手。
「田岡，別來無恙。」高頭力扯出一個笑容，但眼神里沒有多少笑意。
「托福。」
田岡茂一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毫不客氣地戳向對方痛處，「上周的比賽，真是可惜啊。最後時刻……流川楓帶傷回歸，上演了一場好戲！」
高頭力的臉瞬間黑了幾分，握著的手也用力了些：「哼，一時疏忽罷了。今天，可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田岡抽回手，轉身走向自己的隊伍。
回到陵南替補席前，隊員們好奇地看著教練。相田彥一忍不住問：「教練，您和高頭教練以前就認識？」
田岡哼了一聲，在一張摺疊椅上坐下，難得地沒有立刻布置戰術，而是說起了往事：「何止認識。我們當年上學時就是對手。非要比喻的話，我就像現在的仙道，而他就像湘北的流川楓。」
「你騙人……」眾人紛紛表示不信。
「好了，廢話少說。」
看到隊友不信自己，田岡收起一臉的尷尬，重新變得嚴肅，「都給我聽好了！過去日子裡，你們付出了多少汗水，吃了多少苦，挨了我多少罵，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隊員們腦海中瞬間閃過地獄般的體能訓練、枯燥重複的基礎練習、被罵到狗血淋頭的日常，以及被眼前這個紅髮一年級怪物在訓練中各種「教育」的慘痛回憶，臉上紛紛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痛苦表情。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田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煽動人心的力量，「海南，稱霸了神奈川十五年！但上周，他們輸了！輸給了湘北！這說明什麼？說明王座已經動搖！說明時代在變！」
他目光灼灼地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今天，我們陵南，就要給這個搖搖欲墜的王者，最後一擊！把他們從全國大賽的門檻前，徹底踹出去！告訴我，有沒有信心？」
「有！」隊員們被激得熱血上涌，齊聲大吼。
「首發陣容：植草！越野！福田！魚住！仙道！」
櫻木花道，依舊坐在替補席上。
「啊？又不讓花道上？」
「田岡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
「紅毛猴子，你是不是得罪教練了？」
「依我看，紅毛猴子實力不夠，所以才被按在替補席上，沒錯就是這樣。」
看台上，看到櫻木穩坐替補席，櫻木軍團立刻炸鍋，毫不客氣地大聲「質疑」，引得不少觀眾側目，好奇地看向陵南替補席那個醒目的紅髮10號。
櫻木努力壓制住上去給他們一人一個頭槌的衝動，目光平靜地投向球場。
雙方首發隊員上場，在中圈附近落位。
魚住純走到牧紳一面前，俯視著這位神奈川的帝王，聲音充滿自信：「牧，今年，你們海南去不了全國大賽了。」
牧紳一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魚住，就憑你？還不夠格。」
魚住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指了指旁邊正在活動腳踝的仙道彰：「當然不是憑我。是憑我們隊的……仙道。」
仙道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轉過頭，對上牧紳一投來的目光，一臉的詫異，咋扯到自己身上了。
裁判手持籃球，走向中圈。
比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