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番外2.2 翻翻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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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回到過去的方法有很多,聰明人不會選擇直接回溯時空。

  畢竟好不容易追到魔藥大師,盧卡斯不能接受在時空魔法中出現任何意外。

  但有了白夢藥水,再經過小幅改良,配合入夢魔法,加上他和斯內普之間日益加深的連接,製造出一段類似回溯過去的真實夢境還是很容易的。

  唯一的問題,是說服西弗勒斯接受這個瘋狂的計劃。

  盧卡斯有足夠的時間纏著魔藥教授。

  他曾經是魔藥學徒,如今已經是魔藥大師,斯內普的操作間不對他關閉。

  這意味著,西弗勒斯失去了最後一片淨土。

  斯內普終於被盧卡斯煩得不堪其擾,盧卡斯總是跑進他的操作間給他打下手,雖說盧卡斯從不幫倒忙,但是長期占據魔法部高官的注意力,讓斯內普總是被盧修斯念叨。

  還更新魔藥製作設備。

  「我都不知道更新設備竟然是交換條件?」他研發的藥劑難道不是優先供給盧卡斯,方便他維護己方嗎?如果有更好的材料和思路的話,竟然還要當做條件提出來?

  盧卡斯再次敗北,最好的東西都流水一般供給給操作間了,他只是又犯了鍊金術大師沒有需求創造需求的老毛病罷了。

  但是盧卡斯還有殺招,「那我們等價交換。」

  斯內普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們之間還等價交換?他不是已經把他的導師騙的交出了小金庫的清單,還一度真情流露,祈禱他不要赴死嗎?

  交換呢?

  盧卡斯瑟縮了一下,循循善誘:「我真的很好奇你小時候的樣子啊,你也可以看看我小時候的樣子……」

  是這種等價交換。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童年沒什麼好看的,但這是他認識盧卡斯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提及過往。

  那句話怎麼說的?間諜都有顆旺盛的好奇心。

  明明很期待,斯內普還是裝作並不在意:「我為什麼要去看你的故事……」

  他在入睡前憤憤地警告盧卡斯:「不要做什麼離奇的事情。」

  ……

  「好的,西弗勒斯。」盧卡斯的回答輕快又不假思索。

  這種語氣斯內普在很多學生口中聽過,背後總藏著下次還敢、註定要犯錯的不祥意味。

  但改良後的藥劑已經在空氣中散發出陣陣甜香。

  斯內普瞪了盧卡斯一眼,戴上眼罩,躺到柔軟的床上,蓋好被子。

  他只是好奇盧卡斯的童年,好奇這個傳奇巫師的來時路,絕對不是聽到什麼:「西弗勒斯,我小時候好可憐,我要是那時候遇到你該有多好……」

  但這個請求是怎麼變成互看童年的?

  這個花言巧語的德維洛特!

  在白夢藥水的甜香里,斯內普的呼吸漸漸均勻。

  盧卡斯輕輕撥開他滑到額前的髮絲,也戴上眼罩,鑽進被子,心滿意足的將魔藥教授攬在懷裡。

  此時是晚上十點,正是安然入夢的時間。城堡外冷風呼嘯,臥室里卻溫暖乾燥,床榻柔軟舒適。

  盧卡斯擁著身邊的斯內普,兩人一同跌入一個充滿午後陽光的回憶夢境中。

  4

  盧卡斯落在1970年的草地上,陽光溫暖,青草翠綠。

  不遠處,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正在爭執。

  盧卡斯還沒認清幾人的樣貌,女孩們就手拉著手跑遠了。

  草地上只留下那個男孩,孤零零地站著。

  他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聲音,警惕地回頭。

  年幼的西弗勒斯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向他走來,對方穿著白襯衫和淺色長褲,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乾淨利落。

  等他走近,小西弗勒斯必須仰頭才能看清,那人有一頭淺金色的頭髮,還有一雙剔透的淺灰色眼睛,簡直像從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

  可這樣的陌生人,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片廢棄的遊樂場上。

  年幼的西弗勒斯警惕地後退幾步,後背抵上不久前和莉莉一起玩耍的鞦韆。

  冰冷的金屬沒有給他多少安全感,因為他已經確定,這個男人的目標就是他。


  「你要幹什麼?」他緊緊扶著鞦韆架,戒備地盯著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這種有錢有閒的大人,在他看來十分危險,正是西弗勒斯最不喜歡的類型。

  他們總是輕易得到一切,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

  更小的時候,西弗勒斯曾在酒館裡遇到過一個類似的人。

  那人沒有眼前的男人體面,卻也穿著得體。

  他和托比亞發生了爭執,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館。

  當時西弗勒斯正來給父親送東西,那個男人看到他寒酸的樣子嗤笑一聲,說了句類似,『看看兒子就知道爸爸是什麼樣的了』之類的話。揭穿了托比亞那件褪色西服下的最後體面。

  結果是,托比亞不敢對那個傲慢的男人做什麼,只是回去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這種男人都是麻煩。

  這個念頭從此在斯內普心裡成了定式,和傷口、疼痛,以及那個漠然且嘲諷的眼神綁在一起。

  盧卡斯一直觀察著小西弗勒斯的反應。

  他記得西弗勒斯說過,小時候最討厭這種懶散的大人,他還以為那只是魔藥教授嫌棄他的親昵說法。

  沒想到,小西弗勒斯是真的不喜歡這樣的人。

  出師不利,但是聰明的巫師善於改變策略。

  遮擋住陽光的高大男人突然蹲了下來。

  他蹲到與小西弗勒斯目光齊平的高度,有些苦惱地掏了掏口袋,翻出一塊巧克力,露出溫和無害的微笑:「吃糖。」

  '啪'。

  遞到小西弗勒斯眼前的手,立刻被一巴掌打掉。

  小孩戒備地躲到鞦韆架後面,油鹽不進。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衡量著雙方的體型差距,知道自己就算逃跑,也很可能沒跑幾步就被抓回來。

  這個小朋友打人還有點疼。

  盧卡斯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這個動作沒有喚起小西弗勒斯的半分同情,反而讓他更加緊張。

  小西弗勒斯穿著不合身的襯衫和舊褲子,整個人看上去髒兮兮的。

  面對小孩的質問,盧卡斯完全沒覺得自己是個古怪的大人,他很快想好了說辭:「我聽說你是個小巫師呀。」

  小西弗勒斯的警惕瞬間又提升了幾分,緊緊抓住鞦韆架。

  他集中意念,看向男人身後那棵大樹,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把最粗的那段樹幹弄斷,說不定能把這個男人砸暈。

  小巫師集中注意力盯著樹幹,『咔嚓』一聲,樹枝前端應聲斷裂。

  一截帶著不少葉子的枯枝落下,眼看就要砸在金髮男人頭上。

  男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段樹枝立刻像輕飄飄的雲朵一樣,懸浮在他和西弗勒斯面前,樹葉嘩啦啦地飄落。

  有葉子蹭到小西弗勒斯的臉頰,有些發癢,他呼吸一緊:「你也是個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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