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親自教會她使用保險套
周宗律無聲捏緊了保險套，不讓她看見。
他默默垂眼。
他希望，就算程歲安真的有跟男朋友用保險套的那一天，那也是他教她怎么正確使用它。
這是他和程歲安從小一起長大所養成的處事邏輯、行為方式，改也改不掉，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的。
以前，周宗律總覺得那一天很遠很遠，遠到不可能出現。
可她已經二十六歲，談過兩個男朋友，這一天似乎很快就要到來了。
從小他教程歲安做人做事，教習慣了，故此希望他是她每件事、每個轉折點的人生導師，她的人生時時刻刻都有他的參與。
她之前談戀愛，他送給她幾盒保險套，本意就是想親自教會她使用。
但不久，她就和周斯尋分手了。
周宗律幸好，她沒有用上，她還是處子。
見程歲安穿著睡裙站在臥室門口，他的臉色沉了幾分，冰冷目光鎖定她，「大半夜不睡覺，是想去樓下廚房找吃的？」
程歲安手一緊。
這還是自從他因為肖文的事和她吵架後，他主動開口和她說話。
這會兒，她有點心虛。
不敢直視他嚴厲的眼神。
周宗律眉頭微蹙：「睡前吃東西對身體不好，何況你現在生理期，要吃些有營養的，不能吃超市里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
他只瞥她一眼，便精準猜中她又要去翻找垃圾食品。
這也是最令她無可奈何的地方，十幾年來他們關係太過緊密，無論她想做什麼，他總能一眼看穿。
周宗律對能入她口的零食要求很苛刻。
必須是進口零食，不含任何防腐劑、人工色素、甜味劑、反式脂肪酸，單份熱量不超過 150大卡，就連零食裡面的白砂糖都要替換成低聚果糖。
這樣，才能過他的關。
至於辣條他更是堅決反對，甚至稱得上是厭惡，小時候她偷吃被他發現，周宗律都會面無表情地打她屁股，即便她哭著求饒也不肯停。
這種來路不明的小作坊產物，在他眼裡根本不配入她的口，怕她吃壞身體鬧肚子。
故此，過去程歲安的人生簡直過得無趣至極。
等她高中認識了後面輟學的沈嵐。
天生愛自由的沈嵐便帶她認識了新世界，泡酒吧，抽薄荷煙，沈嵐還帶她去過同城的gay、拉拉俱樂部，程歲安當時還被個女生表白過，害得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
只是這些，程歲安從來沒有跟周宗律說過。
她和賀靳野前不久的事，她也一聲不吭，小心翼翼地隱瞞著。
程歲安：「不吃就不吃。」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受著被周宗律支配的恐懼。
周宗律：「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煮。」
他好像忘記了他們正在冷戰了。
程歲安抬頭，看他一眼。
周宗律依舊面不改色。
她心裡笑了，忽然很佩服他。
他怎麼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而後若無其事地跟她說話，開啟下一個話題的？
周宗律卻不知她的疏離，而是在心裡想著菜譜，「給你煮你最喜歡的茄汁肥牛面好不好？」
射燈光暈落在他頭頂，白色的針織毛衣，他唇色淡紅，莫名人夫感。
程歲安差一點就動容了。
沒人能抵抗一個人夫感的男人，何況他做的面真的很好吃，麵條吸飽了湯汁，煮得恰到好處，肥牛片薄厚均勻，鹹淡適中，溫暖著她的胃。
但她忍住了，攥手，「還是讓年嫂給我煮吧。」
周宗律這次態度堅決，因為程歲安被nina咬的事，他跟薛柚寧鬧得很僵，從未有過的無情，半點情面都沒留。
現在不知有多少人對她不滿，她更要和他劃清界限，生怕影響他和薛柚寧的感情。
周宗律再繼續護著她，周寅生和謝月柔都會心存不滿。
他怎麼能因為一個養小姐，而對自己的未婚妻疾言厲色，簡直本末倒置了！
若兩人關係持續僵持，外界難免會從媒體口中捕捉到蛛絲馬跡，猜測聯姻生變，周氏股價自然也會隨之震盪，周寅生不可能任由他這樣下去，自會出手。
程歲安萬不能當這個罪人。
年嫂笑了：「好啊，小姐想吃茄汁肥牛面了是不是？我現在就去廚房煮！」
周宗律卻擰了眉。
她沒看他的臉色，別跟著年嫂下樓了。
吃完夜宵，等她上樓時，周宗律已經回屋睡下了。
男人的房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一點聲響。
因喬婉章身體不適，謝月柔便讓程歲安留在身邊照顧奶奶，程歲安於是再次請假，在周家多住了一日。
翌日，薛夫人便帶著薛柚寧親自拜訪，她被謝月柔叫了下來。
周宗律也在場，長身玉立，令人安心。
薛夫人見到她，一改上回的趾高氣揚、眼高於頂，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挽住她的手腕，「好幾天沒見，安安又漂亮了！」
程歲安詫異她今天的語氣竟變得討好。
要知道，薛夫人當時都是想拿她去配她家司機的兒子的。
薛夫人：「這次給你帶了玉秀樓的點心，我特意讓人去訂的，都擺好了，就等你過來嘗嘗，柚寧想吃我都不讓她碰呢。」
說完又掏出一個珠寶盒，打開推到她面前，「對了，還有這隻鐲子，是我特意給你挑的。」
程歲安心頭更震驚了，有些不知所措。
盒蓋掀開，一隻水頭十足、翠色慾滴的翡翠鐲子靜靜躺在裡面，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程歲安有些不知所措。
可她瞥了一眼在平靜喝茶的周宗律，還有蒼白著臉坐在他旁邊堆著笑的薛柚寧，心裡一下便明白了。
周宗律這是在為她被狗咬的事情出頭，令母女兩人來親自向她道歉。
年嫂忽然附耳，對她說悄悄話。
程歲安這才知道，周宗律早已放了話，若是薛柚寧不肯向她道歉，他便會當眾退婚。
程歲安心劇烈地顫著，從沒想過周宗律會為了她做到這樣的地步，眸光複雜又掙扎。
年嫂看著薛家母女二人，可謂是揚眉吐氣。
她還怕周宗律成家了之後就會不照顧程歲安，但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少爺和程小姐可是青梅竹馬，打小感情親厚。
謝月柔適時上前打圓場：「都是自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
她蹙著精心描畫過的黛眉。
周宗律純粹是大驚小怪了，不就是那條畜生不小心咬了程歲安嗎？人不也好好的，沒什麼大礙。
薛夫人之所以這麼討好程歲安，是為了把薛柚寧護在身後，藉由長輩出面，讓她不必親自向程歲安低頭道歉。
否則，若薛柚寧在周家當著眾人的面向程歲安服軟，日後嫁入周家，又如何在僕人面前立威？
薛柚寧穿著白裙，咬著唇遲遲不肯動作，她更害怕周宗律會讓她處理掉nina，它當時連程歲安的那塊肉都想咬下來，可nina就是她的命。
程歲安垂眼，卻擔心媒體會報導周氏薛氏聯姻生變，於是順著她們給的台階下，「我沒事的，傷口也不要緊。」
可她抬眼，卻撞進周宗律深邃無波的眼底，裡頭沉靜淡然，仿佛又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沒看她，連謝月柔的話都沒有顧忌。
對著坐在他旁邊的薛柚寧道。
「道歉。」
眸光涼薄到令人心顫。
他默默垂眼。
他希望，就算程歲安真的有跟男朋友用保險套的那一天，那也是他教她怎么正確使用它。
這是他和程歲安從小一起長大所養成的處事邏輯、行為方式，改也改不掉，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的。
以前，周宗律總覺得那一天很遠很遠，遠到不可能出現。
可她已經二十六歲，談過兩個男朋友，這一天似乎很快就要到來了。
從小他教程歲安做人做事，教習慣了，故此希望他是她每件事、每個轉折點的人生導師，她的人生時時刻刻都有他的參與。
她之前談戀愛，他送給她幾盒保險套，本意就是想親自教會她使用。
但不久，她就和周斯尋分手了。
周宗律幸好，她沒有用上，她還是處子。
見程歲安穿著睡裙站在臥室門口，他的臉色沉了幾分，冰冷目光鎖定她，「大半夜不睡覺，是想去樓下廚房找吃的？」
程歲安手一緊。
這還是自從他因為肖文的事和她吵架後，他主動開口和她說話。
這會兒，她有點心虛。
不敢直視他嚴厲的眼神。
周宗律眉頭微蹙：「睡前吃東西對身體不好，何況你現在生理期，要吃些有營養的，不能吃超市里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
他只瞥她一眼，便精準猜中她又要去翻找垃圾食品。
這也是最令她無可奈何的地方，十幾年來他們關係太過緊密，無論她想做什麼，他總能一眼看穿。
周宗律對能入她口的零食要求很苛刻。
必須是進口零食，不含任何防腐劑、人工色素、甜味劑、反式脂肪酸，單份熱量不超過 150大卡，就連零食裡面的白砂糖都要替換成低聚果糖。
這樣，才能過他的關。
至於辣條他更是堅決反對，甚至稱得上是厭惡，小時候她偷吃被他發現，周宗律都會面無表情地打她屁股，即便她哭著求饒也不肯停。
這種來路不明的小作坊產物，在他眼裡根本不配入她的口，怕她吃壞身體鬧肚子。
故此，過去程歲安的人生簡直過得無趣至極。
等她高中認識了後面輟學的沈嵐。
天生愛自由的沈嵐便帶她認識了新世界，泡酒吧，抽薄荷煙，沈嵐還帶她去過同城的gay、拉拉俱樂部，程歲安當時還被個女生表白過，害得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
只是這些，程歲安從來沒有跟周宗律說過。
她和賀靳野前不久的事，她也一聲不吭，小心翼翼地隱瞞著。
程歲安：「不吃就不吃。」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受著被周宗律支配的恐懼。
周宗律：「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煮。」
他好像忘記了他們正在冷戰了。
程歲安抬頭，看他一眼。
周宗律依舊面不改色。
她心裡笑了，忽然很佩服他。
他怎麼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而後若無其事地跟她說話，開啟下一個話題的？
周宗律卻不知她的疏離，而是在心裡想著菜譜，「給你煮你最喜歡的茄汁肥牛面好不好？」
射燈光暈落在他頭頂，白色的針織毛衣，他唇色淡紅，莫名人夫感。
程歲安差一點就動容了。
沒人能抵抗一個人夫感的男人，何況他做的面真的很好吃，麵條吸飽了湯汁，煮得恰到好處，肥牛片薄厚均勻，鹹淡適中，溫暖著她的胃。
但她忍住了，攥手，「還是讓年嫂給我煮吧。」
周宗律這次態度堅決，因為程歲安被nina咬的事，他跟薛柚寧鬧得很僵，從未有過的無情，半點情面都沒留。
現在不知有多少人對她不滿，她更要和他劃清界限，生怕影響他和薛柚寧的感情。
周宗律再繼續護著她，周寅生和謝月柔都會心存不滿。
他怎麼能因為一個養小姐，而對自己的未婚妻疾言厲色，簡直本末倒置了！
若兩人關係持續僵持，外界難免會從媒體口中捕捉到蛛絲馬跡，猜測聯姻生變，周氏股價自然也會隨之震盪，周寅生不可能任由他這樣下去，自會出手。
程歲安萬不能當這個罪人。
年嫂笑了：「好啊，小姐想吃茄汁肥牛面了是不是？我現在就去廚房煮！」
周宗律卻擰了眉。
她沒看他的臉色，別跟著年嫂下樓了。
吃完夜宵，等她上樓時，周宗律已經回屋睡下了。
男人的房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一點聲響。
因喬婉章身體不適，謝月柔便讓程歲安留在身邊照顧奶奶，程歲安於是再次請假，在周家多住了一日。
翌日，薛夫人便帶著薛柚寧親自拜訪，她被謝月柔叫了下來。
周宗律也在場，長身玉立，令人安心。
薛夫人見到她，一改上回的趾高氣揚、眼高於頂，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挽住她的手腕，「好幾天沒見，安安又漂亮了！」
程歲安詫異她今天的語氣竟變得討好。
要知道，薛夫人當時都是想拿她去配她家司機的兒子的。
薛夫人：「這次給你帶了玉秀樓的點心，我特意讓人去訂的，都擺好了，就等你過來嘗嘗，柚寧想吃我都不讓她碰呢。」
說完又掏出一個珠寶盒，打開推到她面前，「對了，還有這隻鐲子，是我特意給你挑的。」
程歲安心頭更震驚了，有些不知所措。
盒蓋掀開，一隻水頭十足、翠色慾滴的翡翠鐲子靜靜躺在裡面，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程歲安有些不知所措。
可她瞥了一眼在平靜喝茶的周宗律，還有蒼白著臉坐在他旁邊堆著笑的薛柚寧，心裡一下便明白了。
周宗律這是在為她被狗咬的事情出頭，令母女兩人來親自向她道歉。
年嫂忽然附耳，對她說悄悄話。
程歲安這才知道，周宗律早已放了話，若是薛柚寧不肯向她道歉，他便會當眾退婚。
程歲安心劇烈地顫著，從沒想過周宗律會為了她做到這樣的地步，眸光複雜又掙扎。
年嫂看著薛家母女二人，可謂是揚眉吐氣。
她還怕周宗律成家了之後就會不照顧程歲安，但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少爺和程小姐可是青梅竹馬，打小感情親厚。
謝月柔適時上前打圓場：「都是自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
她蹙著精心描畫過的黛眉。
周宗律純粹是大驚小怪了，不就是那條畜生不小心咬了程歲安嗎？人不也好好的，沒什麼大礙。
薛夫人之所以這麼討好程歲安，是為了把薛柚寧護在身後，藉由長輩出面，讓她不必親自向程歲安低頭道歉。
否則，若薛柚寧在周家當著眾人的面向程歲安服軟，日後嫁入周家，又如何在僕人面前立威？
薛柚寧穿著白裙，咬著唇遲遲不肯動作，她更害怕周宗律會讓她處理掉nina，它當時連程歲安的那塊肉都想咬下來，可nina就是她的命。
程歲安垂眼，卻擔心媒體會報導周氏薛氏聯姻生變，於是順著她們給的台階下，「我沒事的，傷口也不要緊。」
可她抬眼，卻撞進周宗律深邃無波的眼底，裡頭沉靜淡然，仿佛又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沒看她，連謝月柔的話都沒有顧忌。
對著坐在他旁邊的薛柚寧道。
「道歉。」
眸光涼薄到令人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