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對周宗律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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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之後。

  因為賀靳野走路不穩,無奈之下程歲安只好跟在他的旁邊,確保他能安全走到家。

  家門解鎖了。

  到了他家之後,程歲安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空。

  一望無際的空。

  客廳空曠得近乎冷清,偌大的空間裡只有一盞冷光水晶燈、極簡的深色沙發與大理石茶几,再往後立著一道漆黑櫃體,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擺件了。

  沒有掛畫,沒有綠植,就連沙發都沒有抱枕。

  這裡,就像是高級樣板間。

  程歲安怔了一下。

  她剛要吩咐賀靳野再吃點東西,剛才她買的那些東西,除了可樂,其他他一口都沒碰。

  結果她轉眼就看見賀靳野躺在了沙發上合眼假寐,眉骨鋒利,那雙筆直惹眼的長腿隨意擱著,就已讓人移不開眼。

  程歲安閉嘴了。

  想來,尊貴的賀少爺是不會吃那些超市幾塊錢的,加了許多防腐劑的廉價商品的。

  原本要這樣轉身,直接走人的。

  程歲安去開了他家的冰箱,卻發現也是空空蕩蕩,只剩一點鮮雞肉。

  想了想,她便給他做了雞湯。

  想起他不吃帶皮的肉,程歲安在心裡暗罵什麼怪癖,但最後還是細心地把雞皮給去了。

  燉好湯,她就把瓷碗放在桌上,去洗鍋。

  待身後傳來聲音時。

  原來賀靳野已經把湯喝完了。

  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在廚房的背影很漂亮,脊背輕薄。

  賀靳野站在廚房靜靜地看了一會,拿起一顆草莓,放在嘴裡,還挺甜。

  他看人時總像含著點笑意,卻又沒真正落進眼底。

  「你給我煮的是什麼湯。」

  程歲安:……

  她被他的不食人間煙火給驚到了。

  他竟然連雞湯是什麼,都不知道。

  程歲安:「它叫雞湯。」

  說完,她突然攥緊指尖。

  這雞湯還是當初周宗律在她上班之後,來她出租屋裡經常幫她燉的湯,說是要給她補身子。

  她就這樣喝了好幾次周宗律給她做的雞湯,他教她加點蔥姜熬,最後再放幾個紅棗枸杞,味道很清甜,她就這樣學會了。

  於是每次喝到雞湯,她就會想起他。

  思念襲來,程歲安的眼眸就這樣黯淡了下去。

  賀靳野意識到自己問出了什麼腦殘問題,眸色深下去,眉間風雨欲來。

  程歲安瞧出他被戳中了難堪,連忙憋笑著放緩語氣,「你平時工作那麼忙,身邊又一直有人照顧,很少會接觸這些家常東西,不知道很正常。」

  「這就是很普通的家常湯,沒什麼特別的,你剛恢復,喝點暖身子最合適。」

  賀靳野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沒說話。

  程歲安剛還要說什麼。

  這時。

  一個電話卻打進了她的手機。

  程歲安低頭一看,竟是周宗律打過來的微信視頻。

  周宗律此時還在米國,陳秀雅的病房裡。

  他決定坐明天凌晨的直飛航班,晚上趕來給薛柚寧過生日。

  陳秀雅吃過藥不久,藥物有安眠效果,這會已經睡下了。

  見程歲安在那邊接了視頻。

  周宗律唇角淡淡一笑,「這次怎麼這麼久才接視頻。」

  程歲安人在廚房,看了眼賀靳野,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賀靳野是知道她暗戀周宗律多年的事,想到他,她便莫名羞恥,心被緊緊攥著,呼吸跟著窒息。

  於是,她決定撒個謊。

  「我在朋友家,打算做飯呢。」

  賀靳野低頭,看著她。

  就看見她一張臉沒什麼血色,就連唇瓣,顏色都很淡。

  賀靳野眼瞼淡淡,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譏弧度,沒拆穿,只拿著那盒草莓,走開了。


  周宗律看著她視頻身後的背景,眸光微深,「這樣。」

  她的話,並未引起他的懷疑。

  他走去拉開窗簾,窗外是米國市中心林立的高樓。近來連日陰沉,天色始終灰濛濛一片,可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她,周宗律心情這才難得明朗起來。

  將陳秀雅的病情,這幾日的精神、胃口如何,細細碎碎地說給她聽後。

  他語氣平淡,「阿姨一直念叨著你。」

  在這幾天,知道陳秀雅吃不慣西餐,他便讓人提前準備清淡易消化的中餐。

  陳秀雅脊椎不好,周宗律便默默在網上學了幾套按摩手法,處理完工作,沒事就幫陳秀雅按摩。

  程歲安揪著心,聽得入神。

  這通電話聊了有二十分鐘。

  最後,在他掛斷電話之前,便提起了一件事,「明晚是柚寧的生日。我有件西裝外套,要你手洗,明天就得穿。」

  「我讓人送到你那裡。」

  那是薛柚寧先前去法國找人給他定製的西裝,送去乾洗店他怕別人洗壞了,再者周家的保姆都沒有她細心。

  他必須確保明天萬無一失。

  程歲安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白。

  原來他特意打這通電話,真正的目的在這兒。

  從頭到尾,她都只是一個隨叫隨到、能替他打理好一切瑣事的人。

  賀靳野就坐在客廳不遠處的沙發上,眉低眼倦地吃著草莓,她不清楚他有沒有聽到周宗律的原話。

  她沉默了幾秒,喉嚨乾澀,「……知道了。你讓人送過來吧,我會洗好,熨好,明天給你。」

  程歲安眉眼平靜下去,再無波動。

  當然,她不會親自給他洗的。

  她頂多就是把他那套衣服丟給她公寓樓下的那家乾洗店。

  就算是洗壞了,她也不負責。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聽出她的異常,只淡淡應了一聲,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冰冷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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