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濕了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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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高中每當他生日的時候,程歲安總是纏著他,讓他第一個必須先拆她的禮物,不然的話她就會悶悶不樂。

  周宗律眼裡又浮現了寵溺。

  程歲安忽然陷入了沉默。

  她已經答應薛柚寧,不會去他的生日宴會,也不會給他準備禮物。

  當然,她不會告訴給周宗律。

  於是她只含糊道。

  「到時再看吧。」

  她移開了眼神。

  周宗律沒看出她的分神。

  程歲安每年都會陪他過生日,他早就習慣了,所以潛意識裡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不會覺得有什麼意外。

  這時,周宗律目光留意到了她擱在沙發上的白色羽絨服。

  是顧尋從滬城商場給她帶回來的那件。

  看得出來,程歲安今天出門穿了這件,回家了這才脫掉放在這。

  程歲安出神的時候,轉眼就看見周宗律坐在了沙發上。

  他將手放在了顧尋的羽絨服上,感受裡面的絨量。

  周宗律說得漫不經心:「我給你買的那件羽絨服,你怎麼不穿?」

  程歲安甚至有一秒懷疑,他就是為了問她這件事,這才大老遠跑南城一趟。

  但這個念頭,轉眼就被她甩出了腦袋。

  怎麼可能?

  周宗律沒這麼無聊。

  程歲安皺眉:「你給我的羽絨服太貴重了。」

  「我若穿去實驗室,怕是惹人非議,我這個職業本來就不適合穿奢侈品。」

  周宗律就擰眉:「就因為這個?」

  「把他的扔了。」

  程歲安啞口無言,那可是顧尋送給她的,他太不尊重人了。

  眼見周宗律還是不理解,他心裡肯定在想,兩萬塊錢怎麼就貴了?那點錢,能算是錢嗎?

  程歲安深覺悲哀。

  看,她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根本就不懂一個普通人要賺多久,才能賺到這兩萬塊。

  許是看出了她滿臉不願意,周宗律便沒再堅持。

  他本來就是不喜歡強求別人的人。

  一來二去,周宗律的興致也變得淡了,臉色冷峻。

  他起身,打算離開,他還有事,南城分部的人在等他去開會。

  程歲安送他出門。

  離開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周宗律腳步頓住,回頭眼瞼微垂,「真的打算跟顧尋在一起了?想好了?」

  他已經聽說了。

  不知道為什麼,程歲安的心臟又酸又麻。

  「嗯,快了。」

  就這個月的事情。

  周宗律頷首整理了下大衣領子,眸光笑意點點,「嗯,你們倒是很般配,他看起來很踏實靠譜。」

  「到時候,給你們隨份子錢。」等她結婚了,他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程歲安對他笑笑。

  周宗律離開,步入電梯,直到下樓上了車。

  可依然覺得哪裡奇怪,似乎少了些什麼,但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從進程歲安的家就開始了。

  周宗律是個善於觀察的人,任何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去回想今天看到的客廳,程歲安家裡那堆在地上的聖誕禮物。

  而角落裡那棵小香松似乎還在。

  周宗律記憶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想,自己應該是敏感了。

  ……

  沈嵐陪了她兩天,便回杭州去了。

  程歲安捨不得她,怕她一個人在那過得不好。

  沈嵐擁抱完她,「你擔心我什麼呢!我在杭州還養著個模特小奶狗呢!天天給我暖被窩,你有這樣的待遇嗎?」

  程歲安頓時破涕而笑。

  「不過我說真的……」沈嵐忽然不笑了,嚴肅看她,道:「你真的決定好了,要跟顧尋在一起?」


  「你喜歡他嗎?」

  程歲安愣住,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沒回答,而是道:「跟顧尋在一起,他會讓我覺得很舒服。」

  這樣就足夠了。

  沈嵐複雜地看著她,「程歲安,我覺得你適合更好的。」

  顧尋不好嗎?

  程歲安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像周宗律那樣最好的,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而像她這樣的人,沒有別的選擇。

  沈嵐卻不這麼覺得,「是周宗律配不上你,而不是你配不上他。」

  她突然覺得,周宗律有一天會後悔的。而且沈嵐總覺得,薛柚寧不是什麼簡單貨。

  送走了沈嵐。

  也不知道下次跟她見面是什麼時候了,程歲安有些惆悵。

  回到家。

  夜晚程歲安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周宗律的手機號。

  說話的人卻是酒吧經理,「請問是程歲安女士嗎?」

  原來是周宗律今夜去了酒吧喝酒。

  不知道為什麼,發了好大的火,在酒吧里砸了好多東西。

  酒吧經理聲音為難:「他女朋友的電話打不通。我問他在南城有什麼朋友,他就讓我給你打電話……」

  程歲安一下就知道,薛柚寧又做了什麼對不起周宗律的事。

  她打車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舞女正在試圖靠近周宗律。

  舞女早就瞧見了周宗律佩戴勞力士手錶,見他喝得醉醺醺,就想跟他發生一夜情,第二天進行敲詐。

  周宗律一臉厭惡,卻沒有力氣。

  他喝了很多威士忌,平日裡清冷的長眸染上醉意,眼尾微紅,尤其是他身上的禁慾氣息,很勾女人。

  程歲安走上前,推開了她,「這位女士,請你自重!」

  舞女眯起眼看著她,聲音充滿敵意:「你是誰?」

  「我是他朋友。」

  「朋友?」

  衣著性感的舞女抱著胸,將她上下打量了遍,突然掩唇一笑:「我看,你是喜歡他吧!但是嘛……人家看不上你。」

  同為女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句話像根針,刺痛了程歲安。

  她很害怕周宗律會聽見。

  程歲安面不改色,臉冷了下去,「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你再靠近他,我就報警了!」

  舞女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周宗律,而後轉身離去。

  程歲安這才走向了周宗律,眼見他喝得人事不省地趴在那,冷白的肌膚喝到酡紅,渾身都是酒氣,燈光昏暗,側臉孤獨又落寞。

  他就像只大型犬,忽然被人拋棄了一樣。

  就跟薛柚寧當初拋棄他出國的情景,一模一樣。

  也是這麼的痛苦、撕心裂肺。

  程歲安忽然心疼了。

  十幾年的感情,讓她見不得周宗律被傷害成這樣。

  她忍住鼻酸,上前去輕輕推了他一下,「宗律,你還好嗎?還能起來走嗎?」

  她的手剛搭在他的肩上。

  聞到她身上梔子花的香氣。

  程歲安的手就被緊緊攥住了。

  周宗律今夜所有情緒一起湧上心頭,將她抱在懷裡,冰冷的唇發泄般覆在了她的脖頸上,「柚寧,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他溫熱的呼吸打濕了她的耳垂。

  程歲安身上的血都冷了。

  周宗律把她當成了薛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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