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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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不能。

  時頌之只能點頭:「好。」

  看著她轉身上樓的背影,陳月蓮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微笑。

  小丫頭片子,還想跟她斗?

  當年你媽紀文心鬥不過我,現在你也一樣。

  時頌之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別墅里房間的硬裝都大差不差,但軟裝上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比起時婉之裝潢精美、處處巧思,還帶大露台的臥室,時頌之的臥室不僅在曬不到太陽的走廊最裡面,連家具也少得可憐,也沒有什麼是時頌之自己的。

  她茫然地環顧了一圈,不知道還能帶什麼走。

  最後只打開衣櫃,拿了幾件厚衣服。

  降溫了,冷得很。

  時頌之提著裝著衣服的箱子往外走時,陳月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不在乎她去哪裡。

  陳月蓮只要確保,時頌之明天會乖乖替她的女兒去接人就行了。

  最好也能替她的女兒去嫁人。

  嫁人……呵。

  時頌之疲憊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

  要是嫁了人,嫁得遠遠的,她興許就再也不用看見時家人,也不用面對馮清野了。

  冷風吹在身上,時頌之的太陽穴一陣發緊。

  她真的能離開嗎?

  小時候她問過紀文心:

  「時家人對我不好,他們也不在乎我去哪裡,為什麼我不可以離開呢?」

  紀文心摟著她,說著說著就哭了: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憑什麼走的是你?一走了之多麼輕巧,可是一走就什麼都沒有了,就像你母親一樣!」

  人死如燈滅,除了時頌之和紀文心,這世上還有誰會記得紀蘭心。

  大概是不甘心吧。

  所以紀文心不甘心一走了之,她不甘心就這麼離開馮家,即使她的兒子馮之樂無心爭權奪利。

  留下來,也只是煎熬罷了。

  時頌之提著箱子往前走,時家的影子在她身後越來越小。

  她可以離開時家,只是離開了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去馮清野給的那套房子嗎?那不是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時頌之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身後有汽車的喇叭聲響了響。

  司機搖下車窗,是康庭樹:

  「時小姐,你去哪兒?上車吧。」

  時頌之坐進後車廂,康庭樹看她唇色煞白,多半是低血糖,從兜里摸出一塊奶糖遞過去。

  時頌之接過他的糖:「你跟蹤人還隨身帶糖?」

  康庭樹連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是馮總讓我來接你的。」

  時頌之心說我就知道這糖不是白吃的。

  她鼓著腮幫子嚼嚼嚼,臨下車時糖已經吃完了。

  時頌之理直氣壯朝他伸出手:「糖還有嗎?」

  康庭樹老實巴交,從兜里掏掏掏,把自己兜里的糖都給了時頌之。

  時頌之一聲不吭地拉開車門下車,又拉開另一扇車門上了另一輛車。

  后座上坐著馮清野,開車的是他的副手喬進。

  馮清野伸手把時頌之抱進懷裡親了一口:

  「甜滋滋的,你吃糖了?」

  時頌之默不作聲只點頭,掙扎著要離開馮清野的懷抱。

  奈何馮清野的力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隻手就摟住了她削薄的腰身。

  馮清野狎昵地掐了掐她腰上的軟肉:

  「餵了你這麼多,怎麼還是這麼瘦?」

  他湊在時頌之耳邊低聲問道:「怪不得你怎麼都懷不上,這麼單薄的身子骨自己還夠嗆,怎麼養活一個孩子?」

  時頌之紅了耳根,忍不住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誰要懷你的孩子!」

  她小臉覆上薄紅的樣子實在可愛,馮清野看著喜歡得不行。

  他根本不在乎喬進還在前面開車,擋板也沒升起來,把時頌之摁在懷裡就想親個痛快。


  馮清野不依不饒地低頭去拱時頌之,「給我親親……親兩口就行了。」

  鬼才信他的親兩口就行了。

  馮清野在時頌之這兒從來就沒有什麼信譽可言。

  她臉皮薄,實在做不到明知道車裡還有一個大活人的情況下和馮清野卿卿我我。

  只見她胡亂掙扎著抬起手,「你別……馮清野,我不想在這裡!」

  啪的一聲脆響,打在了馮清野臉上。

  馮清野也是一愣。

  要說有多疼,那倒不至於。

  只是他身居高位多年,不僅大權在握,還心狠手辣。

  從來只有別人做低伏小伺候他的份,什麼時候有人敢甩他耳光?

  馮清野下意識的就想動手,不僅要以牙還牙,還要連本帶利,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可是一觸及時頌之驚惶的眼神,馮清野的巴掌硬生生地攥住了。

  我跟她生什麼氣呢?

  被自己的對象打就不算打,真計較起來馮清野在床上也沒少被時頌之撓一身血印子啊。

  他放鬆了對懷裡時頌之的鉗制,放緩了自己的聲調:

  「沒事,不疼……我就是記著你之前腸胃炎,怕你被冷風吹得肚子疼,今天吃東西了嗎?」

  被甩了一耳光還要低聲下氣地哄人,做男人做到他這份上也是……

  時頌之理虧,也不好意思再鬧。

  她看了看馮清野的臉色,確認他沒有在生氣。

  才小聲回答道:「沒有……我從學校出來還沒來得及去吃午飯。」

  隨後時頌之又瞥了一眼前面開車的喬進,雖然只看見一個後腦勺,但她也不習慣有別人在場。

  於是指使馮清野:「你把擋板升上去……升上去吧好不好?」

  馮清野被她難得的好聲好氣哄得心花怒放,當即就把隔絕前後車廂的擋板升上去了。

  喬進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豪車的隔音好得很,不管後面有什麼動靜,前面都聽不到。

  時頌之坐在馮清野的大腿上,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進退兩難的情態落在馮清野眼裡卻是另一種可人。

  張牙舞爪的人陡然收斂了利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異常標緻的五官脫離了平時故作冷漠的面無表情,顯出另一種靈動的美。

  小情人低眉順眼地坐在懷裡,溫香軟玉在懷的誘惑,大概是個男人都很難抵抗得住。

  更何況時頌之是馮清野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時頌之低著頭都被他那道毫不掩飾的目光盯得發毛,心裡知道馮清野耐心耗盡只是時間問題。

  誰知還不等她抬起頭,就被馮清野挑起下巴,抓著後腦勺吻了下去。

  暴戾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時頌之整個口腔,也不管她願不願意。

  霸道的作風一如馮清野這個人,任憑時頌之怎麼掙扎,扣住她後腦勺的手都紋絲不動,強迫著她承受那目眩神迷的刺激。

  時頌之感覺到自己舌根都被吮得發痛,可是她不敢掙扎了。

  因為坐在馮清野大腿上的姿勢實在是太過曖昧,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馮清野身體的每一寸變化。

  她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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