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亂葬崗激戰!你也配碰我爹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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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

  亂葬崗,散發陳年腐屍發酵後的酸臭,還有土腥味,直往鼻腔最深處鑽。

  腳下的泥土鬆軟發黑,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嘰」的聲響。

  四周到處是殘缺不全的墓碑,指著天穹。

  「噠、噠、噠。」

  枯枝斷裂的脆響,格外刺耳。

  偶爾有一兩隻烏鴉受驚,撲棱著翅膀啞著嗓子飛向高空,令人心慌的怪叫。

  苗小七緊緊抓著葉玄的一角衣擺。

  她那雙平時靈動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滾圓,瞳孔里倒映著遠處墳包上飄忽不定的幽綠磷火。

  懷裡的匣子——裝著她二大爺,正在她懷裡瘋狂震顫。

  「大……大神……」

  苗小七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架,聲音顫抖,「這……這鬼地方……我二大爺好像想出來跑路……」

  葉玄置若罔聞。

  負手而行,步伐穩健,星眸越過磷火,徑直看向亂葬崗深處。

  視線盡頭,一座由無數森白頭骨堆砌而成的祭壇,透著慘白的光。

  祭壇頂端,立著一道黑影。

  寬大的黑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俯瞰著送上門的獵物。

  葉玄停下腳步,目光在那黑袍人身上掃了一圈。

  「這就是你給自己選的墳地?」

  聲音平緩。

  「品味有點差,不過倒是挺適合你這種只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祭壇上的黑袍微微一震。

  一串類似金屬摩擦玻璃的刺耳笑聲,從黑袍下傳了出來,颳得人耳膜生疼。

  「桀桀桀……」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雜種。」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依舊是一片漆黑,唯有一雙渾濁發黃的眼珠,裡面是怨毒的光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給我的小寶貝們當養料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桿漆黑的小幡。

  幡面上繪滿了猙獰的邪紋,無風自展。

  「百鬼夜行,聽我號令!」

  黑袍人一聲厲喝,手中黑幡重重頓在頭骨祭壇之上。

  「起!!!」

  轟隆隆!

  地面猛地劇烈顛簸,地底深處似有一頭巨獸正在翻身。

  無數座低矮的墳包毫無徵兆地炸開,黑土飛濺。

  一隻只枯槁腐爛的手臂,帶著令人作嘔的屍臭,破土而出!指甲修長發黑,掛著腐肉和泥土,在空氣中胡亂抓撓。

  「嗬……嗬……」

  低吼聲此起彼伏。

  一具具穿著破爛壽衣的行屍,扭曲著關節,從泥土中爬了出來。

  有的只有半個腦袋,腦漿早已乾涸;有的腹部空空,拖著半截發黑的腸子。

  眼眶空洞,唯有兩團幽綠的火焰在其中跳動,散發著擇人而噬的饑渴。

  短短几個呼吸,原本死靜的亂葬崗,已然變成了百鬼夜行的修羅場。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從地縫中湧出的活物。

  蜈蚣、蠍子、毒蛇、蟾蜍……

  無數劇毒之物密密麻麻匯聚在一起,伴隨著「沙沙」聲迅速蔓延。

  蠱師與屍修結合的恐怖手段。

  即使是千軍萬馬,面對這支不知疼痛甚至帶著劇毒的死亡大軍,也要膽寒。

  「媽呀!!」

  苗小七哪怕再想強裝鎮定,此刻也被嚇壞了。

  「大神!這這這……這是百鬼夜行陣!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她尖叫著,本能地想拽著葉玄往後跑,雙腿發軟,根本邁不動步子。

  祭壇之上,黑袍人俯視著下方驚慌失措的少女,笑聲愈發猖狂。

  「跑?入了我的陣,就算是那些所謂的宗師來了,也要脫層皮!」

  他手中招魂幡猛地指向葉玄。


  「給我上!撕碎他們!我要喝乾這小子的血!」

  指令下達。

  吼——!

  數百具行屍齊齊轉頭,空洞的眼眶,鎖定葉玄。

  下一秒,屍群暴動。

  它們宛若一股黑色的洪流,夾雜著滿地的毒蟲,帶著腥風惡臭,瘋狂撲來!

  那種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者當場心臟停跳。

  黑色浪潮逼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腥臭的風已經扑打在臉上,行屍指甲上的泥土清晰可見。

  苗小七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

  站在屍潮中心的葉玄,臉上露出極度不屑。

  「一群爛肉。」

  他輕吐四字。

  緊接著。

  昂——!

  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猛然在他體內炸響,那是氣血搬運到極致引發的轟鳴!

  轟!

  一道金紅色的光柱,以葉玄為中心,毫無徵兆地爆發而出,直衝雲霄!

  這光芒璀璨到了極致,帶著至剛至陽的霸道高溫,頃刻將亂葬崗上空的陰霾撕裂!

  在這一刻,葉玄宛若化身為了一輪墜入凡間的烈日。

  嗤嗤嗤嗤——!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行屍,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在那金紅色的焚天陽炎照耀下,它們身上頓時冒起滾滾黑煙,腐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焦黑、化作飛灰!

  就連那堅硬的骨骼,也在高溫下寸寸崩裂,化為齏粉。

  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蟲,更是悽慘。

  它們剎那爆裂開來,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空氣中騰起一股焦糊味。

  金光所過之處,萬邪辟易!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屍潮,硬生生在葉玄身前三尺處,被截斷了!

  光芒漸漸收斂。

  葉玄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沾上一粒灰塵。

  薄薄的金紅色氣焰纏繞在他周身,將那些試圖再次靠近的陰邪之氣盡數焚燒。

  他抬起腳,向前邁出一步。

  砰!

  大地猛地一顫。

  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頃刻龜裂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出十幾米遠。

  單純的肉身力量!

  恐怖的氣血震盪!

  那些僥倖沒被燒成灰燼的第二波行屍,剛要撲上來,就被這股無形的震盪波掃中。

  噗噗噗!

  七八具行屍當空炸開,碎肉橫飛,隨即被葉玄身上的熱浪蒸發成血霧。

  葉玄無視漫天血雨,閒庭信步般朝著祭壇走去。

  第一步,震碎屍群先鋒。

  第二步,方圓五米內的毒蟲盡數自燃。

  第三步,那不可一世的百鬼夜行陣,竟然出現了一條通往祭壇的真空地帶。

  這哪裡是被圍攻?

  這分明是死神在巡視他的領地!

  那些僅存的行屍和毒蟲,似是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竟然本能地向後退縮,在這位行走的人形暴龍面前,讓開了一條路。

  祭壇之上。

  黑袍人臉上的狂笑凝固了。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倒映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身影,瞳孔猛縮,恐懼像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這……這怎麼可能……」

  「至陽之體?還是純陽功法?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握著招魂幡的手不住地哆嗦。

  他這一身邪術,最怕的就是這種至剛至陽的力量。

  葉玄沒有回答。

  他踏著白骨階梯,一步一步走上祭壇,甚至沒有正眼看那個已經被嚇破膽的黑袍人。


  他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了黑袍人那隻乾枯的手掌上——確切地說,是那手裡緊緊攥著的一塊玉佩。

  玉佩呈乳白色,雕刻著古樸的祥雲圖案,雖然被那隻髒手玷污,但在月光下依然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那是父親葉天南生前最珍視的東西。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頃刻衝垮了葉玄眼底的平靜。

  「還給我。」

  葉玄伸出手,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黑袍人被這股撲面而來的殺意逼得連連後退,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骨堆里。

  「你……你別過來!」

  極度的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張大嘴巴。

  咻!

  一道烏光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那是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蟲,背生雙翼,速度極快,直奔葉玄眉心而去。

  這是他祭煉了三十年的本命屍蠱,劇毒無比,只要沾上一丁點皮膚,就能讓人在半息之間化為一灘膿水!

  然而。

  葉玄看都沒看,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在虛空中一抓。

  啪!

  宛如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那隻被黑袍人視若珍寶且當做最後底牌的本命屍蠱,直接被葉玄一把捏在掌心。

  吱——!

  甲蟲發出一聲悽厲的尖鳴。

  葉玄五指猛地發力。

  噗嗤。

  汁液飛濺。

  那足以毒殺宗師強者的屍蠱,直接被捏成了一團肉泥。

  黑袍人身軀一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立時委頓下去,本命蠱被毀,他也遭到了重創。

  「《鐵壁訣》的運轉路線。」

  葉玄甩掉手上的蟲屍,目光森寒地落在黑袍人身上,一字一頓,「這是葉家護衛隊的核心功法,外人根本不可能學會。」

  「你是葉家的人。」

  這是陳述句。

  黑袍人聞言,原本就慘白的臉色剎那變成了死灰,眼中滿是駭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刻意隱藏的功法痕跡,竟然被對方一眼看穿!

  逃!

  必須逃!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眼前就是一花。

  下一秒。

  一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已經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呼吸斷絕。

  黑袍人拼命掙扎,雙手抓住葉玄的手腕想要掰開,卻發現那隻手紋絲不動,宛若澆築的鋼鐵。

  葉玄冷冷地注視著手中這個如死狗般的叛徒,眼中的金紅色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身為葉家護衛,受葉家恩惠,卻背主求榮,當了別人的走狗。」

  「你也配碰我父親的遺物?」

  咔嚓!

  葉玄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黑袍人緊握的手指,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一把奪過那枚祥雲玉佩。

  黑袍人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身體劇烈抽搐。

  葉玄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玉佩上的污血和指紋。

  直到玉佩重新變得潔白無瑕,他才將其珍重地收好。

  隨後,葉玄抬起頭。

  那雙眸子裡的溫度,在剎那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黑袍人看著這雙眼睛,首度感覺到了比死還要恐怖的絕望。他嘴唇顫抖,想要咬舌自盡。

  咔!

  葉玄早已看穿他的意圖,手指微微一用力,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下頜骨脫臼,黑袍人只能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音,連求死都成了奢望。

  「想死?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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