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底牌，我的廢紙
林律師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
趙國邦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眯了起來，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和他身後那支氣場迫人的團隊。
「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們進來的？」他沉聲發問，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林，神話集團首席法務官。」
林律師不卑不亢地遞上一張名片，他的團隊則迅速而高效地在會議室一側展開了工作。
有人打開了投影儀，有人連接著筆記本電腦，動作嫻熟，配合默契，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神話集團？
在場的董事們面面相覷，腦海里飛速搜索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華夏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這麼號稱的集團？
「神話？沒聽說過。」趙泰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江辰海虛張聲勢的把戲。
「一群裝神弄鬼的東西！保安！把他們全都給我扔出去！」
然而，沒有一個保安進來。
林律師扶了扶眼鏡，臉上的笑容不變：「趙公子，稍安勿躁。我想，在座的各位董事，應該會對我們接下來要展示的東西，更感興趣。」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巨大幕布上，投影儀亮起。
出現的不是什麼公司介紹PPT，而是一份份清晰無比的銀行流水帳單，以及一段段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截圖。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星皇娛樂在過去三年內，通過旗下十七家空殼公司，進行陰陽合同操作，累計偷逃稅款高達12.8億元。」
「這是星皇娛樂副總裁李明，與稅務部門某位主任的私人通訊記錄，以及相關的轉帳憑證。」
「另外，我們還發現，星皇娛樂的股價在過去一年內，有三十七次異常波動，均與幾位董事的親屬帳戶高度關聯。這是完整的內幕交易證據鏈，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林律師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讓會議桌旁的某些董事，臉色變得慘白。
投影幕布上的證據，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刀，一刀刀地割開星皇娛樂那光鮮亮麗的外皮，露出底下早已腐爛生蛆的血肉。
趙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些證據。
這些都是公司最核心的機密，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灰色手段，這個姓林的，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
「假的！全都是偽造的！」趙泰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們這是商業誹謗！我要告你們！」
「偽造？」林律師笑了笑，按動手中的遙控器。
幕布上，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星皇娛樂的財務長，王總。
畫面里的王總，正坐在一間審訊室里，滿頭大汗地對著鏡頭，一五一十地交代著公司做假帳、操縱股價的全部細節。
「王胖子！他被抓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董事會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之前的帳本還有可能是偽造的，那CFO的親自指證，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些罪名一旦坐實，在座的大部分人，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度過。
趙國邦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死灰。
他死死地盯著江辰海，終於明白，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掀桌子的。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趙國邦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不復之前的威嚴。
江辰海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蘇清歌。
蘇清歌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幕布上那些骯髒的交易，心中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陣陣的噁心。
這就是她曾經賣命的公司，這就是那群曾經把她當做賺錢工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趙國邦的目光，冷冷開口：「很簡單。趙董事長，我要你，還有你們所有人，為你們對我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代價？」趙泰狀若瘋狂地笑了起來，「蘇清歌！你別忘了！你那對爛賭鬼父母還在我手上！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他們被人砍斷手腳扔進江里餵魚！」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以為，這依然是拿捏蘇清歌最有效的武器。
然而，蘇清歌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憐憫。
江辰海也終於放下了茶杯，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趙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哦？是嗎？」
他打了個響指。
林律師會意，再次按動遙控器。
會議室的幕布上，財務官王總的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陽光明媚的沙灘。
蔚藍的大海，金色的沙灘，兩個穿著花襯衫和沙灘褲的中年男女，正一臉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喝著椰子汁。
正是蘇清歌那對消失已久的父母。
畫面里，蘇父滿面紅光地對著鏡頭炫耀：「女兒啊！你找的這個男朋友可太厲害了！不僅幫我們還清了所有賭債，還把我們送到了馬爾地夫度假！這裡的龍蝦，個頭比我們都大！」
蘇母也在一旁眉開眼笑地補充：「清歌啊，你可得抓緊了！這麼好的金龜婿，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趙泰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他最後的底牌，他用來威脅蘇清歌的王牌，在對方面前，變成了一張可笑的廢紙。
「不……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董事，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徹底失勢的趙泰。
就在這時，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董事，忽然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對著江辰海，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江先生，是吧？我是星皇的董事，我叫吳剛。」
「我想，關於星皇娛樂的未來，我們之間，或許可以有一個更愉快的合作方式。」
他身旁的幾位董事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立刻跟著站起身，附和道：
「是啊是啊，江先生，趙泰父子昏庸無能，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我們早就想撥亂反正了！」
「我們願意全力支持江先生和蘇小姐，重組董事會！」
牆頭草，瞬間倒戈。
趙國邦看著這群前一秒還與自己同仇敵愾的「夥伴」，氣得一口老血湧上喉頭，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江辰海看著眼前這齣鬧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推到了已經面如死灰的趙泰面前。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趙公子，簽了它。」
「把你名下，以及你父親名下所有的星皇娛樂股份，無償轉讓給蘇清歌小姐。」
「然後，滾出這棟大樓。」
趙國邦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眯了起來，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和他身後那支氣場迫人的團隊。
「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們進來的？」他沉聲發問，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林，神話集團首席法務官。」
林律師不卑不亢地遞上一張名片，他的團隊則迅速而高效地在會議室一側展開了工作。
有人打開了投影儀，有人連接著筆記本電腦，動作嫻熟，配合默契，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神話集團？
在場的董事們面面相覷，腦海里飛速搜索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華夏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這麼號稱的集團？
「神話？沒聽說過。」趙泰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江辰海虛張聲勢的把戲。
「一群裝神弄鬼的東西！保安！把他們全都給我扔出去！」
然而，沒有一個保安進來。
林律師扶了扶眼鏡，臉上的笑容不變：「趙公子，稍安勿躁。我想，在座的各位董事，應該會對我們接下來要展示的東西，更感興趣。」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巨大幕布上，投影儀亮起。
出現的不是什麼公司介紹PPT，而是一份份清晰無比的銀行流水帳單，以及一段段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截圖。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星皇娛樂在過去三年內，通過旗下十七家空殼公司，進行陰陽合同操作，累計偷逃稅款高達12.8億元。」
「這是星皇娛樂副總裁李明，與稅務部門某位主任的私人通訊記錄，以及相關的轉帳憑證。」
「另外，我們還發現，星皇娛樂的股價在過去一年內，有三十七次異常波動，均與幾位董事的親屬帳戶高度關聯。這是完整的內幕交易證據鏈，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林律師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讓會議桌旁的某些董事，臉色變得慘白。
投影幕布上的證據，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刀，一刀刀地割開星皇娛樂那光鮮亮麗的外皮，露出底下早已腐爛生蛆的血肉。
趙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些證據。
這些都是公司最核心的機密，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灰色手段，這個姓林的，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
「假的！全都是偽造的！」趙泰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們這是商業誹謗！我要告你們！」
「偽造？」林律師笑了笑，按動手中的遙控器。
幕布上，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星皇娛樂的財務長，王總。
畫面里的王總，正坐在一間審訊室里，滿頭大汗地對著鏡頭，一五一十地交代著公司做假帳、操縱股價的全部細節。
「王胖子！他被抓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董事會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之前的帳本還有可能是偽造的，那CFO的親自指證，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些罪名一旦坐實，在座的大部分人，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度過。
趙國邦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死灰。
他死死地盯著江辰海，終於明白，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掀桌子的。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趙國邦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不復之前的威嚴。
江辰海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蘇清歌。
蘇清歌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幕布上那些骯髒的交易，心中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陣陣的噁心。
這就是她曾經賣命的公司，這就是那群曾經把她當做賺錢工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趙國邦的目光，冷冷開口：「很簡單。趙董事長，我要你，還有你們所有人，為你們對我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代價？」趙泰狀若瘋狂地笑了起來，「蘇清歌！你別忘了！你那對爛賭鬼父母還在我手上！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他們被人砍斷手腳扔進江里餵魚！」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以為，這依然是拿捏蘇清歌最有效的武器。
然而，蘇清歌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憐憫。
江辰海也終於放下了茶杯，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趙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哦？是嗎？」
他打了個響指。
林律師會意，再次按動遙控器。
會議室的幕布上，財務官王總的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陽光明媚的沙灘。
蔚藍的大海，金色的沙灘，兩個穿著花襯衫和沙灘褲的中年男女，正一臉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喝著椰子汁。
正是蘇清歌那對消失已久的父母。
畫面里，蘇父滿面紅光地對著鏡頭炫耀：「女兒啊！你找的這個男朋友可太厲害了！不僅幫我們還清了所有賭債，還把我們送到了馬爾地夫度假！這裡的龍蝦，個頭比我們都大！」
蘇母也在一旁眉開眼笑地補充：「清歌啊，你可得抓緊了！這麼好的金龜婿，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趙泰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他最後的底牌，他用來威脅蘇清歌的王牌，在對方面前，變成了一張可笑的廢紙。
「不……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董事，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徹底失勢的趙泰。
就在這時，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董事，忽然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對著江辰海，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江先生，是吧？我是星皇的董事，我叫吳剛。」
「我想，關於星皇娛樂的未來，我們之間，或許可以有一個更愉快的合作方式。」
他身旁的幾位董事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立刻跟著站起身，附和道：
「是啊是啊，江先生，趙泰父子昏庸無能，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我們早就想撥亂反正了！」
「我們願意全力支持江先生和蘇小姐，重組董事會！」
牆頭草，瞬間倒戈。
趙國邦看著這群前一秒還與自己同仇敵愾的「夥伴」，氣得一口老血湧上喉頭，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江辰海看著眼前這齣鬧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推到了已經面如死灰的趙泰面前。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趙公子，簽了它。」
「把你名下，以及你父親名下所有的星皇娛樂股份，無償轉讓給蘇清歌小姐。」
「然後，滾出這棟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