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三大勢力圍攻,幽羅魔宮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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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楓將清微道君的冰棺收入煉天圖後,目光落在冰棺原本擺放的石台之上。

  他正欲轉身離開,識海中卻忽然傳來清微道君微弱的聲音。

  「小友,這座石台下方,藏著一道地脈。

  九幽當初將本君封在此處,正是借地脈極陰之力滋養玄冰。

  你若能將地脈中的魂髓取走,日後溫養本君殘魂大有益處。」

  楚楓腳步一頓,眼眸中翻湧起一絲意外。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石台表面,神識順著石壁朝地底深處探去,很快便感應到石台正下方約莫百丈深處,有一道極其磅礴的極陰地脈正如巨龍般流過。

  在地脈的核心處,他感應到了一團幽藍色的液體。

  那是地脈極陰之力萬年凝練而成的精華,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讓仙帝境強者都為之動容的魂力。

  他收回神識,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玄清漪苦尋多年的九幽魂髓,煉製九幽斷魂丹所缺的最後一樣藥材,就藏在這座石台正下方百丈深處。

  他站起身來,抬手按在石台邊緣,精神力湧入地底深處,凝聚成一隻巨手探向地脈核心,將那些散逸在地脈中的九幽魂髓強行抽取。

  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顫抖,石台表面那些封印魔紋在魂髓被抽取的瞬間驟然亮起幽藍光芒,將整座大殿都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底。

  司冥音看著楚楓從地脈深處抽取出那一團幽藍如冰的液體,美眸之中翻湧起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九幽魂髓!」

  那是唯有在九幽深淵最深處的地脈中才能凝練出的至寶,極難獲取,需要在極陰之地以神魂為引一滴一滴抽取,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便是她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嘗試,可楚楓就這麼隨手從地底抽了出來。

  「道境屍體,九幽魂髓,你倒真是不虛此行啊!」

  楚楓沒有理會她的揶揄,他從納戒中取出一隻玉瓶,將地脈中抽取出的九幽魂髓小心翼翼地封入其中。

  魂髓在玉瓶中流轉不息,每一次晃動都會在瓶壁上激起一圈圈若有若無的極陰魂力漣漪。

  楚楓將那瓶九幽魂髓直接收入煉天圖中,混沌虛空中,三道虛幻的身影靜靜懸浮。

  自葬仙禁地一別,這三位人族道境強者的殘魂便一直寄居在煉天圖中溫養。

  他們的魂體依舊透明如煙,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三位前輩。」

  楚楓沒有多言,只是取出那隻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精純到令人窒息的極陰魂力從瓶口中噴涌而出,將周圍的混沌虛空都染上了一層幽藍的寒霜。

  他抬手,從瓶中分出三縷幽藍如冰的魂髓,以神念牽引著分別送到三位道君面前。

  「這是九幽魂髓,地脈極陰之力萬年凝練而成的至寶,對神魂本源的修復大有裨益。

  三位前輩殘魂在此溫養已久,卻始終未能恢復,此物或許能助三位前輩重塑神魂。」

  守一道君伸出一根虛幻的手指,輕輕觸碰那縷懸浮在面前的幽藍魂髓。

  「小友,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元符道君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極陰魂力,臉上綻開一個欣慰的笑容。

  「老夫本以為,能在消散前將畢生傳承交予你,便已無憾。

  如今有了這滴魂髓,老夫至少能再撐個百年,足夠看著你踏入仙帝境了。

  小友,老夫這輩子沒收過弟子,如今倒有幾分想收你為徒的念頭了。」

  豈料,一旁的玄素道君直接打趣道。

  「你把傳承都給出去了,還能教什麼。」

  她抬手將那滴魂髓按入眉心,魂髓入體的瞬間,她周身驟然亮起星輝。

  那張本就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瑩潤光澤,肌膚愈發瑩白如雪。

  「楚楓,這百萬年來本君第一次覺得隕落或許並非不幸,若非如此,本君也不會遇到你。」

  楚楓聽著玄素道君這番話,心中微微一動。

  他凝望著玄素道君已經凝實的神魂,隨即躬身行了一禮。

  「前輩放心,我定會為前輩重聚肉身。」


  ……

  冥骨族祖地,地底深處的魂牌殿。

  這座以萬年冥骨壘砌的幽暗大殿終年不見陽光,唯有魂火搖曳的本命魂牌在骨壁上散發著幽幽綠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九幽冥府。

  最上方那枚屬於族長骨幽的魂牌,始終懸於殿頂。

  可下一刻,異變陡生。

  先是魂火劇烈跳動了幾下,緊接著,魂牌表面浮現出第一道裂紋,如同蛛網般悄然蔓延。

  最後一聲脆響,那枚懸於殿頂的族長魂牌炸裂成無數碎片,魂火徹底熄滅,化作一縷微不可察的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魂牌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值守弟子正倚在殿柱旁打盹,被這聲脆響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

  他猛地抬起頭,借著殿中幽綠魂火的微光朝殿頂望去。

  族長魂牌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剩幾片尚未散盡的玉屑還在虛空中緩緩飄落。

  那弟子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一片濕熱,連滾帶爬地朝殿外衝去。

  「族長魂牌碎了,族長魂牌碎了——」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最先趕到魂牌殿的是大長老骨玄,蒼老枯瘦的身影在殿門口停頓了一瞬,才踱入殿中。

  他抬起頭看著殿頂那個空蕩蕩的牌位,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之下,藏著一絲壓抑了不知多少年,此刻終於壓抑不住的野心。

  他背著手,蒼老的手指在骨杖頂端無意識地摩挲著。

  「族長……隕落了。」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骨幽在位獨斷專行,一人獨占全族最好的修煉資源。

  他這一脈被壓了整整萬年抬不起頭,如今這枚魂牌一碎,壓在他頭上的那座大山終於塌了。

  就在此時,二長老骨煞和三長老骨燼也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二長老骨煞脾氣暴烈,當場一拳狠狠砸在骨壁上。

  那一拳將堅硬的冥骨牆壁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碎骨簌簌滾落。

  「查!查清楚是誰幹的!敢殺我冥骨族族長,我要他全族陪葬!」

  「不可。」

  骨玄立刻打斷了他,骨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

  「族長死了,消息一旦傳開,蝕魂族、荒魘族、寒獄族必生覬覦之心。

  當務之急是封鎖消息,穩住族內,對外就宣稱族長閉關突破瓶頸,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個字。」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骨煞和骨燼,強行擠出一抹悲痛。

  「族中不可一日無主,老夫身為大長老,在族長出關之前,暫代族長之位,主持大局,你們可有異議?」

  骨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觸及骨玄眼中一閃而過的凌厲寒光時,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骨幽已死,骨玄便是族中修為最高,資格最老的人。

  他手中那根骨杖是冥骨族初代族長傳下的鎮族至寶,只憑這根骨杖便無人能質疑他的權威。

  「大長老所言極是,族中不可無主,我等願奉大長老為代族長,主持大局。」

  就在此時,骨燼腰間的傳信玉符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取出玉符,神識探入其中,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骨玄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色的變化,眉頭微皺。

  「何事驚慌?」

  骨燼抬起頭,嘴唇劇烈顫抖了好幾下才勉強擠出一句話。

  「剛剛收到的消息,石魔族的石磐……也死了。」

  ……

  石魔族,黑石城。

  一面巨大的石牆鑲嵌在城主府最深處的魂殿之中,石牆上密密麻麻排列著全族所有嫡系的本命魂石。

  屬於族長石磐的那塊魂石毫無徵兆地轟然炸裂,碎石崩飛。

  「少、少族長,族長的魂石……炸了!」

  聽到呼喊聲,石峰猛地從修煉台上站起身來。

  他身量極高,魁梧如山,周身玄岩魔身在暴怒之下自動激發。


  他衝到魂石牆前,看著那枚屬於他父親的本命魂石此刻只剩下一堆毫無生機的碎石,瞳孔驟縮。

  「爹——」

  這一聲怒吼如同炸雷般在黑石城上空瘋狂迴蕩,將整座城池都從沉睡中驚醒。

  無數石魔族族人從各自的石屋中衝出,茫然地望著城主府方向那道沖天而起的灰白魔光。

  石峰彎下腰,撿起腳邊一塊巴掌大的魂石碎片,那是石磐魂石最核心的一塊,石面上還殘留著石磐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死死攥著那塊碎片,五指收攏,堅硬的魂石碎片被他徒手捏成了齏粉。

  「爹,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族中長老聞訊趕來,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大長老石厲上前一步,寬慰道。

  「少族長息怒,據老夫所知,族長此番是應幽羅魔宮司冥音之邀,前往九幽深淵探索一座上古魔帝遺蹟。

  同行的還有冥骨族的骨幽,夜叉族大夜戮天,君家家主君冥淵,皆是仙王境強者。

  族長隕落,此事定然大有蹊蹺,還需從長計議——」

  「計議個屁!」石峰轉過身死死盯著石厲,「我爹都死了還計議,此事因幽羅魔宮而起,自然要幽羅魔宮負責!」

  群情激憤之下,無人再敢勸阻。

  就在此時,石厲腰間的傳信玉符突然震動了一下。

  察覺到玉符的內容,他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夜戮天傳信,他說是司冥音殺了族長。

  司冥音在遺蹟中偷襲了所有人,獨吞了九幽魔帝的魔帝道果。

  那枚道果是九幽魔帝畢生帝道感悟凝聚而成,誰能煉化便是一步登天。

  司冥音為了獨吞道果,設局將所有人引入陷阱,她根本就沒打算讓任何人活著走出九幽深淵!」

  石峰頓時呼吸一滯,夜戮天的話雖然未必全是真的。

  可他心裡也清楚,自己雖然是少族長,可論修為、論資歷遠不如族中那幾位仙王境的叔伯。

  父親在時無人敢有二話,父親一死那些叔伯們未必會服他一個晚輩。

  如今必須扛起「為父報仇」這杆大旗,讓全族的人心在仇恨的旗幟下擰成一股繩。

  報仇是真的,借報仇立威也是真的,這兩者並不矛盾。

  「立即包圍幽羅魔宮,司冥音殺我爹,我便讓她幽羅魔宮上下陪葬!」

  ……

  君家內院深處,靜心齋。

  竹影婆娑,映在素白的窗紙上,隨風輕輕搖曳。

  檀香裊裊,從那隻以上古檀木雕琢而成的香爐中緩緩升騰,將整座靜心齋都籠罩在一片淡雅的氤氳之中。

  老太君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手中握著一桿狼毫小楷,一筆一畫地在宣紙上抄寫著君家祖傳的《靜心咒》。

  管家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腳步發顫地走進來。

  那木盒只有巴掌大小,卻仿佛有千鈞之重,壓得他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他走到老太君身後,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太君,家主的命牌……碎了。」

  老太君手中的狼毫筆頓了一下,筆尖在宣紙上停留了一瞬。

  墨汁順著筆鋒滴落,在抄了一半的《靜心咒》上暈開一團觸目驚心的黑漬,將那工整娟秀的字跡染得面目全非。

  「知道了。」

  管家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看她的臉。

  君家兩代嫡系,君無妄前些日子剛隕落,如今君冥淵又折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一送就是兩次。

  他不知道老太君此刻臉上是什麼表情,也不敢知道。

  老太君轉過身來,臉上看不出太多悲戚,只有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哀痛,如同古井深處泛起的最後一絲漣漪,轉瞬便被沉寂吞沒。

  「立即聯繫司冥音,問清楚冥淵是怎麼死的。」

  然而管家卻沒有動,而是顫聲道。

  「夜戮天傳信,他說是司冥音殺了家主。


  司冥音在九幽深淵遺蹟中偷襲了所有人,獨吞了九幽魔帝的魔帝道果。

  骨幽死了,石磐死了,家主也……」

  老太君看著自己手中那杆狼毫筆,筆桿直接崩碎。

  「司冥音——」

  ……

  「到這裡就分道揚鑣吧。」

  離開九幽深淵之後,楚楓率先開口。

  「你回你的幽羅魔宮,我回我的羅剎族。」

  司冥音的美眸之中滿是疲憊之色,雖然她的傷勢恢復了不少,可損失實在太多了。

  還沒等她開口,腰間的傳信玉符便劇烈震動起來。

  那震動急促,一連震了數十下才稍稍停歇。

  這是宗門大長老以緊急傳訊之法連續發送的求援信號,只有在宗門遭遇滅頂之災時才會動用。

  司冥音臉色微變,一把扯下玉符,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握著玉符的手指劇烈顫抖。

  「石魔族、冥骨族、君家,三方合圍,他們要踏平我幽羅魔宮!」

  就在此時,楚楓腰間的傳信玉符也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取出玉符,神識探入其中,墨紫鳶的聲音驟然在他識海中響起。

  「幽羅魔宮被圍,護宗大陣撐不了多久了,我知道沒有資格求你幫忙,只要你能來,我願意重新被你刻下噬心魔紋,獻上自己的一切。」

  楚楓抬起頭,正對上司冥音期盼的目光。

  她死死攥著玉符,胸口劇烈起伏。

  「石磐是你殺的,骨幽是你殺的,君冥淵也是你殺的,這三筆帳,他們現在全都算在了我頭上,你要幫我。」

  楚楓微微挑眉:「有什麼好處?」

  「你——」

  司冥音攥緊了拳頭,好處都讓楚楓拿了,如今鍋卻讓她來背,此刻她終於理解夜戮天了。

  「我可以將墨紫鳶許給你做道侶。」

  咳咳咳……

  楚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本以為司冥音會開出什麼驚天的籌碼,他連討價還價的話都準備好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司冥音說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條件。

  「你倒是捨得。」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再加一樣,我要你的冥刃斷神術。」

  如果不是司冥音的冥刃斷神術,他的屍傀現在還在被九幽魔帝強行操控。

  能夠斬斷神魂聯繫的功法,他早就想要了,只可惜沒有機會開口。

  聞言,司冥音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但她咬了咬牙,重重點了點頭。

  「成交,事成之後,我定會傳你冥刃斷神術。」

  楚楓看向幽羅魔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正如司冥音所說,那些人都不是他殺的,如今是該做個了斷了。

  「走吧,去救我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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