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天魔塔第三層:九幽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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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楓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幽羅傀帝卷》的下半卷,墨紫鳶給他的只是第一卷和第二卷,其中記載的傀儡煉製之法最高只能到仙王九重。

  而完整的下半卷據墨紫鳶所說,藏有可煉製仙帝境傀儡的完整傳承。

  他的玄屠魔帝屍傀如今已是仙王九重,若能得到下半卷,就算不能提升到仙帝境,也能更上一層樓。

  司冥音見楚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的紅唇在素白長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冶,聲音也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

  「完整的傀儡煉製傳承,可煉製仙帝境傀儡,你手中那具帝屍,如今不過是仙王九重。

  若是有了下半卷,它便能發揮出真正的帝威。

  仙帝境的屍傀,放眼整個魔界都找不出第二尊。」

  楚楓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立刻鬆手,只是將扼在她喉間的手指略微放鬆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司冥音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審視。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司冥音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若我司冥音方才所言有半句虛言,便叫我神魂崩碎,永墮九幽深淵。」

  楚楓依舊沒有鬆手,他當然知道天道誓言的分量。

  那是修士以自身道基為注,以天地法則為證的誓約,一旦立下便不可更改。

  若有違背,大道便會自行降下懲罰。

  可即便司冥音說的是真的,他還有一個問題。

  「就算是真的,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

  他抬手挑起司冥音的下巴,迫使她將頭仰得更高。

  他的指尖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動作輕佻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慾。

  「你如今已經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關於秘境的一切,你覺得我需要和你合作嗎?」

  司冥音直視他的目光,她當然知道楚楓不是在嚇唬她。

  「就算你有帝屍屍傀,僅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也絕對不可能闖入那處遺蹟。

  那座遺蹟核心的陣法是上古魔帝親手布下的仙陣,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硬闖?

  我已經約了四位道友相助,你是第五人。」

  楚楓眉頭微挑,能入司冥音法眼的人,修為至少也是仙王境。

  他心中飛速盤算著,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為什麼選我?」

  司冥音的目光越過楚楓的肩頭,落在他身後那尊紋絲不動的屍傀身上。

  「起初是因為知道了你有一尊帝屍,這樣的助力,放眼整個魔界也找不出第二個。

  如今又多了一個原因,想要破開遺蹟外的陣法禁制,需要一位陣道造詣極高的陣法師相助。」

  她頓了頓,將目光重新落在楚楓臉上,語氣中多了一絲誠懇。

  「作為交換,我願將《幽羅傀帝卷》下半卷的原版給你,我只要拓本。

  你若還有其他條件,現在就可以提出來,只要是我能拿得出來的,絕不吝嗇。」

  楚楓心動了,說實話,他太需要《幽羅傀帝卷》的下半卷了。

  玄屠魔帝的屍傀是他目前最強的底牌,但仙王九重畢竟只是仙王。

  若能得到下半卷將屍傀提升到仙帝境,他在魔界便再無後顧之憂。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鬆開了扼在她喉間的手,後退一步。

  「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斗轉星移陣如同退潮般消散。

  隨著陣法的消散,司冥音體內那些被吞噬的仙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重新涌回她的丹田。

  仙王境的威壓再次從她體內瀰漫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微微凝滯。

  司冥音活動了一下被扼得有些發紅的脖頸,重新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宮主姿態。

  但她看著楚楓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忌憚,方才那種被抽乾仙力,淪為凡人的感覺實在太深刻了。

  她修行數萬年,從未被人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我能不能知道你這帝屍是什麼來歷?」

  「不能。」

  楚楓很清楚玄屠魔帝在魔族的身份有多重,若是讓魔族的人知道玄屠魔帝被他煉成了屍傀,定然會遭到圍剿。

  司冥音微微皺眉,卻不依不饒地繼續問道。

  「傳聞你在回歸羅剎族之前是一個散修,一個散修,能有帝屍?」

  楚楓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翻湧起一絲冰冷的警告。

  「知道的太多,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司冥音冷哼一聲,她自然聽得出楚楓話語中那份毫不掩飾的威脅。

  她不再追問,只是抬手將散落在鬢邊的幾縷墨發攏到耳後。

  「一個月之後,九幽深淵見。」

  說罷她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赤紅荒原的天際盡頭。

  楚楓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流光,腰間的傳信玉符微微震動。

  他取下玉符,神識探入其中。

  「悟道樹你已經拿到了,可以把晚湄給我了吧,我在斷魂崖等你。」

  楚楓眉頭微挑,此人就是接應夜磯的那個人。

  只不過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此人是誰,對方顯然也還不知道奪走悟道樹的人就是他,更不知道夜磯已死。

  他略一思忖,沒有立刻回復,只是將那枚玉符重新收回袖中。

  楚楓取出夜磯的納戒,之前情況太亂,他還沒來得及查看。

  神識探入其中仔細翻檢,很快便發現了那具黑漆木棺。

  棺中躺著的女子眉目溫婉,肌膚蒼白近乎透明,雙手交疊在胸前,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做一個長長的夢。

  他基本可以確定,眼前之人就是玉符中提到的「晚湄」。

  夜磯已死,這枚籌碼落到了他的手中。

  楚楓將木棺重新收入納戒,神識繼續在納戒之中探查,很快便發現了兩樣東西。

  一個造型奇怪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九幽」二字,背面則是一幅極其繁複的星圖。

  還有一張地圖,歷經不知多少萬年依舊沒有半點腐朽痕跡。

  地圖上標註著魔界極北之地一處名為九幽深淵的禁區,深淵最深處畫著一個血紅的骷髏標記,旁邊以夜叉族古魔文寫著一行細密的小字。

  「九幽魔帝或許未死,欲入遺蹟,需先尋仙器天魔塔。」

  見到這句話,楚楓不由得渾身一震。

  天魔塔,那座從下界九帝祖界便開始伴隨他的仙器,從第一層的邪天到第二層的玄剎姬,每一層都鎮壓著一位上古魔頭。

  自從放出了邪天和玄剎姬之後,他就幾乎沒有再進入過天魔塔,主要是自己的實力還太低,難以想像第三層關著什麼樣的魔頭。

  如今他道基已復,修為突破玄仙三重,手中又有仙王九重的屍傀傍身,倒是有些好奇天魔塔中到底關著誰了。

  他先用傳信玉符給血寂回復了兩個字:「等著」。

  緊接著,從納戒中取出了那座塵封已久的天魔塔。

  塔身在他掌心旋轉,心念一動,整個人已消失在原地。

  天魔塔,第三層。

  踏入這一層的瞬間,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帝威撲面而來。

  那股威壓之強,讓楚楓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

  如果不是屍傀站在他身側,以仙王九重的帝威替他分擔了大半壓力,他恐怕連這第三層的入口都跨不過去。

  第三層以九根合抱粗的漆黑魔柱支撐,每一根魔柱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封印魔紋,柱身延伸出無數道法則鎖鏈,如同蛛網般層層疊疊地朝正中央匯聚而去。

  那些鎖鏈的末端,釘著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

  她雙臂被鎖鏈高高吊起,雙膝跪在一方以萬年玄冰鑄就的封印台上,赤足上各套著一枚鎮魔環。

  一頭墨黑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地,發梢鋪滿了整個封印台。

  她身著一襲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殘破黑袍,衣料上的破口露出大片大片蒼白如雪的肌膚。

  即便被鎮壓了不知多少萬年,周身翻湧的魔氣雖被封印壓制,依舊令人窒息。


  那是貨真價實的仙帝威壓,即便被天魔塔的封印法則日夜消磨,依舊不曾跌落分毫。

  女子沉默了許久,好似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竟然會出現一個活人。

  她微微偏頭,目光越過楚楓落在他身側那尊紋絲不動的屍傀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有一種久遠到近乎模糊的熟悉感。

  「我在這屍傀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玄屠!」

  話音剛落,她突然仰天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第三層中瘋狂迴蕩,聲音裹挾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玄屠,你當年那般瞧不起我的傀儡術,如今竟然給人煉成了屍傀,哈哈哈……」

  楚楓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認識玄屠魔帝。

  而且聽對方這話里的意思,她至少是與玄屠魔帝同時代的上古魔頭,甚至與暗淵魔主都有交集。

  玄屠魔帝是百萬年前的人物,暗淵魔主更是以一敵三道境的魔族至尊,能與她們平起平坐的存在,絕非等閒之輩。

  這女人被天魔塔鎮壓了不知多少萬年,修為竟然還穩固在仙帝境,光是這份底蘊便足以讓人膽寒。

  「你是九幽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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