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絕地反擊，底牌盡出！
方平站在發言台上，看著氣勢洶洶的趙鐵軍，臉上沒有任何慌亂的表情。
他轉過頭，對坐在台下的陸文斌打了個手勢。
陸文斌立刻拎著兩個沉甸甸的環保袋，從過道快步走上前，將袋子裡的文件一份份發給前排的領導、專家，以及媒體席的記者。
「趙副會長提的兩個問題，非常尖銳，也非常有代表性。」方平拿起一份文件，舉在半空中，「在回答問題之前，請大家先看看手裡的這份材料。」
會場裡響起一陣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高遠皺著眉頭翻開面前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第一份材料，是江北紡織二廠項目前期的材料抽檢報告。」方平的聲音在會場上空迴蕩，「趙副會長剛才說，本地材料商本分經營。那麼請趙副會長解釋一下，為什麼在江北本地採購的這批鋼筋，抗拉強度遠低於國家標準？為什麼標稱直徑20毫米的螺紋鋼，實際測量只有18毫米？」
方平把質檢報告重重地拍在發言台上。
「這就是所謂的本分經營！用『瘦身鋼筋』糊弄重點工程，這才是拿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開玩笑！江北城投終止與這種無良企業的合作，難道不是在保護群眾利益？至於你說的十幾家企業面臨破產，如果他們都是靠造假售假生存，那破產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趙鐵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握著麥克風的手有些發抖：「方總，你這是偷換概念。個別企業的違規行為，不能代表整個江北建材市場。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好，那我們來看看第二份材料。」方平沒有給趙鐵軍喘息的機會。
「第二份材料，是江北建材市場近半年的價格走勢圖。在紡織二廠項目招標前夕，江北本地的十一家主要建材供應商，在同一天，將水泥和鋼材的出廠價統一上調了百分之二十。並且要求全款現結，拒收商票。」
方平冷眼看著趙鐵軍：「趙副會長，你是行業專家，你來給大家普普法，這種行為在反壟斷法裡，叫什麼？」
趙鐵軍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看向第一排的魏長明，魏長明卻低著頭裝作看手機。
「這是惡意的價格同盟！是敲詐勒索！」方平的聲音陡然拔高，「面對這種抱團吸血的行為，江北城投如果不跨省直采，難道要跪在地上求他們高抬貴手嗎？」
會場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鐵證如山，方平用最硬核的數據，把趙鐵軍的質問砸得粉碎。
就在這時，媒體席上站起一個高挑的身影。
蘇婉拿著錄音筆，目光犀利地看向趙鐵軍：「趙副會長，我是江北日報的記者。我這裡有一份您兒子名下『匯通建材』與江北『瑞豐建材』的常年購銷合同。剛才方總提到的提供『瘦身鋼筋』的企業，正是瑞豐建材。請問，您今天在論壇上對江北跨省直采的激烈指責，是出於專家的公心，還是為了維護您家族企業的私利？」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場裡掀起軒然大波。
所有的攝像機瞬間調轉方向，對準了滿頭大汗的趙鐵軍。
趙鐵軍徹底慌了，他結結巴巴地對著麥克風喊：「你……你這是誹謗！我兒子的公司是合法經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哪個單位的記者，我要告你！」
「告我隨時歡迎，材料我已經提交給省紀委了。」蘇婉毫不退讓，坐回原位。
高遠見局面徹底失控，趕緊敲了敲桌子：「好了！今天是經驗交流會，不是批鬥會。具體的問題，會後相關部門會去核實。時間差不多了，上午的會議就到這裡……」
「高主任，且慢。」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了高遠的話。
一直坐在前排沒有發聲的江北市長王浩，慢慢站了起來。
他轉身面向全場，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
「剛才方平同志的發言，代表了江北市委、市政府的態度。」王浩的目光掃過高遠和魏長明，帶著威嚴，「江北的建設，絕不容許任何黑惡勢力和既得利益集團插手。為了保障重點工程的順利推進，江北市下周將正式出台『防惡意干擾聯動機制』。」
王浩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凡是企圖通過惡意串標、壟斷價格、阻撓施工等手段破壞江北建設的企業和個人，無論他背後有什麼背景，有什麼保護傘，江北市公安、審計、城建等部門將聯合執法，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掌聲雷動。
這一次的掌聲，比剛才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很多外地市的代表紛紛點頭贊同，苦天下包工頭久矣，江北這招「聯動機制」，算是打到了痛處。
魏長明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今天這場仗，他不僅輸了，而且輸得底褲都不剩。
趙鐵軍這步棋徹底廢了，他甚至還要花精力去撇清自己和瑞豐建材的關係。
高遠鐵青著臉宣布散會，連午飯都沒吃，直接帶著秘書從後門離開了會場。
……
下午三點，返回江北的高速公路上。
方平坐在商務車的後排，閉著眼睛揉按太陽穴。
今天這場硬仗，極大消耗了他的精力。
陸文斌坐在副駕駛上，翻看著網上的新聞：「方總，省報的客戶端已經把今天論壇的實況發出來了。標題就是《江北斬斷壟斷黑手，跨省直采節約過億國資》。底下的評論全是一片叫好。魏長明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方平睜開眼，從旁邊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別高興得太早。魏長明在省城根深蒂固，今天只是讓他丟了面子，並沒有傷到他的筋骨。」
「那他下一步會幹什麼？」陸文斌轉過頭問。
「明面上的打壓行不通，他就會轉入地下。」方平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大腦飛速運轉，「紡織二廠的項目馬上就要進入大面積施工階段，資金流水會非常龐大。他魏長明搞工程起家，最清楚工程里的貓膩。如果外部卡不住我們，他一定會從城投內部找突破口。」
方平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嚴肅：「文斌，你回去之後，把城投財務部的人員名單、最近半年的所有資金審批流程，全部重新梳理一遍。特別是新提拔上來的那個財務總監黃志強，查查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社交活動。」
陸文斌神色一變：「您懷疑內部有鬼？」
「防人之心不可無。魏長明能買通保安換鋼筋，就能買通會計做假帳。」方平把礦泉水瓶捏扁，扔進車載垃圾桶里，「江北的水，才剛剛開始渾。」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方平拿出手機，給蘇婉發了一條信息：「謝了，配合得很完美。」
沒過多久，蘇婉回了兩個字：「請客。」
「好！」
方平看著屏幕，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轉過頭，對坐在台下的陸文斌打了個手勢。
陸文斌立刻拎著兩個沉甸甸的環保袋，從過道快步走上前，將袋子裡的文件一份份發給前排的領導、專家，以及媒體席的記者。
「趙副會長提的兩個問題，非常尖銳，也非常有代表性。」方平拿起一份文件，舉在半空中，「在回答問題之前，請大家先看看手裡的這份材料。」
會場裡響起一陣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高遠皺著眉頭翻開面前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第一份材料，是江北紡織二廠項目前期的材料抽檢報告。」方平的聲音在會場上空迴蕩，「趙副會長剛才說，本地材料商本分經營。那麼請趙副會長解釋一下，為什麼在江北本地採購的這批鋼筋，抗拉強度遠低於國家標準？為什麼標稱直徑20毫米的螺紋鋼，實際測量只有18毫米？」
方平把質檢報告重重地拍在發言台上。
「這就是所謂的本分經營！用『瘦身鋼筋』糊弄重點工程，這才是拿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開玩笑！江北城投終止與這種無良企業的合作，難道不是在保護群眾利益？至於你說的十幾家企業面臨破產，如果他們都是靠造假售假生存，那破產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趙鐵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握著麥克風的手有些發抖：「方總，你這是偷換概念。個別企業的違規行為，不能代表整個江北建材市場。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好，那我們來看看第二份材料。」方平沒有給趙鐵軍喘息的機會。
「第二份材料，是江北建材市場近半年的價格走勢圖。在紡織二廠項目招標前夕，江北本地的十一家主要建材供應商，在同一天，將水泥和鋼材的出廠價統一上調了百分之二十。並且要求全款現結，拒收商票。」
方平冷眼看著趙鐵軍：「趙副會長，你是行業專家，你來給大家普普法，這種行為在反壟斷法裡，叫什麼？」
趙鐵軍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看向第一排的魏長明，魏長明卻低著頭裝作看手機。
「這是惡意的價格同盟！是敲詐勒索！」方平的聲音陡然拔高，「面對這種抱團吸血的行為，江北城投如果不跨省直采，難道要跪在地上求他們高抬貴手嗎？」
會場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鐵證如山，方平用最硬核的數據，把趙鐵軍的質問砸得粉碎。
就在這時，媒體席上站起一個高挑的身影。
蘇婉拿著錄音筆，目光犀利地看向趙鐵軍：「趙副會長，我是江北日報的記者。我這裡有一份您兒子名下『匯通建材』與江北『瑞豐建材』的常年購銷合同。剛才方總提到的提供『瘦身鋼筋』的企業，正是瑞豐建材。請問，您今天在論壇上對江北跨省直采的激烈指責，是出於專家的公心，還是為了維護您家族企業的私利？」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場裡掀起軒然大波。
所有的攝像機瞬間調轉方向，對準了滿頭大汗的趙鐵軍。
趙鐵軍徹底慌了，他結結巴巴地對著麥克風喊：「你……你這是誹謗！我兒子的公司是合法經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哪個單位的記者，我要告你！」
「告我隨時歡迎，材料我已經提交給省紀委了。」蘇婉毫不退讓，坐回原位。
高遠見局面徹底失控，趕緊敲了敲桌子：「好了！今天是經驗交流會，不是批鬥會。具體的問題，會後相關部門會去核實。時間差不多了，上午的會議就到這裡……」
「高主任，且慢。」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了高遠的話。
一直坐在前排沒有發聲的江北市長王浩，慢慢站了起來。
他轉身面向全場，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
「剛才方平同志的發言，代表了江北市委、市政府的態度。」王浩的目光掃過高遠和魏長明，帶著威嚴，「江北的建設，絕不容許任何黑惡勢力和既得利益集團插手。為了保障重點工程的順利推進，江北市下周將正式出台『防惡意干擾聯動機制』。」
王浩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凡是企圖通過惡意串標、壟斷價格、阻撓施工等手段破壞江北建設的企業和個人，無論他背後有什麼背景，有什麼保護傘，江北市公安、審計、城建等部門將聯合執法，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掌聲雷動。
這一次的掌聲，比剛才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很多外地市的代表紛紛點頭贊同，苦天下包工頭久矣，江北這招「聯動機制」，算是打到了痛處。
魏長明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今天這場仗，他不僅輸了，而且輸得底褲都不剩。
趙鐵軍這步棋徹底廢了，他甚至還要花精力去撇清自己和瑞豐建材的關係。
高遠鐵青著臉宣布散會，連午飯都沒吃，直接帶著秘書從後門離開了會場。
……
下午三點，返回江北的高速公路上。
方平坐在商務車的後排，閉著眼睛揉按太陽穴。
今天這場硬仗，極大消耗了他的精力。
陸文斌坐在副駕駛上，翻看著網上的新聞：「方總，省報的客戶端已經把今天論壇的實況發出來了。標題就是《江北斬斷壟斷黑手，跨省直采節約過億國資》。底下的評論全是一片叫好。魏長明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方平睜開眼，從旁邊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別高興得太早。魏長明在省城根深蒂固，今天只是讓他丟了面子，並沒有傷到他的筋骨。」
「那他下一步會幹什麼？」陸文斌轉過頭問。
「明面上的打壓行不通，他就會轉入地下。」方平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大腦飛速運轉，「紡織二廠的項目馬上就要進入大面積施工階段，資金流水會非常龐大。他魏長明搞工程起家，最清楚工程里的貓膩。如果外部卡不住我們，他一定會從城投內部找突破口。」
方平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嚴肅：「文斌，你回去之後，把城投財務部的人員名單、最近半年的所有資金審批流程，全部重新梳理一遍。特別是新提拔上來的那個財務總監黃志強，查查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社交活動。」
陸文斌神色一變：「您懷疑內部有鬼？」
「防人之心不可無。魏長明能買通保安換鋼筋，就能買通會計做假帳。」方平把礦泉水瓶捏扁，扔進車載垃圾桶里，「江北的水，才剛剛開始渾。」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方平拿出手機，給蘇婉發了一條信息：「謝了，配合得很完美。」
沒過多久，蘇婉回了兩個字：「請客。」
「好！」
方平看著屏幕，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