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不休了，我不休妻了
陳三水臉一陣青一陣紅。
「冬生，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三叔，實話總是難聽的，您要是不愛聽，我以後不說了。」
陳三水本來想著休了王氏，就留董氏一個人，可現在聽到陳冬生說了那番話，總覺得頭上是綠的。
陳冬生繼續道：「另外，朝廷有明文規定，無故休妻要杖八十，就算應有妒忌的由頭，算下來也只是輕微過錯，咱們屬於小題大做，一旦王家不甘心吃虧，再一紙訴狀告到縣衙，到時候你還得挨板子。」
「還有一件事，三嬸陪你熬過苦日子，正卡在三不去的保護條例里，祠堂那邊，也不會輕易應允。」
陳三水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頭的燥熱徹底褪去，整個人蔫了。
「那這事兒是辦不成了？」
「自然有變通的法子，我可以提前去縣衙打好招呼，讓他們做做樣子，和上次一樣，你不用真的挨板子。」
「可族裡那邊……」
「族裡那邊，我就沒辦法了。」陳冬生語氣平淡，「三叔，族裡有族裡的規矩，就算是我，也沒辦法。」
「咱們陳氏一族之前都在地里刨食，族學都快辦不下去了，現在日子一年比一年紅火，光景越來越好，大家都珍惜得來不易的好日子，你要是執意休妻，他們大概不會答應。」
「為啥？」問話的不是陳三水，反而是陳老頭。
陳冬生愣了一下，深深看了眼陳老頭。
陳老頭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我就是好奇，族裡為啥不答應？」
「因為休妻這種事，傳出去對族裡名聲不好，而且三叔這事要是成了，其他人有樣學樣，族裡風氣就壞了。」
「沒這麼嚴重吧。」陳老頭有些不太相信。
陳冬生語氣沉了下來，「一個家族能不能興旺，靠的就是規矩和臉面，有了先例，往後族裡稍有富貴就嫌棄糟糠之妻的人都會學你，那名聲就壞了。」
「這樣一來，陳家村的名聲就徹底臭了，誰還敢跟咱們結親，你們說族裡能同意嗎？」
陳三水咆哮了一聲，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是想休個妻，怎麼就這麼難。」
陳老頭說：「老三，要不這事就算了吧。」
陳三水抬起頭，眼睛通紅，「爹，你都答應我了，現在不能不算數。」
「那我有啥辦法，族裡我說不上話，縣裡也說不上話。」陳老頭很不耐煩。、
陳冬生想到了陳大東，還是想再幫他一把。
「三叔，你靜下心好好想一想，別被一時氣沖昏了頭腦，早些年家裡窮得叮噹響，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那時候三嬸嫁給我，陪著你吃苦受累。」
「老話常說，糟糠之妻不下堂，以後你在外面打拼，大家只記得你有情有義，不會因為富貴就忘了陪你吃苦的人，這名聲傳出去，總比你娶個寡婦要好得多。」
陳三水愣了一下，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不得不承認，冬生說的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陳冬生見狀，趁熱打鐵，「三叔，這人活一輩子，前三十年看爹，後三十年看兒子。」
「等你老了，干不動了，旁人還能不能高看你一眼，就看大東哥了，只要大東哥出人頭地，到時候你走在街上，誰不得高看你一眼？」
「可你現在呢，就為了家裡這點雞毛蒜皮的口角，非要執意休妻，硬生生寒了大東哥的心，父子反目，你仔細掂量掂量，這到底值不值。」
陳三水腦子裡嗡了一聲。
腦海里翻湧著過往的一幕幕。
大東是他的長子，也是他最上心的兒子，從他呱呱墜地到長大成人，他付出了不少心思。
這些年，大東孝順懂事，從不忤逆他。
一想到這裡，陳三水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過了好一會兒，陳三水終於開口：「算了，不休了，我不休妻了。」
陳老頭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才像話，我早就跟你說過，休妻這事不成。」
「你以後好好跟王氏過日子，過日子上下嘴唇都得磕到，何況人呢，遇上事，忍一忍就過去了，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別跟個毛頭小子似得說話做事不過腦子。」
「爹，我也不是故意在家挑事，可女人不一樣，她們愛斤斤計較，我夾在她們中間，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怎麼辦事，我也是沒辦法。」
陳老頭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瞪眼呵斥，「你還好意思委屈，堂堂七尺男兒一家之主，連自家兩個婆娘都教不好，你還有臉訴苦。」
「當初要不是你管不住褲腰帶，招惹是非，哪裡有今天這些事。」
「爹，事情都這樣了，你就別說我了。」
「那你也別念叨那些，我聽著厭煩。」陳老頭吹鬍子瞪眼。
陳老頭說完，又開口：「她們兩個要是湊一塊兒就吵架，那就乾脆把董氏送出去，讓她跟著小山去住，眼不見心不煩，也省得整天吵架。」
這話一出，陳三水臉色大變，「不行。」
「咋就不行了，還是你捨不得。」
陳三水肯定捨不得，但是嘴上不敢這麼說。
「爹，她要是跟著小山去住，那大北大南咋辦，他們想娘了咋辦，再說，小山那邊還怨她，不見得願意接她過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都是你的名堂經。」
陳老頭氣得指著陳三水的鼻子罵：「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我不管了。」
「爹，你消消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冬生嘆了口氣，「爺，三叔，你們別吵了，院子外面還有一大堆人呢，都等著你們倆。」
陳老頭：「是啊，我差點把這茬忘了。」
陳三水：「那些人跟狗鼻子似的，聞著味兒就來了，我這就去把人打發走。」
「三叔，你就這樣出去不行，你得拿出個態度出來。」陳冬生開口提醒。
陳三水一臉茫然地看著陳冬生，「我、我都已經答應不休妻了，這事不就翻篇了嗎，還需要拿什麼態度？」
「冬生，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三叔，實話總是難聽的，您要是不愛聽，我以後不說了。」
陳三水本來想著休了王氏，就留董氏一個人，可現在聽到陳冬生說了那番話，總覺得頭上是綠的。
陳冬生繼續道：「另外，朝廷有明文規定，無故休妻要杖八十，就算應有妒忌的由頭，算下來也只是輕微過錯，咱們屬於小題大做，一旦王家不甘心吃虧，再一紙訴狀告到縣衙，到時候你還得挨板子。」
「還有一件事，三嬸陪你熬過苦日子，正卡在三不去的保護條例里，祠堂那邊，也不會輕易應允。」
陳三水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頭的燥熱徹底褪去，整個人蔫了。
「那這事兒是辦不成了？」
「自然有變通的法子，我可以提前去縣衙打好招呼，讓他們做做樣子，和上次一樣，你不用真的挨板子。」
「可族裡那邊……」
「族裡那邊，我就沒辦法了。」陳冬生語氣平淡，「三叔，族裡有族裡的規矩，就算是我，也沒辦法。」
「咱們陳氏一族之前都在地里刨食，族學都快辦不下去了，現在日子一年比一年紅火，光景越來越好，大家都珍惜得來不易的好日子，你要是執意休妻，他們大概不會答應。」
「為啥？」問話的不是陳三水，反而是陳老頭。
陳冬生愣了一下，深深看了眼陳老頭。
陳老頭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我就是好奇，族裡為啥不答應？」
「因為休妻這種事，傳出去對族裡名聲不好，而且三叔這事要是成了，其他人有樣學樣，族裡風氣就壞了。」
「沒這麼嚴重吧。」陳老頭有些不太相信。
陳冬生語氣沉了下來，「一個家族能不能興旺，靠的就是規矩和臉面，有了先例，往後族裡稍有富貴就嫌棄糟糠之妻的人都會學你，那名聲就壞了。」
「這樣一來，陳家村的名聲就徹底臭了，誰還敢跟咱們結親，你們說族裡能同意嗎？」
陳三水咆哮了一聲，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是想休個妻，怎麼就這麼難。」
陳老頭說：「老三，要不這事就算了吧。」
陳三水抬起頭，眼睛通紅，「爹，你都答應我了，現在不能不算數。」
「那我有啥辦法，族裡我說不上話，縣裡也說不上話。」陳老頭很不耐煩。、
陳冬生想到了陳大東，還是想再幫他一把。
「三叔，你靜下心好好想一想，別被一時氣沖昏了頭腦，早些年家裡窮得叮噹響，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那時候三嬸嫁給我，陪著你吃苦受累。」
「老話常說，糟糠之妻不下堂，以後你在外面打拼，大家只記得你有情有義，不會因為富貴就忘了陪你吃苦的人，這名聲傳出去，總比你娶個寡婦要好得多。」
陳三水愣了一下，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不得不承認，冬生說的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陳冬生見狀，趁熱打鐵，「三叔，這人活一輩子，前三十年看爹，後三十年看兒子。」
「等你老了，干不動了，旁人還能不能高看你一眼，就看大東哥了，只要大東哥出人頭地，到時候你走在街上，誰不得高看你一眼？」
「可你現在呢，就為了家裡這點雞毛蒜皮的口角，非要執意休妻，硬生生寒了大東哥的心，父子反目，你仔細掂量掂量，這到底值不值。」
陳三水腦子裡嗡了一聲。
腦海里翻湧著過往的一幕幕。
大東是他的長子，也是他最上心的兒子，從他呱呱墜地到長大成人，他付出了不少心思。
這些年，大東孝順懂事，從不忤逆他。
一想到這裡，陳三水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過了好一會兒，陳三水終於開口：「算了，不休了，我不休妻了。」
陳老頭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才像話，我早就跟你說過，休妻這事不成。」
「你以後好好跟王氏過日子，過日子上下嘴唇都得磕到，何況人呢，遇上事，忍一忍就過去了，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別跟個毛頭小子似得說話做事不過腦子。」
「爹，我也不是故意在家挑事，可女人不一樣，她們愛斤斤計較，我夾在她們中間，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怎麼辦事，我也是沒辦法。」
陳老頭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瞪眼呵斥，「你還好意思委屈，堂堂七尺男兒一家之主，連自家兩個婆娘都教不好，你還有臉訴苦。」
「當初要不是你管不住褲腰帶，招惹是非，哪裡有今天這些事。」
「爹，事情都這樣了，你就別說我了。」
「那你也別念叨那些，我聽著厭煩。」陳老頭吹鬍子瞪眼。
陳老頭說完，又開口：「她們兩個要是湊一塊兒就吵架，那就乾脆把董氏送出去，讓她跟著小山去住，眼不見心不煩，也省得整天吵架。」
這話一出，陳三水臉色大變，「不行。」
「咋就不行了，還是你捨不得。」
陳三水肯定捨不得，但是嘴上不敢這麼說。
「爹，她要是跟著小山去住，那大北大南咋辦，他們想娘了咋辦，再說，小山那邊還怨她，不見得願意接她過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都是你的名堂經。」
陳老頭氣得指著陳三水的鼻子罵：「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我不管了。」
「爹，你消消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冬生嘆了口氣，「爺，三叔，你們別吵了，院子外面還有一大堆人呢，都等著你們倆。」
陳老頭：「是啊，我差點把這茬忘了。」
陳三水：「那些人跟狗鼻子似的，聞著味兒就來了，我這就去把人打發走。」
「三叔，你就這樣出去不行，你得拿出個態度出來。」陳冬生開口提醒。
陳三水一臉茫然地看著陳冬生，「我、我都已經答應不休妻了，這事不就翻篇了嗎，還需要拿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