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看到陳大人了嗎
陳冬生在符耀書的邀請下，去了縣學一趟。
只是物是人非，很多舊人都不在了，當然，也還有很多熟面孔依舊在苦讀，為了鄉試十年如一日地熬著。
縣學的教諭和訓導換了一批，陳冬生看著熟悉的院子，想到了韓教諭。
韓教諭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了府學，成了學正，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自己纏著他請教的那些日子，自己都不禁失笑。
符耀書就站在他旁邊，聽到他笑，忍不住問：「看你這樣子，是想起舊事了？」
「嗯，故人舊事。」
符耀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是教諭住的地方，心下瞭然，「我來縣學後，可沒少聽說你的事跡，說你求學好問，已經到了入魔的地步，韓教諭都到了躲你的地步。」
說完，符耀書忍不住感嘆，小聲道：「韓教諭多嚇人，你都敢往跟前湊，難怪你能高中，換我，恨不能繞著他走。」
陳冬生聞言，忍不住為韓教諭辯解，「韓教諭雖嚴厲，但在治學上很嚴謹，嚴師出高徒，只要能沉下心來跟他學，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
符耀書若有所思，想到自己找韓教諭請教的畫面，以及韓教諭那張冷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算了，還是別想了，自己可沒陳冬生那膽子。
書院門房急匆匆而來，朝著陳冬生恭敬行禮道：「陳大人，外面有人找您，說是您的族人。」
陳冬生心頭一凜，符耀書是個通透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笑著道：「陳大人您能來縣學，是我的榮幸，既然族中有事，不妨先去處理，改日再敘。」
陳冬生認真看著他，道：「耀書，我還會在縣裡留幾日，你要是有時間，過來陪我喝兩杯。」
「那敢情好，恭敬不如從命。」
陳冬生辭別符耀書，跟著門房來到縣學門口，並沒有看到其他人，而是陳放守在這裡。
陳放看到他，急忙走近，附在他耳邊小聲道：「大東他們回來了。」
陳冬生也想到了是陳大東他們的事，對陳放道：「先回去再說。」
陳冬生他們前腳剛走，董教諭他們就來了。
董教諭一路小跑，衣裳被吹得鼓了起來，生怕晚了就見不到陳大人了。
他是現任的縣學教諭，自打聽說陳巡撫回了林安縣，心裡就一直記掛著，時時刻刻都想著能拜見一下，攀一下關係。
然而，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大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
董教諭連忙詢問門房：「看到陳大人了嗎？」
門房連忙躬身回話：「回董教諭的話，陳大人已經離開了，剛走片刻功夫。」
「誒。」
董教諭滿臉遺憾，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臉懊惱之色，「都怪我腳步太慢，若是我再快上幾步，便能趕上陳大人了，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可惜，太可惜了。」
門房試探性開口，「董教諭您現在去追，應該還能追上。」
董教諭眼睛一亮，隨即又搖頭。
當街追人，還是追的陳巡撫，實在是有失體統。
他站在原地懊惱了好一會兒，心裡始終惦記著這事，確定陳大人不會去而復返後，轉身往回走。
聽說，今天陳大人是跟符訓導一起來的，符訓導那裡說不定有轉機。
董教諭找到了符耀書，語氣帶著幾分埋怨，「符訓導啊，你今天這事做的有欠妥當。」
符耀書滿臉疑惑看著他：「董教諭此話何意，我哪裡做得不妥了？」
董教諭皺著眉，直白說道：「陳大人這般大人物來咱們縣學，你怎麼不提前通報一聲，我半點兒消息都沒收到，若是早知道陳大人要來，我定然早早備好一切，親自陪同拜見，好生招待一番，也不至於落得個失禮的名頭。」
符耀書無奈一笑，耐心解釋道：「董教諭實在是誤會了，此次陳大人前來，純屬臨時起意，我也是臨時陪同，根本來不及提前告知諸位同僚，並非有意隱瞞。」
聽完這解釋，董教諭臉上的埋怨之色散去大半，卻依舊滿心惋惜。
他眼珠一轉，臉上換上一副溫和的笑意，語氣也變得委婉客套，開始拐彎抹角打探消息。
「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你了。」董教諭頓了頓，問道，「說起來，你和陳大人如今交情應當很不錯吧，聽說你與陳大人是同窗舊友，關係親厚？」
符耀書心裡頓時警覺，董教諭這是想打探他和陳冬生的關係。
他深知陳冬生身份不凡，少不了藉機攀附的人，自己若是把二人關係說得太過親近，日後定然會有無數人托自己攀附陳冬生。
平白給陳冬生招惹麻煩。
「陳大人為人謙和有禮，待人真誠，對我輩讀書人多有提攜善待，只是陳大人事務繁雜，每日極為忙碌，我與他不過是舊識，尋常交情罷了，平日裡也不敢隨意登門打擾。」
這話一出，董教諭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湧上濃濃的失望。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不死心，「實在是太過可惜了，咱們縣學的學子常年苦讀，埋頭治學，眼界有限，從未得頂尖名士指點。」
「陳大人當年可是堂堂殿試探花郎，年少成名，若是能請陳大人抽空來縣學講學一次，為諸位學子點撥一二，讓學生們親眼一睹探花風采，聆聽名士教誨，那絕對是咱們縣學學子天大的福氣。」
符耀書聽著董教諭誠懇的話語，看著他一臉溫和懇切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
他心裡想，董教諭性子溫和，待人寬厚，極好相處，做事也穩妥。
若是換做韓教諭，怕是當場就要冷臉，讓人膽寒。
相比之下，如今的同僚確實溫和太多。
符耀書沉吟片刻，看著滿心期待的董教諭，也沒有刻意隱瞞，如實說道：「陳大人還在縣城，有空我便會登門拜訪他，若是董教諭想請陳大人前來講學，不妨隨我一同前往，當面親口懇請便是。」
董教諭聞言，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心頭一陣火熱，當即就想點頭答應。
可他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仔細斟酌一下後，搖了搖頭。
只是物是人非，很多舊人都不在了，當然，也還有很多熟面孔依舊在苦讀，為了鄉試十年如一日地熬著。
縣學的教諭和訓導換了一批，陳冬生看著熟悉的院子，想到了韓教諭。
韓教諭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了府學，成了學正，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自己纏著他請教的那些日子，自己都不禁失笑。
符耀書就站在他旁邊，聽到他笑，忍不住問：「看你這樣子，是想起舊事了？」
「嗯，故人舊事。」
符耀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是教諭住的地方，心下瞭然，「我來縣學後，可沒少聽說你的事跡，說你求學好問，已經到了入魔的地步，韓教諭都到了躲你的地步。」
說完，符耀書忍不住感嘆，小聲道：「韓教諭多嚇人，你都敢往跟前湊，難怪你能高中，換我，恨不能繞著他走。」
陳冬生聞言，忍不住為韓教諭辯解，「韓教諭雖嚴厲，但在治學上很嚴謹，嚴師出高徒，只要能沉下心來跟他學，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
符耀書若有所思，想到自己找韓教諭請教的畫面，以及韓教諭那張冷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算了，還是別想了，自己可沒陳冬生那膽子。
書院門房急匆匆而來，朝著陳冬生恭敬行禮道：「陳大人，外面有人找您，說是您的族人。」
陳冬生心頭一凜，符耀書是個通透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笑著道：「陳大人您能來縣學，是我的榮幸，既然族中有事，不妨先去處理，改日再敘。」
陳冬生認真看著他，道：「耀書，我還會在縣裡留幾日，你要是有時間，過來陪我喝兩杯。」
「那敢情好，恭敬不如從命。」
陳冬生辭別符耀書，跟著門房來到縣學門口，並沒有看到其他人，而是陳放守在這裡。
陳放看到他，急忙走近，附在他耳邊小聲道：「大東他們回來了。」
陳冬生也想到了是陳大東他們的事，對陳放道：「先回去再說。」
陳冬生他們前腳剛走，董教諭他們就來了。
董教諭一路小跑，衣裳被吹得鼓了起來，生怕晚了就見不到陳大人了。
他是現任的縣學教諭，自打聽說陳巡撫回了林安縣，心裡就一直記掛著，時時刻刻都想著能拜見一下，攀一下關係。
然而，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大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
董教諭連忙詢問門房：「看到陳大人了嗎？」
門房連忙躬身回話：「回董教諭的話，陳大人已經離開了，剛走片刻功夫。」
「誒。」
董教諭滿臉遺憾，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臉懊惱之色，「都怪我腳步太慢，若是我再快上幾步，便能趕上陳大人了，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可惜，太可惜了。」
門房試探性開口，「董教諭您現在去追，應該還能追上。」
董教諭眼睛一亮，隨即又搖頭。
當街追人，還是追的陳巡撫，實在是有失體統。
他站在原地懊惱了好一會兒，心裡始終惦記著這事，確定陳大人不會去而復返後，轉身往回走。
聽說，今天陳大人是跟符訓導一起來的，符訓導那裡說不定有轉機。
董教諭找到了符耀書，語氣帶著幾分埋怨，「符訓導啊，你今天這事做的有欠妥當。」
符耀書滿臉疑惑看著他：「董教諭此話何意，我哪裡做得不妥了？」
董教諭皺著眉，直白說道：「陳大人這般大人物來咱們縣學，你怎麼不提前通報一聲，我半點兒消息都沒收到，若是早知道陳大人要來，我定然早早備好一切，親自陪同拜見，好生招待一番，也不至於落得個失禮的名頭。」
符耀書無奈一笑，耐心解釋道：「董教諭實在是誤會了，此次陳大人前來，純屬臨時起意，我也是臨時陪同，根本來不及提前告知諸位同僚，並非有意隱瞞。」
聽完這解釋，董教諭臉上的埋怨之色散去大半，卻依舊滿心惋惜。
他眼珠一轉，臉上換上一副溫和的笑意，語氣也變得委婉客套，開始拐彎抹角打探消息。
「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你了。」董教諭頓了頓，問道，「說起來，你和陳大人如今交情應當很不錯吧，聽說你與陳大人是同窗舊友，關係親厚？」
符耀書心裡頓時警覺，董教諭這是想打探他和陳冬生的關係。
他深知陳冬生身份不凡，少不了藉機攀附的人，自己若是把二人關係說得太過親近，日後定然會有無數人托自己攀附陳冬生。
平白給陳冬生招惹麻煩。
「陳大人為人謙和有禮，待人真誠，對我輩讀書人多有提攜善待，只是陳大人事務繁雜，每日極為忙碌，我與他不過是舊識，尋常交情罷了，平日裡也不敢隨意登門打擾。」
這話一出，董教諭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湧上濃濃的失望。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不死心，「實在是太過可惜了，咱們縣學的學子常年苦讀，埋頭治學，眼界有限，從未得頂尖名士指點。」
「陳大人當年可是堂堂殿試探花郎，年少成名，若是能請陳大人抽空來縣學講學一次，為諸位學子點撥一二，讓學生們親眼一睹探花風采，聆聽名士教誨，那絕對是咱們縣學學子天大的福氣。」
符耀書聽著董教諭誠懇的話語，看著他一臉溫和懇切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
他心裡想，董教諭性子溫和，待人寬厚，極好相處，做事也穩妥。
若是換做韓教諭，怕是當場就要冷臉，讓人膽寒。
相比之下，如今的同僚確實溫和太多。
符耀書沉吟片刻，看著滿心期待的董教諭，也沒有刻意隱瞞，如實說道：「陳大人還在縣城，有空我便會登門拜訪他，若是董教諭想請陳大人前來講學，不妨隨我一同前往，當面親口懇請便是。」
董教諭聞言，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心頭一陣火熱，當即就想點頭答應。
可他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仔細斟酌一下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