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也對，方縣令怎麼敢動他們陳家村的人。
兩道身影從村里跑了出來，正是董氏和王氏。
兩人趕到村口，看到擔架上滿身血跡的陳三水，慌了神。
就在剛剛陳三水跳下擔架以後，又爬回去了。
做戲得做全套。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你怎麼傷成這副模樣啊。」董氏直接撲到擔架旁，抱著陳三水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我在家日盼夜盼，就盼著你平安回來，你看看你，渾身是傷，這到底是遭了什麼罪。」
「若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婦道人家孤零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跟著你一起去了。」
她看著陳三水褲子上的大片血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陳三水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自己受的罪值了，不然哪能看到董氏這樣子。
一旁的王氏也紅了眼眶，不停抬手抹著眼淚。
陳三水看到王氏，眼神冷了幾分，沒搭理她。
陳三水正要開口安撫她，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的王氏。
王氏眼眶通紅，手裡不停抹著眼淚，只是她的哭聲很輕，不敢往前湊。
陳三水眼神冷了幾分，移開目光，壓根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自己平白遭這一場無妄之災，全是拜王家人所賜。
就算王氏沒有參與，終究是她娘家弟弟惹出來的禍，要說他半點埋怨都沒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旁站著的陳大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他娘孤零零在一旁抹淚，又看著陳三水對她冷淡疏離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一邊是受盡委屈剛從牢獄回來的父親，一邊是滿心不安的母親，他夾在中間格外為難。
看著王氏瑟瑟發抖的樣子，陳大東忍不住走上前，輕聲安慰。
「娘，您別哭了，我爹已經平安回來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陳大東輕輕拍了拍王氏的後背。
王氏聽到兒子的安慰，眼淚掉得更凶了，抬頭偷偷看向陳三水，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三水心裡一動。
不管怎麼說，大東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冷著臉。
於是陳三水淡淡開口，「別哭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惹人笑話，有啥事，先回家再說。」
這話讓王氏瞬間心頭一緊。
一顆心懸空，最怕的就是陳三水怪罪她娘家，最後一氣之下寫了休書，將她趕出陳家。
要是真的被休了，她一個婦人，回了娘家也抬不起頭，往後的日子就徹底毀了。
想到這裡，王氏連忙收斂了眼淚，不敢再哭一聲，乖乖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再多看陳三水一眼，惶恐不安。
陳三水對一旁的雷常道：「讓你看笑話了，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大東，快輕雷先生家裡坐坐。」
陳大東會意，做了個請的動作，「雷先生，這邊請。」
陳宅。
雷常雙手將信高高舉起，恭敬遞到陳冬生面前，「陳大人，這是我方縣令親筆寫下的書信，特意命我送來交於您。」
陳冬生抬手接過書信，沒有立即拆開，只是淡淡抬眼，看向雷常。
雷常見狀，連忙開口，「陳大人，此番前來，除了遞信，方縣令還有一事懇請大人相助。」
「如今咱們林安縣地界匪患猖獗，周邊山林盤踞著一夥山匪，人數足足兩百有餘，已然自成山寨，勢力不容小覷。」
「這伙山匪兇悍蠻橫，平日裡肆意劫掠過往行商趕路百姓，搶奪錢財貨物，殘害路人性命，沿途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就在近日，城中一戶人家的獨子外出辦事，不幸被這伙山匪擄上山寨，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那戶人家悲痛欲絕，一紙訴狀告至縣衙，方縣令接手此案後，日夜憂心，寢食難安。」
「山匪人數眾多，盤踞山林，地勢險要，縣衙兵力薄弱，貿然出兵恐難剿滅，還會徒增傷亡，方縣令一心想要為百姓分憂解難，肅清地方匪患，還一方太平，故而特意命我前來拜訪，懇請陳大人指點一二，出謀劃策。」
雷常言辭懇切，將方縣令的難處說得清清楚楚。
陳冬生聽完全程敘述，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本官不便插手地方官府的事務，於理不合，於規不符。」
這番話看似是拒絕，卻並未把話說死，留著幾分微妙的餘地。
雷常心思通透，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不敢過多逼迫，連忙恭敬說道：「卑職明白陳大人的顧慮，只是方縣令實在束手無策，心繫百姓安危，才冒昧叨擾，既然如此，下官便先回去復命，靜候大人的消息，任憑大人定奪。」
說罷，雷常再次躬身行禮，不多做逗留，轉身快步離開了陳家老宅。
雷常的身影剛踏出大門，院子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一直站在一旁靜靜旁聽的陳大東，頓時忍不住開口。
「冬生，方縣令啥意思？」陳大東眉頭緊鎖，「方縣令剛把我爹從縣衙放回來，轉頭就派人來請您幫忙剿匪，這兩件事未免太湊巧了。」
陳冬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真以為方縣令是真心想要為民除害？」
「不然呢，那個雷常說得挺清楚的，這個方縣令愛財了點，但要是大事上不糊塗，其實也算是個好官。」
「哼，他精得很，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啥、啥意思？」
「你也說了，兩件事太湊巧了，恐怕就算沒有你舅舅狀告的事，也會出其他事，賣我一個人情，緊接著就派人來求我幫忙剿匪，這是明著跟我要報酬。」
「他、他為啥要這麼做？」
「地方官員想要升遷調任，不靠空談德行，靠的就是能擺在明面上的功績。」
「方縣令一直政績平平，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升遷之路遙遙無期，他心裡急得很，急需一件大功，為自己的仕途鋪路，往上攀爬。」
「你以為這兩百多人的山匪寨子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哼，這伙山匪方縣令豈能不知，他心裡清清楚楚，只是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刻意縱容罷了。」
兩道身影從村里跑了出來，正是董氏和王氏。
兩人趕到村口，看到擔架上滿身血跡的陳三水，慌了神。
就在剛剛陳三水跳下擔架以後，又爬回去了。
做戲得做全套。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你怎麼傷成這副模樣啊。」董氏直接撲到擔架旁，抱著陳三水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我在家日盼夜盼，就盼著你平安回來，你看看你，渾身是傷，這到底是遭了什麼罪。」
「若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婦道人家孤零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跟著你一起去了。」
她看著陳三水褲子上的大片血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陳三水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自己受的罪值了，不然哪能看到董氏這樣子。
一旁的王氏也紅了眼眶，不停抬手抹著眼淚。
陳三水看到王氏，眼神冷了幾分，沒搭理她。
陳三水正要開口安撫她，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的王氏。
王氏眼眶通紅，手裡不停抹著眼淚，只是她的哭聲很輕，不敢往前湊。
陳三水眼神冷了幾分，移開目光，壓根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自己平白遭這一場無妄之災，全是拜王家人所賜。
就算王氏沒有參與，終究是她娘家弟弟惹出來的禍，要說他半點埋怨都沒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旁站著的陳大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他娘孤零零在一旁抹淚，又看著陳三水對她冷淡疏離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一邊是受盡委屈剛從牢獄回來的父親，一邊是滿心不安的母親，他夾在中間格外為難。
看著王氏瑟瑟發抖的樣子，陳大東忍不住走上前，輕聲安慰。
「娘，您別哭了，我爹已經平安回來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陳大東輕輕拍了拍王氏的後背。
王氏聽到兒子的安慰，眼淚掉得更凶了，抬頭偷偷看向陳三水，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三水心裡一動。
不管怎麼說，大東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冷著臉。
於是陳三水淡淡開口，「別哭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惹人笑話，有啥事，先回家再說。」
這話讓王氏瞬間心頭一緊。
一顆心懸空，最怕的就是陳三水怪罪她娘家，最後一氣之下寫了休書，將她趕出陳家。
要是真的被休了，她一個婦人，回了娘家也抬不起頭，往後的日子就徹底毀了。
想到這裡，王氏連忙收斂了眼淚，不敢再哭一聲，乖乖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再多看陳三水一眼，惶恐不安。
陳三水對一旁的雷常道：「讓你看笑話了，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大東，快輕雷先生家裡坐坐。」
陳大東會意，做了個請的動作，「雷先生，這邊請。」
陳宅。
雷常雙手將信高高舉起，恭敬遞到陳冬生面前，「陳大人，這是我方縣令親筆寫下的書信，特意命我送來交於您。」
陳冬生抬手接過書信，沒有立即拆開，只是淡淡抬眼，看向雷常。
雷常見狀，連忙開口，「陳大人，此番前來，除了遞信，方縣令還有一事懇請大人相助。」
「如今咱們林安縣地界匪患猖獗，周邊山林盤踞著一夥山匪，人數足足兩百有餘，已然自成山寨，勢力不容小覷。」
「這伙山匪兇悍蠻橫，平日裡肆意劫掠過往行商趕路百姓，搶奪錢財貨物，殘害路人性命，沿途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就在近日，城中一戶人家的獨子外出辦事，不幸被這伙山匪擄上山寨，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那戶人家悲痛欲絕，一紙訴狀告至縣衙，方縣令接手此案後，日夜憂心，寢食難安。」
「山匪人數眾多，盤踞山林，地勢險要，縣衙兵力薄弱，貿然出兵恐難剿滅，還會徒增傷亡，方縣令一心想要為百姓分憂解難，肅清地方匪患，還一方太平，故而特意命我前來拜訪，懇請陳大人指點一二，出謀劃策。」
雷常言辭懇切，將方縣令的難處說得清清楚楚。
陳冬生聽完全程敘述，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本官不便插手地方官府的事務，於理不合，於規不符。」
這番話看似是拒絕，卻並未把話說死，留著幾分微妙的餘地。
雷常心思通透，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不敢過多逼迫，連忙恭敬說道：「卑職明白陳大人的顧慮，只是方縣令實在束手無策，心繫百姓安危，才冒昧叨擾，既然如此，下官便先回去復命，靜候大人的消息，任憑大人定奪。」
說罷，雷常再次躬身行禮，不多做逗留，轉身快步離開了陳家老宅。
雷常的身影剛踏出大門，院子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一直站在一旁靜靜旁聽的陳大東，頓時忍不住開口。
「冬生，方縣令啥意思？」陳大東眉頭緊鎖，「方縣令剛把我爹從縣衙放回來，轉頭就派人來請您幫忙剿匪，這兩件事未免太湊巧了。」
陳冬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真以為方縣令是真心想要為民除害？」
「不然呢，那個雷常說得挺清楚的，這個方縣令愛財了點，但要是大事上不糊塗，其實也算是個好官。」
「哼，他精得很，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啥、啥意思？」
「你也說了，兩件事太湊巧了，恐怕就算沒有你舅舅狀告的事，也會出其他事，賣我一個人情，緊接著就派人來求我幫忙剿匪，這是明著跟我要報酬。」
「他、他為啥要這麼做？」
「地方官員想要升遷調任，不靠空談德行，靠的就是能擺在明面上的功績。」
「方縣令一直政績平平，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升遷之路遙遙無期，他心裡急得很，急需一件大功，為自己的仕途鋪路，往上攀爬。」
「你以為這兩百多人的山匪寨子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哼，這伙山匪方縣令豈能不知，他心裡清清楚楚，只是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刻意縱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