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為什麼,有一絲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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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辭抱著伊芙琳,往套房主臥走去。

  懷裡的精靈女王呼吸很急。

  那股乾淨、冷冽的氣息一進入鼻腔,血腥、欲望味道,就被一點點的壓了下去。

  伊芙琳混亂的理智,也終於慢慢回籠。

  然後,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她剛才做了什麼?

  當著那幾個女人的面,穿著一件睡袍,主動撲進了一個男人懷裡?

  而且還抱得那麼緊。

  伊芙琳僵硬地偏過頭,根本不敢去看陸辭的臉。

  她聲音發顫,卻還硬撐著最後一點體面。

  「別誤會……」

  「我只是說……求借你來幫我壓製毒素。」

  「別以為……我會因此感激你這個人類。」

  話音剛落。

  身後就傳來沈幼薇毫不客氣的嗤笑。

  「哎喲。」

  「都掛在人身上了,還擱這兒裝清高呢?」

  她目光往下一掃,語氣更損。

  「要不你先把纏在陸辭腰上的腿鬆開,再說這句硬氣話?」

  蘇柚躲在沈幼薇旁邊,眨了眨眼。

  「姐姐,你手也抓得很緊呢。」

  「我給陸辭準備的衣服,都要被你扯壞了。」

  伊芙琳臉頰瞬間紅透。

  一路燒到耳根。

  她羞憤得幾乎想原地消失,下意識就想鬆開雙腿。

  可是身體根本不聽她的。

  只要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那股反胃感就會重新鑽進神經里,像細小的毒蟲一樣往骨頭縫裡爬。

  她只能僵著身子,把臉死死埋進陸辭胸口。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辭聽著身後的動靜,沒有替伊芙琳解圍。

  他本來就沒打算慣著這隻高傲的銀色天鵝。

  救她是一回事。

  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是另一回事。

  伊芙琳活得太久,也站得太高。

  這種人,光靠溫柔沒用。

  她只會把靠近當成施捨,把救命當成理所當然。

  所以,陸辭要做的從來不是安慰她。

  而是讓她明白——

  她能不能好受,取決於他。

  她能不能維持體面,也取決於他。

  自尊被碾碎之後,重建出來的,才會是對他的依賴。

  「砰。」

  陸辭抬腳勾上主臥房門。

  門一關,外面的冷嘲熱諷被隔絕開來。

  但很快,門外又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用猜都知道,那幾個女人肯定貼在門口偷聽。

  陸辭抱著伊芙琳走到床邊,隨手把人放到大床上。

  床很軟。

  伊芙琳剛想蜷起身體,一隻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陸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單手挑開那件寬大睡袍的領口。

  冷白肌膚暴露在空氣里……

  左肩位置,一道黑色蛛網般的紋路深深盤踞著。

  紋路邊緣還在緩慢擴散。

  像有什麼陰冷的東西,正一點點往她血肉深處鑽。

  這就是濁血之刺的詛咒。

  伊芙琳呼吸微滯……

  陸辭的視線停在那道詛咒上。

  「安靜點。」

  「療傷開始了。」

  伊芙琳渾身繃緊。

  她當然知道血族的禁忌詛咒有多惡毒。

  這種濁血之刺,最麻煩的不是傷口,而是深入血脈的污染。

  如果被外力強行拔毒,痛感會像從骨髓里撕開一樣……


  陸辭有這個能力拔毒嗎?

  算了……

  無所謂了。

  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而且就算痛死,也絕不能在門外那幾個女人面前發出半點聲音。

  驕傲,不允許她像弱者一樣哀嚎。

  陸辭看著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想硬扛?

  在他這裡,可沒有硬扛這個選項。

  單純解毒,太便宜她了。

  況且,他也沒準備解毒。

  要讓一個高傲的人臣服,不是要讓她痛。

  而是讓她連痛苦的資格,都掌握在別人手裡。

  視野深處,系統面板浮現。

  【感官置換】發動。

  【目標狀態:極致劇痛、生理性惡臭反噬。】

  【置換結果:直擊靈魂的愉悅感、極致清淨感。】

  陸辭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按在那塊黑色詛咒紋路上。

  伊芙琳閉緊眼睛。

  雙手攥住身下床單,準備迎接那撕裂般的痛苦。

  然而。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陸辭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強烈感官衝擊,以那一點為中心,在她體內炸開。

  不是痛。

  完全不是痛。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的感覺……

  像整個人被扔進了最純淨的月泉里。

  身體裡每一根緊繃的神經,都在那一刻鬆開。

  讓她想溺死在裡面。

  「唔……」

  安靜的主臥里。

  一道完全變了調的低吟,突然響了起來。

  門外。

  正貼著門縫偷聽的沈幼薇和蘇柚,同時瞪大了眼睛。

  兩人面面相覷,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沈幼薇壓低聲音,語氣都變了。

  「她……她在幹什麼?」

  蘇柚臉頰泛紅,咽了下口水。

  「不是說療傷嗎?」

  「雖然不知道,陸辭會什麼醫術嗎?」

  「但是……怎麼聽起來,這麼不正經呀?」

  姜世理抱著手臂,認真分析。

  「也許是某種特殊的逼毒方式。」

  「殺手訓練里,有類似的逼供手段。」

  沈幼薇轉頭看她。

  「你管這叫逼毒?」

  姜世理想了想,嚴謹補充。

  「也可能是逼供。」

  蘇柚臉更紅了。

  還不如不解釋……

  屋內。

  伊芙琳大腦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像被忽然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又軟下來。

  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鎖骨。

  怎麼會這樣?

  這股幾乎要把她意識淹沒的感覺,到底從哪裡來的?

  她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這股浪潮面前,連一秒都沒撐住。

  直接碎得乾乾淨淨。

  「你……」

  伊芙琳勉強找回一點理智,拼命想維持最後的尊嚴。

  「拿開……」

  「拿開你的手……」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去推陸辭。

  可是,當她的手觸碰到陸辭的手腕時,卻根本沒有用力推開。

  相反。

  她的十根手指,甚至本能地拉扯著他的手!


  嘴強身軟。

  身體卻比任何人都要誠實。

  「看起來,伊芙琳小姐還是很抗拒啊。」

  陸辭的語氣依舊溫和。

  他順著伊芙琳推拒的微弱力道,作勢就要收回手指。

  「既然不想治了,那就算了。」

  指尖離開肌膚的瞬間。

  【感官置換】的效果戛然而止。

  海嘯般的快感驟然抽離。

  取而代之的,是濁血之刺那冰冷刺骨的劇痛,以及鋪天蓋地的噁心腐臭!

  天堂到地獄。

  僅僅只是一厘米的距離。

  「啊——」

  伊芙琳發出一聲痛苦的短促尖叫,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蝦米。

  巨大的空虛感和疼痛感同時撕扯著她的神經。

  她慌了。

  真的慌了。

  體驗過那種純淨,誰還能忍受這種地獄般的折磨?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離不開這個男人的,不僅僅是那股氣味。

  「別!」

  「別停……」

  十分鐘後。

  陸辭收回了手。

  黑色的詛咒紋路已經被壓制在肌膚最深處,暫時不再作亂。

  大床上。

  伊芙琳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被香汗濕透。

  寬大的睡袍早已凌亂不堪,露出大片雪膩。

  她無力地癱軟在陸辭留下的餘溫里,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

  丟臉。

  可是,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卻讓她現在連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

  甚至……她心底還有一絲隱隱的期盼。

  就在伊芙琳虛弱地喘息時。

  她的腦海中,逐漸復盤起剛才那種詭異的能量波動。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也不是血族或精靈的魔法。

  可是。

  為什麼……會又一絲遙遠的熟悉感?

  伊芙琳強撐著抬起沉重的眼皮。

  她看著正在床邊隨意整理袖口的陸辭,喃喃自語般開口。

  「你剛才……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我感覺……有一絲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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