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負傷倒貼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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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一聲忽然的嘆息。

  卻像一根針,輕巧地戳破了緊繃的氣場。

  陸辭緩緩鬆開了摟著沈幼薇和蘇柚的手。

  「你真的,太吵了。」

  就這麼平淡的一句話。

  沒有怒吼,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被噪音打擾後的純粹厭煩。

  維克多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陸辭。

  一個區區人類,敢在這種時候插嘴?

  那個老女人讓著你,我可不會讓著你。

  「找死!」

  維克多放棄了與伊芙琳的對峙,直撲陸辭。

  他要直接捏碎這個男人的四肢。

  反正只是威脅伊芙琳的一個籌碼罷了。

  然而。

  坐在原位的陸辭,甚至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

  在維克多的視角里,時間突然變得黏稠無比。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大罐快要凝固的膠水裡。

  他能清晰地看到陸辭抬起手。

  動作舒緩,像是在清晨的花園裡隨手摺下了一根樹枝。

  然後,那隻手,就這麼輕飄飄地卡在了維克多的脖子上。

  沒有使用什麼驚天動地的怪力。

  但就在被碰觸的瞬間。

  維克多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座冰山當頭砸下。

  他引以為傲的血族力量,猶如潑在烈火上的沸水,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我讓你玩牌。」

  陸辭微微偏著頭,看著他。

  「誰讓你在這亂吠的?」

  話音落下。

  陸辭手腕隨意一翻。

  「砰!」

  上一秒還囂張跋扈的血族貴族,就像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破布口袋,被陸辭隨手甩在堅硬的賭桌上。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徹全場。

  實木打造的台面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凹陷。

  維克多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在那裡,渾身抽搐。

  一招。

  甚至連招式都算不上。

  只是單純的,清理垃圾。

  全場死寂。

  周邊的幾位紅顏,也是第一次看到陸辭親自出手,並且是這種毫無懸念的絕對碾壓。

  不遠處,伊芙琳僵立在原地。

  她的眼眸劇烈收縮,視線鎖在陸辭身上。

  那個男人拿出一張手帕,正擦拭著剛才碰過維克多脖子的手指,神情依舊是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伊芙琳幾百年來枯寂如水的內心,在這一刻被轟然擊穿。

  她一直以為,陸辭只是一個氣息乾淨、能讓她勉強忍受的普通人類。

  可剛剛那種不費吹灰之力的碾壓感。

  那種視高階血族為螻蟻的鬆弛姿態。

  好強。

  也……好迷人。

  伊芙琳的呼吸亂了。

  她的理智,出現了些許的空白。

  也就是這一秒。

  倒在賭桌廢墟中的維克多,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

  他盯著伊芙琳,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猩紅骨刺。

  那是血族專門用來對付精靈的禁忌詛咒。

  濁血之刺。

  「嗖——」

  一道黑芒撕裂空氣,直奔伊芙琳。

  如果換做平時,以純血精靈的反應,這種偷襲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但此刻,伊芙琳的心神全都牽掛在那個男人身上,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慢了。

  「噗。」

  一聲輕響。

  骨刺精準地沒入伊芙琳的左肩。


  黑色的濁氣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

  已經悄然潛入。

  伊芙琳發出一聲悶哼。

  伴隨著詛咒的生效,她體內的力量被瞬間封鎖。

  更可怕的是,她原本用來隔絕周圍氣息的感官屏障,轟然崩塌。

  一瞬間。

  賭場裡濃烈的汗味、酒精的臭氣、混合著那些昏死賭客身上的貪婪與欲望。

  這些被放大了十倍的惡俗濁氣,像無數根毒針,毫不留情地扎進伊芙琳高度敏感的嗅覺神經里。

  對於一個有重度人類厭惡症和潔癖的純血精靈來說。

  這都不如把她直接扔進沸騰的糞坑……

  「唔……」

  伊芙琳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向前栽倒。

  她已經沒有力氣維持驕傲的站姿,只求能儘快逃離這個惡臭的地獄。

  然而,她並沒有摔在冰冷骯髒的地毯上。

  陸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不偏不倚,剛剛好。

  陸辭伸出手,單臂穩穩攬住了伊芙琳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就在跌入這個懷抱的瞬間。

  那些瘋狂折磨著伊芙琳的惡臭,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切斷。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讓人安心到想哭的松木冷香。

  「好點了嗎?」

  陸辭微微低頭,嗓音溫潤。

  他看著懷裡這個原本高不可攀的女王。

  此刻的伊芙琳,銀髮凌亂,眼角泛著紅暈。

  她雙手攥住陸辭胸前的襯衫,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她根本推不開他。

  也絕對不想推開。

  「別……別走……」

  伊芙琳把臉深深埋進陸辭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難耐的低吟。

  曾經的傲慢、矜持、對人類的鄙夷。

  在這個散發著救贖氣息的懷抱面前,統統被碾得粉碎。

  陸辭的臉上,掛著溫潤的微笑。

  雖然……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

  維克多是什麼東西,他不關心。

  他只是需要一個工具,來打破伊芙琳那層硬得發指的龜殼。

  高高在上的神女,如果不被扯下泥潭,不被剝奪引以為傲的防禦,怎麼會學會乖乖低頭?

  一點點皮肉苦,換來一個女王的淪陷。

  很划算。

  旁邊。

  原本還在震驚於陸辭手段的維克多。

  看著伊芙琳像只溫順的貓一樣縮在那個男人懷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屈辱和不敢置信讓他噴出一大口黑血,生命力徹底耗盡,化作一灘隨風飄散的飛灰,不知向何方飄散。

  他自詡掌握了精靈的命門。

  卻不知道,自己只是別人用來催化感情的墊腳石。

  隨著維克多的消失,賭場的危機解除了。

  但另一種更致命的危機,卻在陸辭身後悄然拉響。

  「啪。」

  沈幼薇手裡的籌碼被她硬生生掰成了兩半。

  她盯著貼在陸辭身上的伊芙琳。

  「好手段啊。」

  「怎麼忽然就裝死了?」

  「一把年紀了,居然還玩這種負傷倒貼的苦肉計?」

  蘇柚也不甘示弱。

  她小跑著湊過去,伸出白皙的手指,試圖去掰伊芙琳攥著陸辭衣服的手。

  「這位姐姐。」

  「你受傷了應該去醫務室呀,往哥哥懷裡鑽怎麼能治病呢?」

  「太不小心了,會把哥哥衣服弄髒的。」

  被陸辭抱在懷裡的伊芙琳聽著這些冷嘲熱諷。

  如果換做過去,她會想把這些粗俗的人類扔下海。

  可是現在。

  離開陸辭哪怕一厘米,對她來說都是無法承受的酷刑。

  她不僅沒有鬆手。

  反而雙手環住陸辭的腰,將自己貼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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