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魅魔面前玩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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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天賜被帶走後,酒會廳安靜了幾秒。

  然後,又恢復正常。

  杯盞碰撞,低聲交談,樂隊重新換了一支曲子。

  只是這次,沒人再敢把陸辭那一桌當成熱鬧看。

  剛才那一幕已經夠清楚。

  羅家少爺在這裡不好使。

  副船長先向陸辭致意,再帶人清場。

  這不是面子。

  這是態度。

  沈幼薇靠在沙發邊,手指捏著一顆葡萄,遞到陸辭唇邊。

  「張嘴。」

  她下巴抬著,像在命令。

  可指尖停得很穩,生怕陸辭吃不到。

  陸辭低頭吃了,沈幼薇立刻彎了彎眼。

  贏了。

  至少這一口是她餵的。

  蘇柚坐在另一側,低頭剝橘子。

  她剝得很認真,連白絡都一條條撕乾淨。

  沈幼薇瞥見,眉梢一動,不吐不快。

  「蘇柚,你剝橘子做手術呢?」

  蘇柚小聲回應。

  「這樣,陸辭吃起來不會苦。」

  她把橘瓣放進小碟子裡,推到陸辭手邊,又補了一句。

  「剛才有點吵,酸甜的會稍微舒服一點。」

  沈幼薇:「……」

  好好好。

  又整上養生之道了?

  陸辭拿起一瓣橘子。

  味道很清,酸甜剛好。

  沈幼薇是明著搶,蘇柚是軟著纏。

  兩種方式都很好用。

  前者讓場面熱,後者讓人想縱容。

  他不需要阻止。

  只要給一點回應,她們就會自己把情緒推到更深的位置。

  而後,陸辭給出了評價。

  「很好吃。」

  蘇柚眼睛亮了。

  沈幼薇立刻把葡萄盤往他面前一推。

  「那你也評價一下我的。」

  「你的……比較甜。」

  沈幼薇滿意了。

  蘇柚愣了下,耳尖紅了。

  她明知道說的是葡萄,可還是忍不住往別的地方想。

  沈幼薇看見她臉紅,哼笑一聲。

  「蘇柚,想到什麼了?」

  蘇柚絲毫不示弱,軟聲反擊。

  「既然是薇薇先問的,那你想到什麼了?」

  「我那叫正常交流。」

  「那我也是正常聽。」

  陸辭靠在沙發里,沒忍住低笑。

  沈幼薇先反應過來,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笑什麼?」

  「沒什麼。」

  「只是,覺得這樣挺好。」

  這句話落下,沈幼薇剛到嘴邊的吐槽卡住。

  陸辭不是嫌她們吵。

  他喜歡她們這樣圍著他。

  沈幼薇的心跳一下快了。

  她原本準備再懟蘇柚兩句,忽然就不想說了。

  她把手裡的酒杯放下,身體往陸辭這邊挪了半寸。

  蘇柚也低頭,把橘瓣擺得更整齊。

  像兩隻本來要打架的小貓,被主人順手摸了一下頭,立刻收爪。

  就在這時,酒會廳上方的廣播響了。

  「各位貴賓,伊甸園號歌劇院將開啟特別場。」

  「今晚將有一位神秘嘉賓,為諸位獻唱。」

  「請持有邀請的貴賓提前入場。」

  說完後,廳內短暫一靜。

  不是普通的安靜。

  剛才還在閒聊的幾位老紳士停住話頭。


  遠處一個珠寶商太太握著酒杯,眼神突然亮了。

  沈幼薇皺眉。

  「特別獻唱?」

  她最煩這種故作神秘的……

  尤其是在陸辭附近。

  她已經猜到了,嘉賓肯定是個女的。

  只要是女人,就有風險。

  只要還神秘,風險翻倍。

  ……

  幾分鐘後,陸清寒忽然靠近,在陸辭身側停住,聲音壓低。

  「少爺,船上有人傳聞,今晚獻唱的,可能是伊芙琳女士本人。」

  沈幼薇眼神一冷。

  「她……還會唱歌?」

  陸清寒看了她一眼。

  「傳聞很多。」

  「有人說,伊芙琳女士很少公開露面。但聽過她唱歌的人,都說那不是普通的聲音。」

  「能……讓人忘記煩惱。」

  沈幼薇嗤了一聲。

  「這話像賣保健品的。」

  陸清寒繼續補充。

  「也有人說,聽完之後,整個人像被洗乾淨了。」

  蘇柚聽得有些不安。

  「洗乾淨?」

  「他們用的詞是,淨化。」

  陸辭的動作停下。

  忘記煩惱。

  淨化。

  這些詞聽著漂亮,落在他耳朵里,卻不是讚美。

  更像精神誘導後的主觀描述。

  如果一個聲音能讓人集體放鬆,集體安靜,甚至產生被安撫的錯覺。

  那就不是單純的歌唱技巧。

  這艘船越來越有意思了。

  伊芙琳……不像普通人。

  她的「乾淨」,可能和他的魅魔體質,是兩種相反的吸引。

  一個讓人沉迷欲望。

  一個讓人以為自己脫離欲望。

  陸辭慢慢放下杯子。

  「走吧。」

  ……

  通往歌劇院的長廊鋪著深紅地毯,兩側壁燈亮著暖色光。

  越往裡走,人聲越少。

  能上船的人都不缺錢。

  可到了這裡,他們的步子都放輕了。

  像不是去看一場演出。

  而是去參加某種儀式。

  沈幼薇越看越不爽。

  「裝得還挺像。」

  她壓低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開壇做法。」

  陸辭被她們一左一右挽著,腳步不快。

  卻能感覺到,兩人的情緒都被廣播影響了。

  沈幼薇是敵意。

  蘇柚是擔憂。

  而他需要的,就是這種變化。

  伊芙琳還沒出現,只靠一個名字,就能讓船上的女人們集體緊張。

  可越高的神壇,摔下來的聲音,也越好聽。

  歌劇院入口,兩名女侍站在門側,穿著黑白制服,戴著白手套。

  足夠專業。

  可看見陸辭的一瞬,兩人的動作同時慢了。

  「陸先生,您的包廂這邊走。」

  「伊芙琳女士為您預留的。」

  歌劇院內燈光很暗。

  穹頂很高,深藍色帷幕垂在舞台兩側。

  奇怪的是,全場的觀眾態度,仿佛不是來聽歌劇的。

  那些白天還會在甲板上談笑的富豪、貴婦、名媛,此刻都坐得端正。

  他們的臉上帶著期待。

  甚至帶著一點虔誠。

  陸辭一行人落座包廂,耳邊隱約傳來走廊里貴賓們的竊竊私語。

  「上一次聽見伊芙琳女士唱歌,還是七年前。」


  「我記得那晚之後,我整整一個月沒有做噩夢。」

  「那不是歌聲,是恩賜。」

  沈幼薇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還恩賜呢。」

  「這群人是不是被充值了?」

  蘇柚卻有點害怕。

  「哥哥,他們說得好奇怪。」

  陸辭偏頭看著她。

  「怕就靠近一點。」

  蘇柚怔住。

  下一秒,她真的往他身邊挪了挪。

  肩膀輕輕貼上他的手臂。

  沈幼薇看見,立刻也靠過來,不甘示弱。

  「我也怕。」

  「我怕她唱得難聽,污染我耳朵。」

  陸辭笑了下,在她的耳邊低語。

  「那你等會兒幫我把關,要是難聽,咱們就直接走人。」

  沈幼薇被這句話說的心口發軟。

  他沒有說「別鬧」。

  他說,讓她幫他聽……

  她忽然覺得,只要身邊有陸辭,什麼都沒那麼嚇人。

  蘇柚低頭看著陸辭的手。

  她想牽,又怕太主動。

  下一秒,陸辭的手指輕輕搭上她的手背。

  蘇柚整個人安靜下來。

  她不怕了。

  至少現在不怕……

  陸辭看向舞台。

  他能感覺到,歌劇院裡有某種被提前布置好的氛圍。

  燈光,座位,安靜的人群,封閉的空間。

  這些都是催眠場的基礎。

  伊芙琳如果還要借這個機會試探他,這裡就是最合適的地方。

  在所有人都期待被「淨化」的時候,任何異常反應都會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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