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鬼母入局,人形鎮靜劑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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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南亞,某處訓練營。

  空氣里,混雜著經年不散的血腥味。

  房間內,一台電腦正發著光,將周遭冰冷的刑具照得斑駁。

  屏幕中央,是暗網的最高級別懸賞令。

  目標:帝都陸家,陸辭。

  隨著陸辭宣布舉辦晚宴的消息散播,賞金數字,再次迎來了上升。

  無數潛伏在陰暗角落的亡命之徒,盯著這塊肥肉。

  雖然之前這份懸賞的難度上調過,但終究……抵不過高額的賞金。

  坐在屏幕前的中年女人,代號「鬼母」。

  她身形消瘦,眼神陰冷得如同吐信的毒蛇,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就在剛才,她的加密渠道傳來了一條消息。

  夜梟,放棄了任務,失去了一切聯繫。

  看著這條簡訊,鬼母的臉上沒有任何對徒弟的擔憂。

  她的眼底,只有一種看到工具突然報廢時的極致厭惡。

  「愚蠢的殘次品。」

  鬼母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在她眼裡,夜梟根本算不上是個人。

  那是她耗費了數年心血,用最殘酷的手段,從死人堆里篩選、鍛造出來的一把完美殺人機器。

  機器,就該沒有痛覺,沒有思想,只有服從指令。

  可是現在,這台機器竟然主動停下了。

  而且,覺醒了自己的意識,想要不聽控制了?

  恐懼?

  退縮?

  還是在這紅塵里沾染了什麼見鬼的世俗情感?

  這些對鬼母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壞掉的垃圾,就只配回爐重造。」

  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枯瘦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情地敲擊。

  她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針對陸辭的那張天價懸賞令。

  「連一個廢物少爺都搞不定,簡直是敗壞我的名聲。」

  鬼母不在乎陸辭到底有什麼能耐,一個豪門少爺,能翻出多大浪花?

  夜梟的失手,只是因為那件殘次品內部的程序崩潰了。

  她要親自去一趟帝都。

  殺了陸辭,拿走賞金,向整個暗網證明她出產的「商品」依然是最高規格的。

  然後再找到夜梟那個廢物,要麼,修復機器,重啟,繼續工作。

  要麼,打斷手腳,丟掉,從此消失。

  一件殺人工具產生情感,多麼可笑。

  ……

  西山祖宅 。

  與外界的風起雲湧截然不同,此刻的別墅內,安靜。

  距離陸辭那場晚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整座祖宅,卻被一種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衣帽間裡,巨大的落地鏡倒映著陸辭修長挺拔的身形。

  他正試穿一套黑色禮服。

  沒有燈光的刻意烘托。

  他身上那種深淵般的氣場與冷白皮的視覺衝擊,就足以剝奪周圍所有的呼吸聲。

  蘇柚站在陸辭面前。

  她今天穿著一件乖巧的米色針織裙,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顯得越發嬌小無助。

  女孩笨拙地踮起腳尖,雙手拿著一條領帶,試圖幫陸辭打好領結。

  可是,她的手,有些抖。

  哪怕她試圖掩飾,那雙眼睛和凌亂的呼吸,依然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慌。

  這兩天,家裡看似平靜,但蘇柚並不傻。

  她看到了老管家調動了一批又一批面色冷酷的安保人員。

  看到了陸清寒日夜不停地工作。

  更從大家的隻言片語交鋒中,拼湊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問題——

  這場晚宴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接風洗塵,而是一個誘餌,或者說是,獵場。

  就像之前在自己工作室里,賈仁義中弩箭一樣,真的是有人要殺陸辭……


  而且是一群藏在暗處、窮凶極惡的亡命徒。

  這個認知讓蘇柚的神經繃的越來越緊。

  她想拉著陸辭的手,讓他取消這場晚宴,不要冒險。

  可是她不敢開口。

  她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她才剛剛來到這個家裡,沒有任何資本去質疑他的決定,也不知道陸辭的做事習慣。

  她沒什麼權利去改變別人的行事風格。

  同時,她更不想成為阻擋陸辭步伐、掃他興致的無知累贅。

  她只能強壓著恐懼,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服侍,來證明自己是在毫無保留地支持他。

  哪怕,這雙手抖得連一個簡單的溫莎結都打不好。

  陸辭的目光落在蘇柚發顫的指尖上。

  他當然知道她在害怕。

  但他並沒有因為蘇柚的眼淚而產生什麼道德上的愧疚。

  他平靜地注視著,內心反而感到一種掌控的愉悅。

  這種明知深淵在前,卻依然拽著他不肯鬆手的絕望與追隨……

  「對、對不起……」

  蘇柚察覺到陸辭的注視,慌亂收回手。

  「我……我重新打……」

  「行了,別難為她了。」

  旁邊,沈幼薇靠在另外一側,冷冷地出了聲。

  但是,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看。

  因為,沈幼薇比蘇柚知道得更多。

  她也知道陸辭是故意把局面搞得這麼大,故意讓那些老鼠跳出來。

  這正是陸辭想要的場景。

  她更清楚,自己已經無法左右陸辭的意志。

  但那股深植於骨子裡的擔憂本能,讓她無法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前夜保持理智。

  沈幼薇站起身,走到陸辭身側。

  她直接伸手,霸道地從蘇柚手裡抽走那條領帶,熟練地套在陸辭的脖頸上。

  「安保我都查過了,確實是精銳。」

  沈幼薇一邊用力收緊領帶,一邊直視著陸辭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日裡囂張,只有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執拗與恐慌交織的病態。

  「但是……陸辭,如果明天真的有不長眼的東西。」

  她咬了咬牙,手指揪住陸辭的衣領。

  「我會護住你的。」

  這是屬於惡女的霸道。

  空氣在這瞬間凝固。

  蘇柚在一旁紅了眼眶,既因為自己的無能,也因為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面對這兩個女人截然不同、卻同樣盲目的愛意。

  陸辭的神色卻十分平靜。

  解釋安保防線?

  分析敵我實力?

  向她們保證自己有絕對的後手?

  那是保鏢該乾的活,不是他該有的姿態。

  陸辭抬起雙手。

  右手,輕輕握住了蘇柚那隻還在半空中發抖的冰涼小手。

  左手,反客為主,一把扣住了沈幼薇揪著他衣領的手腕。

  接觸的瞬間。

  屬於魅魔體質的能力,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倒灌進兩個女人的感官深處。

  沒有狂暴的情慾,只有一種凌駕於一切危險之上的絕對清明、冷靜。

  這種清明,強行切斷了她們大腦中關於「暗殺」、「死亡」、「危險」的邏輯鏈條。

  所有的恐懼和焦躁,在這股氣息的洗刷下,失去了立足之地。

  蘇柚渾身一顫,被陸辭握住的手指感受到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安穩。

  她下意識地低起頭,眸子裡,恐慌正在飛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篤定。

  陸辭深邃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沈幼薇。

  「我有讓你失望過嗎?」


  他的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霸道。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承諾。

  就這一句話,配合著魅魔體質的冷靜壓制。

  沈幼薇的強勢外殼,就布滿了裂痕,隨後轟然粉碎。

  「叮——!」

  「檢測到蘇柚產生【飛蛾撲火般的獻祭】,情緒值+5000!」

  「檢測到沈幼薇產生【防線崩塌後的病態迷戀】,情緒值+5000!」

  沈幼薇的呼吸有些亂了。

  她看著陸辭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眼底的焦躁逐漸消失。

  剩下的,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失望?

  好像,還真的從來沒有。

  只要待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沒有……」

  沈幼薇的聲音沙啞,反手握住陸辭的手腕,眼神完全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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