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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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已死之人會重新出現在眼前?

  許安遠想不通,即使他曾經靠著自己的神通完成過這一壯舉,但對眼前那名女生的存在仍有諸多不解。

  四周聚攏的人群愈加不耐煩,最後便徑直散去了。

  沒有理會圖騰卡蒙那嘲諷的目光,許安遠徑直朝著那個女生跑去。

  女生發現了徑直朝她走過來的許安遠,但她沒有逃跑,儘管害怕,卻依舊可憐兮兮的站在原地,像是一朵藏在角落裡的小蘑菇,祈禱著不要被路過的行人發現。

  但很顯然她的祈禱沒有成功,許安遠走到近前,一把抓住了女生的手腕。

  「跟我來一下。」

  女生沒有反抗,任由許安遠在前面拉著,而她乖乖的跟在後面,又像是一隻即將被抱回家的流浪小狗。

  而這時張濤也從另一邊跑了過來,他驚疑不定的打量著許安遠身後的女生,眉頭越皺越緊。

  許安遠發現了 張濤的異常,可他沒有說話,只是先帶著兩人回了房間,隨後將門反鎖上,這才坐到了房間裡的沙發上,而張濤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而女生卻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低著頭,不安的抱著懷裡的古書,似乎是對即將到來的事情有些恐懼。

  許安遠看出了她的恐懼,於是便從兜里拿出了一塊巧克力。

  張濤目瞪口呆:「你竟然有吃的?」

  「我有船票。」

  許安遠沒有過多解釋,他走上前將巧克力遞給了女生,隨後平靜道: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

  女生看著那塊巧克力,忽然呆住了。

  許安遠看著女生的表情,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送給女生巧克力,如果是要安撫女生的情緒的話,這個時代的麵包或許才是最佳的選擇。

  但是許安靜很愛吃巧克力,許安遠就認為,或許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吃巧克力。

  而許安遠這次賭對了。

  女生小心翼翼的接過巧克力,捧在手心裡,像是拿起了什麼貴重的珍寶一般,她將巧克力的邊角放在嘴邊,像那種小巧可愛的齧齒動物一樣咬下了一小塊,隨後趕忙用舌頭將其按住,任由小塊的巧克力在口中融化也沒捨得去咀嚼,似乎對這來之不易的奢侈食物非常珍惜。

  許安遠感覺她似乎沒那麼怕生了,於是便走回了沙發坐下,可他沒想到的是,女生竟然也跟著他屁股後面也走回了沙發,徑直坐在了他的身旁,眼神堅定的像要入黨。

  許安遠站起,她也站起,許安遠坐下,她也坐下,許安遠原地轉圈圈,她也原地轉圈圈。

  許安遠懵逼了。

  張濤捧著肚子倒在沙發上,幾乎要笑飛。

  他一邊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一邊打趣道:

  「恭喜你,成功收穫了一枚迷妹!」

  許安遠臉色漆黑,他感覺自己和眼前這個女生更像是某種動物族群中的兩個角色,他是負責分配食物的首領,而女生是自己族群里的追隨者。

  看著女生那純粹的雙眼,許安遠的情緒忽然有些複雜。

  明明是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強行拉到陌生的空間裡,卻因為男人給了他一塊發苦的巧克力就對他敞開了全部的信任,似乎只要你對她一點點好,她就會把自己的全世界都交給你。

  她之前也是被這麼殺死的嗎?

  她被這樣殺死了幾次呢?

  即使這樣一次次的遭受背叛,她還依舊對這個世界抱有著善意和信任嗎?

  許安遠忽然莫名的有些生氣,他一把奪過女生手裡的巧克力,冷著臉說道:

  「你為什麼不生氣?」

  女生愣愣的看著許安遠,忽然開口重複道:

  「生......氣?」

  原來她是會說話的。

  許安遠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他想質問女生為什麼甘願遭受如此對待,為什麼不對她經歷的一切進行反抗,可話到嘴邊他又猛地憋了回去。

  這具身體的偵探經驗再告訴他,不要把自己的感受一股腦的強加在別人身上,要循序漸進,緩緩引導。

  於是許安遠便換了一種方式,他搖晃著手中的巧克力:


  「你想想看,我搶走了你的巧克力,你是什麼想法?」

  「你也喜歡我的巧克力。」

  「.......那我搶過來,又把它扔在地上呢?」

  「你不喜歡我的巧克力。」

  許安遠被氣笑了,他一口將巧克力咬掉一半,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喜歡巧克力,但是我就是要搶你喜歡的東西,還要當著你的面把它吃掉,你什麼感受?」

  女生愣住了,她呆滯的看著被許安遠咬掉一半的巧克力,眼睛睜的大大的。

  許安遠還以為她是在生氣,可是他下一秒卻再也繃不住了,瞪著眼睛一句話脫口而出:

  「不是,你丫臉紅什麼?」

  女生的臉頰仿佛熟透的蘋果,她呆呆的望著許安遠,隨後低下頭去,頭頂似乎在冒著蒸汽。

  一旁的張濤繃不住了,無語道:

  「兄弟,你一定是個處吧。」

  許安遠猛地回頭給了張濤一個殺人的眼神,隨後回頭拍了拍女生的腦袋瓜,強行將她從那種不正常的狀態里拉回來。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安遠嚴肅的問道。

  「我是指,你的身體,以及......你的死亡和復生。」

  「只是你的神通嗎?你是一名神通者?又或者你不是人類?」

  「你還記得之前殺了你的那個人是什麼樣子嗎?他有在剛才的人群里出現過嗎......」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女生有些暈乎乎的,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好,可一旁許安遠還在不斷的問著問題,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女生的大腦已經跟不上節奏。

  許安遠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何時開始自己的神經變得如此緊繃,他似乎完全拋開了自己別的感知,整個人如同疲憊的機器一樣運轉,對某個問題的答案執著到了發指的地步。

  就連一旁的張濤也發現了許安遠的不對勁,可他叫了兩聲許安遠卻並沒有回答他。

  他仿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被纏住了。

  在這種狀態中,許安遠的大腦越來越迅速的轉動,眼球開始充血,耳邊開始逐漸發出陣陣耳鳴,可他無法停止,他總覺得有答案就在前方,他還要瘋狂的使用回溯神通。

  「咚。」

  一聲輕響忽然響起,許安遠頓時愣住了。

  因為對面的女生拿著古書,用一種十分輕柔的方式敲在了他的頭頂上,讓他瞬間從思緒的亂麻中被脫離了出來。

  許安遠這才回過神來,他回想著剛才自己的種種異常,隨後他猛然看向自己的眼前的狀態欄,那裡最下面一行的身體情況後的字體赫然變成了「二級崩壞。」

  「好險。」

  許安遠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只覺得有些背後發涼。

  原來這就是失控的感覺嗎?

  衝動、偏激、暴躁、易怒,這些情緒堆積在一處猛然爆炸,很可能真的會締造一個只會暴走破壞的瘋子出來。

  難怪所有神通者都對崩壞頗為忌憚。

  許安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虛弱的坐在了地上。

  而這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溫潤細膩的嗓音像是春天沁人心脾的泉水。

  「我叫,白希。」

  「是白皇留下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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