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詭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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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肯號上。

  海水順著房間內消失的船底,瘋了似的向船里蔓延,但許安遠卻並不為此感到擔心,他從容的走入人群,坐在一張桌子的空座前靜靜觀察著。

  這一船的神通者,他不信沒人對這麼一個口子無動於衷。

  果不其然,不出幾秒鐘,人群當中正在咆哮的老船長面色陡然一變,接著他拖著假腿飛也似得撞開人群,身後跟著神情嚴肅的一眾水手,徑直朝劉軒之前的房間衝去。

  「誰幹的!!!!」

  老船長仰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讓眾人的嘈雜瞬間安靜了下來,可他們剛才都在忙著跟老船長爭論自己的食物分配問題,完全沒有在意周圍環境的變化。

  眼看找不出犯人,老船長猛地回過頭去,此刻的海水已經湧進了客艙,於是老船長一把奪過身旁水手的佩刀,隨後果斷的朝自己的左臂斬去。

  「噗!」

  鮮血飛濺!

  老船長的左臂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口子,噴濺的血液沾滿了地板,而地板在觸碰到那些血液的瞬間,突然「活」了過來。

  地板伸出無數觸手狀的藤蔓,瘋狂朝著血滴匯聚而去,而老船長則將受傷的左臂伸向漏水處中央,那些藤蔓便迅速朝那個方向匯聚,不多時就已經將漏水處擠得嚴絲合縫。

  眼見漏水的隱患解除,一旁的水手趕忙遞上繃帶,將老船長的傷口包紮好,而做完這一切,付出了大量血液的老船長也只是臉色微微發白,朝著圍觀的人群冷哼一聲,便帶著一眾水手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許安遠目送著老船長的身影消失,隨後若無其事的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要和張濤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

  經過一段時間的商討後,兩人最終決定明天先等局勢穩定一些,觀察一番乘客的狀態再做打算。

  只不過他在思考步驟的時候,不知怎的,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東西。

  一些足以致命的東西。

  可他冥思苦想也記不起來其中關鍵,只得暫時放棄。

  時間匆匆而過。

  一夜的時間過去,克拉肯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早上了。

  一夜未眠的許安遠從房間內走出,而這時客艙內的大廳中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紛亂,已經有三三兩兩的神通者坐到了桌子上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而許安遠隨便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開始觀察起四周的情況。

  沒過多久,拿著報紙的張濤便出現在大廳中,環顧了一圈後朝許安遠的方向走來,隨後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上。

  「你讓我查的都查清楚了。」

  張濤此刻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憂鬱和絕望,他正一副動力滿滿的樣子,像是什麼渴求主人誇獎的小動物一樣,完全沒有身為學長的自覺:

  「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一二階的神通者,至於三階,目前僅有七人。」

  「七人?」

  「是的,三位是博學女士請來的篡改者,四位是原本歷史中就存在的人物。」

  說著張濤用報紙遮住二人,佯裝是在看報紙,實則在暗處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你看,這位。」

  許安遠順著張濤的手指望去,就見一個渾身穿著重鎧的身影正坐在大廳角落,抱著臂膀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張濤指出,他還以為這東西會是個裝飾。

  「蘭斯洛特·貝爾。」

  「蘭斯洛特名號的第十四任繼承者,『最英勇的騎士』,在這個時間段,他應該是剛刺殺了上一任的『亞瑟王』,目前正在被圓桌追殺中。」

  「十點鐘方向,那個桌子上擺著數十瓶伏特加的老毛子,那是沙俄的『灰熊』,據說是個武器大師。」

  「八點鐘方向,那位衣著華貴,古銅色皮膚,懷裡抱著阿比西尼亞貓的,應該是這個時間段埃及的上任『法老』,托特·烏里斯·圖騰卡蒙。」

  「等等,連法老都有?」

  「是的,而且是在位時間最短的法老,他通過謀殺自己的父親來迅速取得地位,後被他的弟弟,也就是現任法老推翻,一直在被埃及神通者全世界追捕。」

  「那最後那個三階呢?」

  「三點鐘方向。」


  許安遠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頓時眉頭一皺。

  就見一個道袍老者正坐在那裡,悠哉悠哉的喝著茶,而他的身後侍立著一個青色頭髮的男子, 時不時朝著許安遠投來異樣的目光。

  而張濤則繼續說道:

  「空玄子,來自白玉京,他來這艘船上的目的不明,而他身後的男子很大概率也是白玉京的,只是.......」

  「只是什麼?」

  「他和空玄子不是一個時代。」

  張濤皺眉道:

  「空玄子是我們現在所處時代的神通者,而他身後的男子是之前攻擊我們小隊的白玉京神通者之一......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跟他這位百年前的前輩搭上線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昨天的事和我們有關,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而他之所以能夠有恃無恐的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有了空玄子作為依仗,我歷史學學的很棒,如果我沒推斷錯誤的話,空玄子在這個時間段已經到了三階的頂峰,距離四階『星銻』也只不過是臨門一腳。」

  張濤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所以,他有可能才是我們接下來要遇到的,最大的阻礙。」

  許安遠點了點頭。

  這些三階黃金神通者現在看似喝茶看報紙,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實際上他們的一舉一動卻都左右著故事的走向。

  沒有四階,在這裡,他們就是頂峰。

  而許安遠也在思考。

  他在想,怎麼才能趁機讓這裡的水更亂一點,讓這些不急不慌的人都動起來。

  水越亂,他就越好發揮,越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還沒等許安遠想出辦法,卻聽一聲尖叫忽然在不遠處響起,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許安遠當即起身朝那邊望去,就見一位穿著禮服的女士正在瘋狂尖叫著,而她的腳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讓一下,我是偵探。」

  許安遠當即亮出自己的偵探證,帶著張濤靠近了那具女生的屍體。

  女生長得十分精緻,是那種在大街上走過絕對會吸引大片男孩子回頭的類型,可那雙美麗的眼睛已經渙散,神情絕望,似乎臨死前看到了什麼巨大的恐怖。

  而女生的脖子上,有著一個光滑無比的切口,大量的血液正是從中流出。

  許安遠看著看著,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看著血液的顏色,這個女生似乎已經死去很久了才對。

  按理說這麼明顯的屍體,可為什麼現在才有人發現呢?

  許安遠沿著屍體蔓延出來的血跡看去,忽然一愣。

  有人沾著女孩的鮮血,在屍體旁寫了一個小小的字母。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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