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宋知康教宋知書處理「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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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了!」

  蘇荷直接打斷他,下巴微揚,「宋家那青磚大瓦房裡足足有幾十間屋子,不缺這兩間。我那未來婆母,更是早早就為弟妹備下了屋子,被褥衣物一應俱全。」

  她學著他的口氣,拖長了音。

  「嘖嘖~,真要多謝您的好意了。只可惜啊,我弟妹日後我去哪兒,他們便去哪兒,不勞您費心咯!」

  說完,她轉身就走,衣袂帶起的風都透著股子揚眉吐氣的痛快。

  蘇清貴站在原地,臉色由青轉紫,由紫轉黑,最後竟氣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死丫頭,總......總有你好受的時候!」

  ......

  下午,兩家人帶著土培,如火如荼的忙活起來。

  吳玉蘭把宋知書還有宋知勇、宋知聰兩口子也叫上了,一塊去幫著忙活。

  本來三天的活計,在人手充足的情況下,硬是縮短到了一天。

  雖然院牆壘起來了,但吳玉蘭還是覺得不太夠。

  畢竟蘇荷隔壁那兩一家,可不是什麼善茬。

  思來想去,吳玉蘭把目光放到自家的「安保系統」。

  「墨影~!」

  經歷了幾個月的成長,墨影已經從那一隻灰撲撲的小狗,徹底蛻變成了威風凜凜的狼。

  聽到吳玉蘭叫自己,墨影搖曳著尾巴,湊過來。

  嘴裡還跟小狗似的,發出哼唧的撒嬌聲。

  吳玉蘭拿了塊肉乾餵給它,又給它倒了點靈泉水。

  「墨影,過幾日我要出院門,我不在家的日子,需要你去幫我護一個人可好?」

  墨影歪著頭,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後,他蹭了蹭吳玉蘭的手心,表示同意。

  「乖,我給你準備好狗糧帶過去,你幫我護著她們!」

  墨影圍著吳玉蘭轉了一圈,依依不捨的蹭了蹭吳玉蘭的手。

  吳玉蘭拍了拍墨影的背,「乖~!」

  收拾好墨影的「家當」後,吳玉蘭便讓宋知書將墨影送到了王家村。

  宋知書駕著馬車,輕車熟路來了蘇荷家。

  聽到車軲轆聲,蘇清貴、曹婆子兩口子立馬小跑著來到院門前,扒著門框往外看。

  「又是宋家那小子!」

  曹婆子看著那高頭大馬,一陣眼熱,「呸,還沒成親呢就三天兩頭跑來這,也不嫌丟人!」

  注意到宋知書還牽了只狗下來,曹婆子大聲嚷道:「嘿,還帶了只狗來了,也不知有多大的身家,還養狗!」

  「這狗看著也沒啥攻擊力,別沒養兩天,被人家殺來吃咯!」

  蘇荷沒理會,她心裡清楚的很,「墨影」可不是什麼狗,這是一頭狼!

  她看著曹婆子在那叫囂,心中冷笑。

  「叫吧,叫吧!看不起墨影,等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有得你罪受的!」

  蘇清貴沒說話,眼神落在宋知書身上瞧了又瞧,待蘇荷兩人進了院子裡。

  他突然蹦出一句話,「秀琴那死丫頭呢?」

  曹婆子有些莫名,「老大一家都在鎮上看雜貨鋪呢,咋的,你想她了啊?」

  「讓她趕緊回來一趟!」

  蘇清貴說完,眼神又落在馬車上。

  馬車啊,他這輩子都沒坐過呢,若是蘇荷那死丫頭不孝順,宋家應該奉他為座上賓。

  別說馬車,就是那青磚大瓦房,宋家也得恭恭敬敬的請他去住!

  可偏生,跟宋知書說親的人,是家裡這最不討喜的孫女蘇荷,讓他不但沒撈著好處,還惹了一身騷。

  曹婆子聽到這話,眼珠一轉,頓時精神一振。

  她弓著腰湊到丈夫跟前,聲音壓得又細又尖:「孩他爺,您的意思是......讓秀琴回來......」

  「讓你去你就去,問這麼多作甚!」

  蘇清貴自然不想將心裡那點「齷齪」算計挑明,繃著臉沒有作答。

  反正他知道,秀琴那丫頭自打及笄就做夢要嫁高門大戶,整日描眉畫眼地往鎮上跑。


  若是她回來瞧見宋家的馬車,瞧見宋知書那富貴模樣,自然會曉得該怎麼做。

  秀琴那丫頭雖不如蘇荷水靈,但手段可比那死丫頭多多了。只要勾得宋知書動了心,這婚事還不是說換就能換?

  「對了,讓她穿漂亮點兒,別整的土裡土氣的!」

  曹婆子跟了他這麼些年,雖不算他肚裡的蛔蟲,但這點子暗示還是能領會。

  她「哎」的應了一聲,邁著兩條老寒腿就往院外沖,那速度比見了肉的狗還快。

  嘴裡還念念有詞:「賤蹄子,等宋家不要你了,看你這下還怎麼囂張!」

  ......

  「那宋家真這麼有錢?」

  蘇秀琴絞著手裡的帕子,眼底精光閃動,聲音都發緊了。

  她在鎮上待了這麼些日子,說了好幾家親,可沒一家是能讓她滿意的。

  這些說親的人家不是鄉下的泥腿子,就是鎮上的小商販,別說家裡有馬車,就是瓦房都沒多兩間,這讓一心想嫁入大戶人家當少奶奶的她怎麼甘心。

  「何止有錢啊!」

  曹婆子瞪著眼珠子,手裡比劃著名:「家裡光是馬車就有兩輛,那青磚大瓦房足足有幾十間,聽說還買了丫鬟婆子伺候呢!」

  蘇秀琴聽的心怦怦直跳,可轉念一想宋知書已跟蘇荷定了親,頓時柳眉倒豎。

  「奶,這麼好的人家,你怎麼不說給我,反倒是便宜了那賤丫頭!」

  「是那死丫頭自己攀上的,奶也不得所知啊!若是早知道這宋家有這麼好,奶定是早早就托媒人給你說媒。」

  「不過,也就是定親了而已,能不能成事兒另外說呢!」

  她邊說邊覷著蘇秀琴的神色,見對方果然意動,又壓低聲音:「那宋家老四不過見了蘇荷幾面,能有多深的感情?男人嘛,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

  蘇秀琴那張清瘦的臉上閃過掙扎,她雖愛慕虛榮,卻也知道搶自己堂姐的未婚夫,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屋外響起一道憨厚的男聲。

  「嬸子,蘇姑娘今日可在家?我打了兩條魚,想拿一條給她嘗嘗!」

  蘇秀琴隔著門框看去,一個曬得黝黑的漢子咧著大牙,手裡拿著條半大不小的魚。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穿著打滿補丁短打的漢子站在門外,手裡拎著條半大不小的鯽魚,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瞧見那寒酸模樣,她煩躁地蹙眉:「奶,去給我把他打發走!」

  曹婆子往外一瞄,見是個窮家漢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哪兒來的泥腿子,也敢肖想我孫女?去去去,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在這兒礙眼!」

  那漢子愣在原地,眼神錯愕又受傷。

  他不明白前幾日來送魚時,蘇家人還笑臉相迎,怎麼今日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側頭往屋裡瞥了一眼,瞥見那抹杏色裙角,恍然明白了什麼。

  「既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擾了。」

  他將魚輕輕放在台階上,轉身離開,背影透著幾分落寞。

  曹婆子瞧見魚,忙過去將魚提起來,嘴裡卻還叨著:「這魚一斤都沒有,這么小氣也想討媳婦,我呸!」

  回到屋內,曹婆子不禁又說起宋家送去蘇荷家的聘禮。

  「我可瞧得真真的,一大半扇豬肉,還有好幾匹顏色鮮亮的細棉布,還有什麼雞鴨鵝,也都送有,米麵什麼的更是不缺,滿滿當當塞了一大車。」

  「對了,吳玉蘭還給那死丫頭買了首飾,我親眼瞧見她去買銀簪子呢!」

  曹婆子說得口水四濺。

  「嘖嘖,這聘禮我怕都猜少了,少說也得有二十兩銀子!」

  蘇秀琴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料子雖是棉的,可由於反覆漿洗,已經泛了白。

  內里更是有好幾個補丁。

  若是宋家那些聘禮,是給她的就好了......

  那些顏色鮮亮的細棉布、那些首飾、那半扇豬肉,還有那輛青帷馬車......

  想到這兒,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一個大膽又荒誕的念頭,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奶,我進去收拾收拾,這幾日回家住!」

  曹婆子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好好,奶幫你收拾!」

  蘇秀琴回屋換了身壓箱底的桃紅繡纏枝紋衣裙,又對著銅鏡細細描了眉,點了唇,將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還特意戴了平日不捨得戴的鮮亮的頭花。

  收拾妥當了,她提著包袱往外走,裙擺在風裡盪出幾分刻意擺弄的婀娜。

  剛出雜貨鋪的門,曹婆子便用胳膊肘撞了撞蘇秀琴。

  「快,快瞧!那就是宋老四的母親!」

  蘇秀琴順著曹婆子的視線看去,果然瞧見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婦人。

  吳玉蘭穿著一身細軟棉衫,衣料雖不張揚,卻透著股子養尊處優的質感,頭上那支銀簪分量不輕,隨著她抬頭的動作晃出細碎的光。

  她正踩著板凳優雅地蹬上馬車,動作利落又好看,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見她坐穩了,忙將板凳撤了,轉而上前握住韁繩,姿態恭謹得像在伺候什麼貴婦人。

  「她家......真買了奴僕伺候......」

  蘇秀琴看的失神,喃喃自語。

  她正愣著,吳玉蘭準備放下車簾時,視線恰好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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