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抓住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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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下藥後,朱耀門踏著月色離開。

  屋內的中年男人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盒,輕蔑一笑。

  「蠢貨。」

  解決掉了這個麻煩,他便能高枕無憂。

  呵,抗疫的藥?

  哪兒有這種東西?真有這種東,他便不用一直提心弔膽的躲在後頭了。

  ......

  朱耀門回去後,一直感覺心跳加速,他起初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激動,並未太在意。

  可兩個時辰後,他突然從床上坐起,緊接著整個人都抽搐起來。

  他一個踉蹌,便翻到床下。

  「怎......怎麼回事?」

  朱耀門感覺心口如掙扎一般,喉頭也好似被人捏著,喘不過氣。

  饒是他再蠢,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不是......不是抗疫病的藥......」

  王瑾壓根沒想著讓自己活著,更不用說扶持自己坐上太醫院副院首的位置。

  可現在意識到,已經為時已晚。

  朱耀門感受到窒息感傳來,瞳孔逐漸睜大......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臨死前,朱耀門恍惚聽到房門被推開,緊接著一雙藕紅色的鞋子出現在房內。

  他緩緩抬頭,看到了那張讓他驚恐的臉......

  「你......你別過來,不是我害的你,是王瑾,一切都是王瑾指使我乾的!」

  朱耀門拼命的挪動著身子,拼盡這一口氣往後挪。

  吳玉蘭瞧見他這副慫樣,起了玩心。

  她故意瞪圓著眼睛,隨後朝著朱耀門面目猙獰的伸出手,「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性命,朱耀門......拿~命~來!」

  朱耀門瞧見這,寒意頓時自腳底蔓延至全身,他死死的瞪著眼,本就抽搐的身子,因為害怕更是控制不住的抖動起來。

  「不......不關我的事,我也只是替人辦事啊!」

  「冤有頭債有主,你......你要找就去找王瑾,都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做的!」

  瞧見朱耀門一下就招了,吳玉蘭頓時覺得沒意思。

  怪不得王瑾利用完,立馬就想殺人滅口,原來這龜孫就這尿性。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踱步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門外的王志、李致遠等人相繼走了進來。

  「朱耀門!」

  王志一見癱軟在地的朱耀門,白鬍子氣得一翹一翹,「虧老夫還當你是同道中人,沒想到你竟是個披著人皮的豺狼!」

  他連手指都在發抖,既有被背叛的憤怒,也有識人不明的懊惱。

  這寫日子他常與朱耀門探討藥理,一口一個「老弟」叫得親熱,如今想來,只覺噁心得想吐。

  看到幾人,朱耀門瞳孔驟縮,眼底血絲瞬間爆開。

  饒是他再蠢也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雙爆著紅血絲的眼死死盯著吳玉蘭,「你......你沒死......」

  「你們......你們合夥起來設局騙我!」

  吳玉蘭接過清風遞過來的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香氤氳間,她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我的確沒死成,不過,瞧你的樣子,卻是要死了。」

  「嘖嘖,朱耀門啊朱耀門,世上怎會有你這般蠢的人?」

  她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案几上,清脆一聲,像敲碎了誰的骨頭。

  「被當槍使利用也就罷了,臨了還自己興高采烈的服下致命毒藥。」

  這句話像淬毒的鉤子,精準地扎進朱耀門心窩。此刻他心頭想到王瑾,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可那又如何,他已經是將死之人......

  不!不對!朱耀門雙眼突然一怔,他抬頭看著安然無恙的吳玉蘭,忽然意識到什麼。

  他那晚親眼看著吳玉蘭的嘴唇沾了那杯沿,所以,她定是中了「忘川引」的,吳玉蘭眼下還能相安無事的好好坐著,一定是她能解這忘川因的毒。


  這個認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朱耀門拼盡全身力氣,手腳並用地往吳玉蘭的方向爬......

  「副......副使大人,我也是被逼無奈,這才對您出手,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救我一命!」

  吳玉蘭居高臨下的看著朱耀門,見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的褲腳,皺眉抬腳。

  清風直接一腳,把人踢遠。

  「死遠點,別弄髒了大人的衣裳!」

  朱耀門怎肯放棄這唯一「生」的機會,掙扎著又爬了過來。

  「大......大人若是願意救我一命,我願將所知之事全盤托出,王瑾如何指使我,何時何地,有何憑證......我全說出來!」

  吳玉蘭跟王志對視一眼。

  折騰了這麼久,幾人的目的便是揪出幕後之人,眼下朱耀門已經跟王瑾反目,自是最好反擊的時候。

  「既如此......」

  「我便救你狗命。」

  吳玉蘭拿出解毒丸,命人給朱耀門服下,接著又拿出銀針,將毒素催至手腕處,割血將毒引了出來。

  感受到身體一點點恢復,朱耀門鬆了口氣,他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吳玉蘭面前,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

  「多謝副使大人救我一命,往後我朱耀門,任憑副使大人差遣!」

  吳玉蘭挑眉,她可不敢用這等毒瘤,為了一己私慾,連幾萬人命都能殘害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起來吧!方才我給你餵解藥時,已經給你服下了另外一種毒。」

  「此藥叫七日斷腸散。」

  吳玉蘭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每說一個字,朱耀門的臉便白一分,「每七日需服一次解藥,否則腸穿肚爛,死狀悽慘。」

  「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朱耀門聽到吳玉蘭給自己服用了另一種毒,眼底怨毒一閃而過,垂在身側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吳玉蘭瞧見他眼底划過的怨恨,心中冷笑,這種狗東西,真是留不得!

  她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像碰過什麼髒東西,「三日之內,我要王瑾通敵的密信、貪墨的帳冊,還有......他指使你投毒的人證。」

  朱耀門咬緊牙關,沉默半晌,終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大人放心,王瑾此番害我至此,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等吳玉蘭幾人離開時,朱耀門癱在地上,背影佝僂,像一條老了幾十年歲的狗。

  ......

  王瑾被帶過來時,還有些莫名。

  他在院門口瞧見王志,走過去,緩聲跟其打聽:「大哥,你可知太傅大人此番尋我,所為何事?」

  王志看著這位庶弟,只覺得心底發寒。

  想他們王家世代從醫,怎會出這種不拿人命當回事的毒瘤?

  他冷哼一聲,「進去你便知曉。」

  王瑾面色無辜,「大哥,我可未曾惹你,為何對我這般冷淡。」

  王志不語,邁步踏進前廳。

  王瑾見此,抬腳跟了進去。

  剛進前廳,王瑾便察覺到屋內的氣氛不對,坐在主位上的周勁松,面色異常嚴肅。

  王瑾眉頭一跳,規矩行禮:「下官王瑾,參見太傅。」

  「跪下!」

  一聲呵斥,震的屋檐積雪都抖落下來。

  王瑾預感不妙,下一刻,整個人就被衙役結結實實按在地上。

  「太傅......」

  「您這是為何?」

  周勁松冷眼掃過去,「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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