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讓證據跟著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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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擰著眉頭,在心裡計算著。

  方才賣陳米賺了這婆子十五兩,真算下來也不算虧,一兩就一兩吧,好比砸在手裡,害死一家人強!

  想清楚後,他咬牙,「去,給我把那嬸子喊回來!」

  小二小跑著出去,將吳玉蘭給追了回來。

  「嬸子,你是我們家的大顧客,若不是手頭有些拮据。這人我直接送你了。」

  中年男人神色豁達,好似真有這麼大方一般。

  「老闆,你真是大方!既然如此,那這人就一兩銀子成交。」

  吳玉蘭拿出一塊碎銀子。

  中年女人捏著賣身契的一角,好似在捏什麼髒東西一般。

  「人在後院柴房,你去把人帶走吧!」

  吳玉蘭檢查了好幾遍,確定賣身契沒問題,這才將賣身契放好。

  等拿著這賣身契去官府過一下文書,再把這賣身契撕個粉碎,宋金花便能恢復自由身。

  「好嘞,老闆,那這個米,你們找幾個夥計幫我拉吧!」

  中年男人擠笑,「呵呵,好嘞,這就給你安排夥計,一會你在後門等一會,給他們帶路。」

  吳玉蘭勾了勾唇,抬腳往後院的柴房去。

  ......

  宋金花太累太困,醒來發現自己一身紅痘,她以為自己是真的感染了天花。

  而奶來救自己,只是腦海里的一場夢。

  這樣的事情,只有在夢裡才會發生,所以宋金花覺得,一定是自己做了夢。

  「是啊,怎麼可能不是夢呢?奶最討厭我了,親手把我賣掉,又怎麼會來救我。」

  「我是要死了嗎?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宋金花自嘲的笑了笑,趴回草堆里。

  睡吧,睡吧,再做回剛才的夢,若是在夢裡,奶奶救自己,把自己接回家了,也滿足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金花恍惚間好似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睜開眼,發現是奶奶那張乾巴巴的老臉。

  「呵,又做夢了。」

  「奶怎麼會來我呢?真是痴心妄想。」

  吳玉蘭看著那丫頭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語,抬手拍了一巴掌腦袋。

  「啪~!」

  「愣什麼呢丫頭?趕緊跟奶走。」

  宋金花捂著腦袋,心想這夢怎麼那麼真實呢,打腦瓜子還有痛感。

  「奶,我知道這是夢,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吳玉蘭:......

  伸手掐了一把宋金花的臉。

  「哎喲~,疼疼疼!」

  吳玉蘭掏出一個小藥丸,一把塞進宋金花嘴裡,給她噎的眼冒金星。

  「睡醒了沒?沒醒我再掐一把!」

  宋金花咳了好一會兒,這才把藥丸咽下去。

  等她緩過來,眼睛蹭亮:「奶,這不是夢,你真的來救我了!」

  吳玉蘭拿出賣身契,「瞧,這是什麼?」

  宋金花接過賣身契,她是不認識字的,但她認得,賣身契上面的那些手印。

  她將大拇指懟上去,「是我的賣身契,我的賣身契!」

  「奶,你要贖我回家了嗎?」

  「是嗎?是嗎?」

  宋金花一激動,上前使勁搖著吳玉蘭的胳膊。

  「停停,奶這一把老骨頭都給你搖散架了!」

  「趕緊走,還要去保長那把這奴籍去掉,一會趕不上趟了。」

  宋金花噗嗤一笑,眼淚和鼻涕糊在臉上,她毫不在乎的伸手一抹。

  「走。」

  這時候,她也發現了,手臂上的紅痘已經逐步褪去。

  「奶,方才我睡著了,以為我真的得了天花。我還以為,你來救我,就是一個夢呢!」

  吳玉蘭扯了扯宋金花身上的破布,將其露在外面的皮膚整蓋住,「不是夢,奶帶你回家。」


  宋金花任由吳玉蘭折騰,忽然想到什麼,她停下腳步:「奶,我的衣服還沒收拾呢!」

  「不收了,奶之後給你買新的。」

  吳玉蘭想著,這丫頭吃了那麼多苦,買幾件衣服補償一下也不過分,還能安撫一下這丫頭脆弱的小心靈。

  「可是奶,那衣服補一下還能穿來幹活的。」

  到底是窮慣了,一點東西都不捨得浪費。

  吳玉蘭也沒堅持,順著丫頭去了,可兩人來到睡覺的小偏房,發現衣物全都不見,地上只剩下一個小火堆。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走吧,那衣服也舊了,燒就燒了。」

  反正,她會從那兩人身上討回來的。

  宋金花無奈,只能空著手跟著吳玉蘭離開。

  米店裡的夥計都知道宋金花感染了天花,沒一個敢讓她坐一起的。

  吳玉蘭見此,乾脆自己趕一輛牛車。

  「走吧各位,我先去保長那一趟,將這丫頭的奴籍變更一下。」

  幾個米鋪的夥計聽到這,也不疑有他,跟著吳玉蘭一道走。

  牛車晃晃悠悠,載著兩千斤的陳米去往保長舍。

  到了保長舍,吳玉蘭拿出幾個銅板,一個夥計給了兩個。

  「勞煩幾位小兄弟在這等一會,我先進去辦事。」

  出來送貨本就是工費出差,不用幹活就已經很舒坦,現在還有錢拿,幾人自然是沒有不願意的道理。

  吳玉蘭看著幾人樂呵呵的收下銅板,嘴角的笑容越發明朗。

  保長便是負責鄉鎮事務的管理者,平日與各村里長一同在保長舍處理事務。

  吳玉蘭找到看門的小哥,先是去找了管理戶籍的地方將宋金花的奴籍消去,接著又找到了保長。

  找到人的時候,保長正與各位里正,商量著什麼事情。

  「保長。」

  吳玉蘭見到人,客氣拱手行了一禮。

  保長是位七十多歲的老者,先前是一位先生,被縣衙看重,任命為了保長。

  瞧見吳玉蘭這般懂禮數,保長撫了撫鬍鬚,站起身:「嗯,你是哪個村的人,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一般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各村里正去處理,找到保長這裡,大都是較為棘手的事情。

  「回保長,民婦是宋家村的村民,此次前來,是要狀告高家米鋪,將發霉陳米當做新米售賣給我。」

  「哦?」

  保長一聽,面色頓時嚴峻起來。

  東辰國有律法規定,任何發霉腐壞食物不得上市售賣,一經發現應予以焚毀。

  若是這些陳米造成了百姓中毒事件,他這個保長也是要擔責受罰的。

  想到這,保長聲音嚴肅幾分,「竟有此事,你可有證據?」

  吳玉蘭再次拱手,「回保長,民婦方才從高家米鋪出來,高家米鋪的夥計就在拉著陳米等在門外,這便是最好的證據。」

  保長聞言,眉梢一挑,心想這婆子倒是聰明,直接把證據都帶到這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隨你走一趟,若是真如你所說,高家將發霉陳米當做新米售賣給你,我定會嚴懲不貸。」

  保長說完,看向各村的里正,「諸位都是農戶一把手,分辨出發霉的陳米和新米想必不難,都隨我走一趟吧!」

  眾里正紛紛點頭,跟著往外走。

  沒走幾步,迎面就走來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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