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殺死我,最好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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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殺死我,最好趁現在。

  納格蘭的浮空島。

  這裡是艾澤拉斯最適合養老的地方。

  路明非操控著他的獸人,正在這片夢幻般的草原上大殺四方。

  【小黃鴨】:明明真棒!這隻野豬好厲害的!

  【小黃鴨】:哇!明明剛才那個跳躍射擊好帥!

  【小黃鴨】:明明辛苦了!要不要喝水?我在屏幕這邊給你倒了一杯哦!

  【小黃鴨】:明明是最強的獵人!部落的驕傲!

  路明非盯著屏幕,眼皮跳動。

  哪怕是他在哥譚練就的的厚臉皮,此刻也泛起一層詭異的緋紅。

  文字熱烈得近乎燙手,仿佛他剛剛在這片虛無的荒野上單刷了執掌諸神意志的統領,而不是幾個刷出來的野豬刷新點。

  簡單來說,就是這種仿佛被人真誠圍著誇我家寶寶真棒會自己上廁所了的羞恥感太可怕了!

  「太過了...」

  他抓了抓頭髮。

  這股奇妙的感覺透過泳冷網線,把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這孩子是在怎麼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啊?太純良了。

  路明非把手放在鍵盤上。

  他正想扣字。

  【明明】:其實不用每次平砍都..

  「吱呀—」

  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

  還沒等路明非回頭。

  一股帶著青蘋果澀甜味的微風卷了進來。

  視野一暗。

  或者說。一亮。

  名為夏彌的生物輕巧地躍上寬大的黑胡桃木書桌,即使在昏暗螢光下也有些刺眼的長腿,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晃在路明非眼前。她穿著一件不知從哪淘來的黑色吊帶衫,領口松垮地垂下,擋住了正被瘋狂誇獎的獸人。

  「喲。路少。」

  夏彌側坐著,半截腰肢隱沒在暗影里,手裡拎著一罐冰可樂,低下頭,正想..

  視線卻先在路明非紅得蒸桑拿般的臉上轉了一圈。

  「怎麼回事?」

  夏彌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不過更多的是自戀。

  難道是本小姐今晚這身戰袍殺傷力太大?

  她欠下身,上半身朝路明非逼近了幾寸。絲綢質地的面料隨之滑落,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不安分的流光。

  「怎麼?被本小姐的天生麗質晃花了眼?遊戲看不下去了?」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

  「————我在思考。」他目不斜視,視線穿過夏彌光潔的小腿,聚焦在屏幕右下角的任務欄上,「我在思考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把人家顯示器當舞台劇背景板的女人。你是打算轉職當壁紙嗎?」

  「切。不解風情。」

  夏彌撇撇嘴。

  她晃了晃懸在半空的小腿,腳踝上纖細的銀鏈不斷碰撞著折射,任由碎裂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四處奔逃。

  「我是來慰問我那形單影隻、晚景淒涼的同桌。」她把冰可樂按在路明非臉上,「順便看看某人是不是躲在房間裡偷偷看不能讓未成年混血種觀看的小視頻。」

  她側過腦袋,目光順著顯示器的邊緣鑽了進去。

  「讓我看看————嗯?魔獸世界?你在...哈?你在帶妹?」

  她皺著眉,落在屏幕上還在不停刷屏的聊天框裡。

  【小黃鴨】:明明加油!你是最棒的!

  【小黃鴨】:明明!我會給你上BUFF的!

  夏彌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路明非,眼神中滿是震驚。

  「路明非————」她聲音顫抖,「你原來喜歡這種母愛泛濫型的?你有戀母情節?!」

  「6

  」

  路明非側過頭,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從穿著黑色絲綢、在黑暗中熠熠發光的女刺客手裡奪過可樂。

  「啪——!」


  」

  易拉罐打開,感受氣泡在舌尖炸裂。男孩隨手把穿著黑絲綢、白得像坨發光體的女孩往旁邊推了推。

  「小孩子不懂事。刷著玩。你湊什麼熱鬧?」

  路明非盯著屏幕,滑鼠連點。

  夏彌嘖了一聲,撩動著自己散發微熱水汽的長髮,眼神帶著種由於被無視而產生的憤憤:「同桌。你真的墮落了。為了這種只有像素點組成的小黃鴨。你居然無視身旁這位足以讓全京城男人都排隊去跳什剎海的絕色大美女?」

  「同桌。我對兄弟沒想法。明白嗎?」路明非頭也不回,「而且,現在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拎出去扔進透明浴缸里,讓你冷靜冷靜。」

  夏彌呵呵一笑。

  對於路明非的嘲諷早已免疫,她側在書桌邊,晶瑩剔透的小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踹著路明非的腰,讓男孩想起關於海妖引誘水手的傳說。

  「誰對你有想法了?我是來檢查功課的。別落下鍊金術的進修。否則哪天你在尼伯龍根里迷了路,遇到龍王想留個體面的死法都做不到。」

  「好了,別鬧。」

  路明非單手抓住女孩纖細的腳踝。

  黑瞳熔解為燦爛的金光。

  【言靈·時間零】。

  世界在視野中驟然凝固。

  飄落的煙塵懸停在顯示器前,形成一片靜止的星雲。

  空氣在耳邊咆哮。

  等夏彌感覺到柔軟的墊子承托住脊椎時,路明非已經重新切回了納格蘭的草原。

  「路明非!你這個註定孤獨終老的廢柴!註定只能啃爛酸菜的傢伙!」夏彌在大床上打了個滾,長發凌亂地散開。她瞪大那雙明媚的眼睛,怒不可遏。

  而屏幕右下角的【小黃鴨】頭像亦是狂閃:

  【小黃鴨】:你怎麼撞牆了?明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路明非盯著聊天框,隨手打字。

  【明明】:一邊做負重運動一邊玩遊戲呢,操作有點變形,【明明】:別擔心。我馬上搞定。

  「搞定你個頭啊!」

  脖頸處再次感到一團溫潤的包裹。夏彌死纏爛打地從後面繞了上來,纖細的藕臂死死環住路明非的脖子。口中吐出的熱浪,直挺挺地噴在路明非耳後的敏感區域。

  「別玩了!快和我學鍊金術!現在!立刻!」

  屏幕上,一發技能因突如其來的身體搖晃而偏得離譜。

  路明非長嘆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隨手抓起桌上空掉的紅色可樂鋁罐,往空中一拋。

  五指張開,指縫間有蒼藍色的微光如雷鳴般閃爍。

  權柄在發怒。微觀世界中的四元素結構在一微秒內崩解、重構、原子間的排列被強行逆轉。

  「鏘——!

  」

  金屬鳴顫。

  平庸的紅色可樂鋁罐再度落下時,已經是一枚通體漆黑、邊緣閃爍著幽冷藍芒的蝙蝠鏢。

  路明非單手將其夾住,動作熟練。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導遊大人。」路明非敷衍道。

  夏彌愣愣地盯著那枚甚至還在微微震顫、散發著冷氣的蝙蝠鏢,終於收斂了嬌蠻,低聲啐了一口:「別忘了,你說你要調查尼伯龍根的!」

  「明天。水族館。怎麼樣?」她貼在路明非耳邊,語氣裡帶著點不依不饒,「聽說這地方最近總是丟小孩子。這種涉及失蹤人口的橋段。最適合藏著什麼首尾相接的蛇了。」

  「隨便。你是地頭蛇。你是導遊,你說了算。你說去哪就去哪。我不著急。」

  「那...電影院?據說京城有家電影院鬧鬼。說不定也有可能。」

  路明非操控獸人補上了最後一記平砍。

  巨大的精英怪轟然倒地。

  「鬼算什麼?

  」

  他隨口道,「我腦子裡住著個和我一起簽了賣身契的小惡魔,這才叫限制級恐怖片。

  你要是真睡不著。就坐在旁邊給我遞薯片。記得撕開包裝袋的時候小點聲,別嚇著人家小惡魔。」


  「嗡!」

  屏幕閃爍,結算光效如盛大的煙花在幽暗的房間內轟然炸裂,映亮了少年面無表情的臉。

  【小黃鴨】:明明真帥!

  「哎呦喂。」夏彌盯著這行字,發出一聲嗤笑,調侃道:「還說不是網戀呢。」

  66

  「」

  路明非徹底耗盡了跟這傢伙扯淡的耐心,他站起身。

  空氣變得危險起來。

  夏彌臉上的戲謔尚未褪去,身體已本能地向後掠出兩步,可路明非更快,他毫無預兆地探出手,一把撈起女孩柔軟纖細的腰肢。

  女孩懸在半空,臉頰緊貼著路明非的胸膛,喉嚨微微起伏,剛想反抗,可還是選擇硬生生地把暴戾的龍血壓回心臟深處。

  京城地下暗無天日的生鐵王座。

  她坐在王座上、只會盯著過期薯條發呆的、無依無靠、只會叫著她姐姐的哥哥。

  這是她鱗片下最後的一點軟肋,也是她在這場荒誕滑稽劇里忍辱負重的全部理由。

  「就當被狗咬了,忍一個晚上。」她在心底輕聲對自己說,「等他睡覺之後就給他洗的乾乾淨淨。」

  於是女孩閉上了眼。

  可萬萬沒想到男孩的不解風情..

  「砰——!」

  她毫無美感地墜入柔軟得不像話的床墊里。

  夏彌一愣,還沒等她睜眼罵娘,雪白的長絨棉被劈頭蓋腦地砸了下來。路明非左右開弓。熟練地將棉被壓實、封死,把女孩裹成了一個白色蠶蛹。

  只留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和一雙寫滿了路明非你死定了的黃金瞳。

  「這位淑女。現在。閉眼。睡覺。」

  路明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背後顯示器微弱的藍光在他臉周勾勒出一圈如神只般的冷色輪廓。

  「再敢爬到我桌上。我就把你從這三十樓直接扔下去。」

  「你有病啊路明非!」夏彌在蠶蛹里瘋狂掙扎,火大得想咬人,「你是對淑女」這兩個字有什麼跨次元的誤解嗎?!」

  「晚安。導遊大人。」

  路明非轉身。

  他重新坐回人體工學椅上。

  讓世界被納格蘭的草原和小黃鴨的喧囂占據。

  夏彌重重地喘著氣。

  盯著正在繼續陪聊,被藍光反覆刷洗的俊美側臉。

  她賭氣似的瞪大雙眼,等著男孩犯困,但..

  在無法抗拒的舒適感中,所有的防備,所有作為君主的森嚴與傲慢,都在這種極其世俗的溫暖里崩解。

  在這方不足兩平米的被窩裡。

  她在這個她本該親手終結的男孩身後,睡得最為安心。

  寂靜無聲。

  唯有呼吸。

  以及...重歸寂靜、像素構成的世界。

  兜兜轉轉,兩堆0與1構成的像素點還是在這重合。

  路明非盯著聊天框。

  近乎媽味」的誇讚還在滾動。

  他撓了撓臉頰,一抹尷尬且幼稚的紅暈悄然浮現。

  【明明】:別誇了。再說下去,我都要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能讓部落和聯盟握手言和,直接在奧格瑞瑪跳廣場舞了!

  【小黃鴨】:...明明不喜歡嗎?

  【明明】:.

  【明明】:————好吧。我喜歡。

  該死的虛榮心。

  路明非往後仰了仰,讓陰影吞沒了他嘴角勾出的弧度。

  像個真正的傻瓜。

  【小黃鴨】:明明最好了。我真的想見見你的樣子。我想看你說的,紅彤彤、把海水染成橘子味的夕陽。

  【小黃鴨】:可是————離家出走又失敗了。

  【小黃鴨】:外面一直在下雨。

  路明非盯著屏幕,睫毛在眼臉下打出一層細密的陰影。


  【明明】:別怕。太陽總會升起來的。

  【小黃鴨】:那...明明會是我的太陽嗎?

  路明非手一僵。

  【明明】:我可能不適合當太陽。

  【明明】:頂多算在太陽不見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光源吧。

  【小黃鴨】:光?明明會是奧特曼嗎?

  【小黃鴨】:可奧特曼不會來救小怪獸。不會把黑色的烏鴉打跑的。

  【明明】:......好吧,那我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是超級英雄。我不需要三分鐘的限時。也不會因為沒電就突然變成個雕像。

  【小黃鴨】:明明是超級英雄嗎?!

  【小黃鴨】:是會飛。會救人。會把整座城市都扛在肩膀上的英雄嗎?

  【明明】:不。是會講爛話。會一邊吃垃圾零食一邊把壞人踢進垃圾桶。順便還想把全世界的公主都偷出來的...混蛋英雄。

  字跡一行行地跳動,跨越重洋,落入滿是孤寂的房間裡。

  【小黃鴨】:好厲害。

  【小黃鴨】:哥哥說。外面很危險。所有人都是想要搶走我的壞人。

  【小黃鴨】:可如果是明明來搶走我,肯定沒關係。

  路明非沉默。

  窗外的風聲像是龍類的低吟。

  他這輩子估計是沒什麼時間抵達那個彼岸了。有些承諾太重,重得像整座富士山,有些謊言太輕,輕得像東京街頭的櫻花。

  【明明】:有些大話聽起來太像是電影裡的爛俗對白。而且,天知道入境管理處的警察會不會因為我沒帶護照,就對著我的屁股來上一槍。

  【明明】:不過.

  【明明】:在今天的太陽升起前。我絕對不會下線。

  【明明】:不管是奧特曼還是超級英雄。至少現在納格蘭的草地上。我一直都在。

  【小黃鴨】:恩。

  【小黃鴨】:拉鉤。

  清晨。

  長安街正在晨曦中甦醒。

  夏彌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

  「騰——!」

  昂貴的長絨棉被被她直接踢飛。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確認零件還在,接著又迅速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布料。

  鬆了口氣。

  可隨即。金色的瞳孔里。疑惑像雜草一樣瘋長。

  「路明非呢?」

  她轉頭。」

  」

  何等荒誕的一幕!

  男孩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坐姿,甚至見她起床,卻連頭都沒回,耳機依舊掛在脖子上。

  這個瘋子。

  他真的為了一個由十六個像素點組成、只會賣萌的綠皮膚獸人。無視了身旁這位足以讓全京都的空氣都因她的魅力而升溫的清涼美少女。整整一個晚上!

  「路明非!你他媽有病啊!」

  夏彌尖叫著,帶著無視了整整一個晚上而產生的羞憤。

  「你真的打了一個晚上的遊戲?!你是腦子裡進水了嗎?!我都給你把床暖得比生煎包還熱了。你居然在跟像素小人過日子?!」

  路明非頭也不回,只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接著顯示器熄滅。

  「早啊。導遊小姐。」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耳機,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今天去哪?我們的九又三分之一地鐵調查任務。」

  「路明非————你一點都不累嗎?」夏彌瞪大眼睛。語氣里滿是無法理解的震驚,「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是被埋進墳墓里。然後由於不滿陪葬品的檔次而又爬出來的老古董。」

  「是很累啊。」

  路碌非他站起身。骨骼仕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同桌。說實話。我感覺我現在的血條」只有1%了。1量已經徹底乾涸。紅燈已經開始閃爍。而且由於我的太陽離這裡太遠。我又沒帶充電寶。」他碎碎念著,指了指自己的喉嚨,「你要是現在想殺了我。記得動作快點。準頭稍微好一點。我這輩子。真的最怕疼了。」


  夏彌身體微微一僵。

  她盯著路碌非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碌的黑褐瞳孔。語氣微惱:「你這種爛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打算去演《行屍走肉》嗎?」

  「誰開玩笑了?」

  男孩打了個哈欠。拉開窗弓。

  大面積的金色陽光灌滿了房間。路明非站在光里。沐浴在薄金色的輪廓里。神采奕奕得讓人生厭。

  「我說真的。」

  「我認真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幼稚。」夏彌撇撇嘴。在自己晶瑩白皙的大長腿上撓了撓。最後泄憤般地重新鑽進價值三十萬的床單里。

  「別擠。你腰圍擋住我拿水杯了。導遊小姐。」

  路碌非滿嘴泡沫。語氣敷衍。

  「路少爺。鑑於你昨晚的惡劣表現。我決定今天增加兩處付費景點。你的黑卡應該還能刷出一座金礦吧?」夏彌對著公子拍打臉頰。毫不示弱。

  「你是打算帶我去長城搞傳銷。還是去故宮倒賣古董?」

  「去你的!」

  洗漱完畢。

  夏彌把自己鎖進浴室。

  「去。在大提琴包里。給本小姐拿套衣服過來。這件睡衣已經沾上牙膏味了。」

  「我是你的顧立,不是你的貼身男僕。」

  路碌非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挪動步子走回了主臥。

  大提琴包。

  這玩意兒沉重得過分。一直以來,路碌非都以為這裡面藏著夏彌賴以成名的某種古老重器,甚至是某個龍仫的骨頭。

  他深吸一口氣。

  「畜啦——!」

  「路碌非!等等!我忘記了,你不—!」

  更衣間裡傳來了夏彌驚恐的尖叫。但太遲了。

  路明非瞳孔地震。

  花花綠綠。

  璀璨奪目。

  拉鏈是一發被撕開的封印。

  無數帶著誘惑色彩的織物,瀑布般灑落在地毯上。

  粉色的洛且塔蕾絲在晨光里輕顫,布料極簡、幾乎只由幾根絲幸構建起邏輯的鏤空吊帶,綴著黑色貓耳的性感女僕圍裙,還有一件在光幸下泛著野性幽光的緊身漆皮衣。

  路碌非跪坐在地毯上。金光在黑褐色的眼球里冷卻、崩碎,他隨手拎起一條貓尾巴,不敢置信。

  「路碌非!」

  夏彌貼在門邊。

  白皙的臉上,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上一層近乎病態的潮紅,接著又由於極度的羞恥而迅速轉為一種死灰色的青。

  路碌非手裡拎著尾巴,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夏彌。

  「你看到了吧?」

  女孩淒涼地笑笑,幽幽地開口,「路明非...你全都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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