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昂熱: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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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昂熱:來都來了。

  五角大樓里寂靜無聲。

  巨大的屏幕上。

  「這是洲際飛彈發射了嗎?」有上將的聲音在抖。

  「不。」

  注視著周身折射著光線看不清身形和面容的人影,技術主管臉色鐵青,「這絕對是一個人。」

  恐懼蔓延。

  同一時間。

  克里姆林宮地下的防核掩體、青瓦台的總統辦公室、唐寧街10號漆黑的橡木門後,加密紅線電話震動,鈴聲響徹所有當權者的神經。

  世界盡因那個影子而戰慄。

  而在古老的東方。

  .

  深山老林里的道觀,四合院裡爬滿青苔的井口,CBD頂層的豪華辦公室。

  無數雙閉著的眼睛在這一刻睜開。

  黑暗被撕裂。

  陰影中燃起了一簇簇熔岩般熾熱的金。

  仕蘭機場,T3航站樓。

  廣播裡正用甜美的女聲播報著昨晚的極端異常氣象報告,提醒部分乘客航班延誤通知。可這並不妨礙機場的熙熙攘攘。

  昂熱穿著身騷包的白西裝,胸口還別著支不知從哪順來的半枯玫瑰。手裡捧著杯星巴克,站在接機口,正等待著哪位提著愛馬仕鉑金包的超模撲進懷裡。

  不過,最後走出來的卻是位光頭。

  禿頭風衣,看著就讓人想多瞄一眼的手提箱。曼施坦因滿頭大汗,幾根想要遮掩光頂的髮絲狼狽地貼在腦門上。

  見面第一句話。

  「你玩大了,老混蛋。」

  「注意措辭,我的教導主任。」昂熱聳聳肩,把手裡的咖啡遞過去,「不加糖,專門為你留的。我還特意沒讓店員寫名字。」

  「別轉移話題!」曼施坦因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衛星拍到了!老傢伙們都被嚇到快躲進地下掩體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喝咖啡?」

  「這跟我可沒關係。」昂熱表情無辜,「我想應該是年輕人的浪漫。」

  「浪漫?你在說什麼玩意?!你以為是煙花啊!」

  「穩重點,曼施坦因。」昂熱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遇事不要慌,想想如果是老牛仔,他會怎麼做?」

  「閉嘴。如果是老混蛋,現在應該躺在閣樓上左手威士忌右手花花公子,進行人生最後的衝刺。你難道也想和他一樣光著肚皮被後人從火山岩里考古出...」話音戛然而止,曼施坦因氣急敗壞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上面的倒計時要結束了,「算了,先不說這個,現在趕緊走。」

  「周家馬上就要到了。幸好我提前出發。要是讓他們先見到你,我這一趟就算白來了「,。

  二十分鐘後。

  蜀香園火鍋城。聽起來油煙味就能飄三條街的好名字,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特別這裡還是秘黨華國分部的一處據點。

  「校長!曼施坦因教授!」

  一個身材圓潤,穿著一件寫著為人民服務紅字的年輕人搓著手迎了上來,一臉的橫肉笑起來都在抖動,透著一股極為淳樸的喜感。

  昂熱挑了挑眉:「你是?」

  「嘿嘿,好久不見了,校長。我是華國分部的執行專員,雖然現在只是個C級。但我上次幫咱們用來給新生體檢的鍊金藥劑混在豬飼料里運進來了————」

  曼施坦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昂熱卻笑了:「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包租公」?」

  小胖子無奈地撓撓頭,一身肥肉亂顫:「校長,道上的渾號而已。我的真名.算了,您還是叫我包租公吧,反正大家都這麼叫。」

  「來來來,二位裡面請,包廂早就備好了,正宗的九宮格,微辣!」

  二人在一個充滿紅油味和嘈雜人聲的包廂里坐下。

  茶水被端上來,最便宜的大麥茶。

  昂熱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依然保持著優雅的貴族范兒:「嗯,很有生活氣息。」

  曼施坦因則毫不客氣,喝了一口就像吞了只蒼蠅,「什麼玩意兒?刷鍋水嗎?我在飛機上喝的速溶咖啡都比這個強!」


  「條件艱苦嘛。」

  昂熱放下茶杯,鐵灰色的眸子裡陡然一肅,「說正事。」

  「這次在論壇上,關於你這次能不能全須全尾地把我帶回去,開了多少?」

  曼施坦因正要伸手夾一片毛肚,聞言手一抖,筷子差點掉了。

  「學生們瞎胡鬧的————」

  「別裝了。我知道你也下注了。」昂熱似笑非笑。

  曼施坦因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最後還是作為賭徒的心戰勝了羞恥感。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包廂門關嚴了,才壓低聲音,比出了兩根手指:「賭了兩萬刀。」

  昂熱眯起眼:「賭我能回去?」

  曼施坦因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大實話:「賭你走不出遠東。」

  」

  「,空氣沉默了片刻...

  「混蛋!」曼施坦因突然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全世界都在找那傢伙,咱們現在坐在這裡吃火鍋,這不就是在鐵達尼號沉沒的時候討論晚上吃什麼嗎!嚴肅點!」

  可話雖如此,火鍋店裡的煙火氣依舊濃得化不開,二人總是嚴肅不起來。畢竟背景音都是一首不知循環了多少遍的老歌,經典的旋律在充滿紅油味的空氣里飄蕩:「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發財~~」

  鄰座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踩著啤酒箱,唾沫橫飛:「是外星人!你看昨天那烏雲炸的!我家狗叫得叫一個慘啊,肯定是感覺到了什麼高緯度生物的壓迫感!新聞上說氣象氣球?誰信啊!哪家氣球能燒穿雲層?」

  「扯淡!明明是國家氣象武器試驗!沒看見咱們仕蘭這邊機場封鎖了嗎?」

  昂熱優雅地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剛好十五秒。

  「夥計們,肯定不是外星人。」

  他用中文插了一句嘴。

  鄰座幾個人扭頭瞅了他一眼。結果發現是兩個穿著看著就很貴的西裝、但吃相頗為豪邁的外國老頭,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只能在電影裡見到的禿頭教授。

  「嘿,大爺您挺懂啊?」

  其中一個大漢樂了,「不是外星人是啥?還能是有人成仙了?」

  昂熱笑了笑,沒接茬,只是把脆得恰到好處的毛肚塞進了嘴裡。

  他收回視線,掃了眼對面臉色比鍋底還黑的曼施坦因。禿頭教授正盯著一個屏幕上模糊的光影。

  「結論待會再說。」昂熱用叉子指了指屏幕,「拋開你的學術偏見,憑直覺,你覺得這是什麼?」

  曼施坦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英文道:「龍王。」

  「只有初代種甚至四大君主級別的存在能做到。我想這是領域,可能是言靈·無塵之地或更高級的變種言靈,進行光線折射所造成的現象。一種力場。」

  昂熱搖搖頭,晃著手裡的王老吉,「錯。」

  曼施坦因的眉毛擰成了死結:「————別告訴我,你覺得是人。」

  昂熱沒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哈!」曼施坦因氣笑了,差點把筷子給撅折了。「我看你是真的老年痴呆了。昂熱,人?你是說有個比你還猛一百倍的超級混血種?還是說有個披著人皮的怪獸?如果是人,我們卡塞爾學院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當啦啦隊給他喊加油嗎?」

  「哈哈哈哈!誰知道呢?畢竟太空之上的元素近乎稀薄,按道理來說,依賴元素的龍王們不可能上去。」昂熱意味深長道,「曼施坦因,這世界總是會給你一些驚喜,或者驚嚇。

  「6

  「..

  」

  曼施坦因徹底無語,這老東西又開始謎語人了。

  「行了,別扯這些虛頭巴腦的。」他正色道,敲了敲桌子,聲音壓低,「現在情況很不好。你應該比我清楚。」

  「華國這邊,一直都很特殊。本地的混血家族,他們排外,且強大。自五十年代後,他們依靠實力取得了與秘黨平起平坐的機會後,便再也不管外界的事,也不希望外界管他們的事。」

  「在他們的地盤上,除非發生了真正的神跡,被他們稱為真龍」、龍君」之類的傢伙甦醒,或者是我們這樣的西方蠻夷」沒經過報備沒經過他們許可就試圖把手伸進來的時候,他們才會出現。」曼施坦因盯著昂熱的眼睛,「很不巧,這次你兩樣都沾了。」


  「近地軌道的發光體。在他們看來是真龍」甦醒的信號。而你,希爾伯特·讓·昂熱,秘黨最強屠龍者,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他們會本能地認為這是你在示威。你在向這片古老的土地展示肌肉。」

  「你雖然強,但這裡是人家的主場。你現在不僅是不受歡迎的客人,更是這一切混亂的最大嫌疑人」。」曼施坦因嘆了口氣,痛心疾首,「我本來想是不是能幫你辯解幾句。可看你這一副死樣,我兩萬刀還是壓少了。」

  昂熱笑得很開心,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的讚美。

  「別這麼緊張嘛,曼施坦因。咱們是在吃火鍋。」

  他指了指沸騰的紅湯。

  「你知道火鍋這東西最妙在哪兒嗎?它可以拿來類比我們腳下的國家,什麼都能往裡扔。不管是生的熟的、葷的素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扔進去都能一通亂燉。地大物博,海納百川。」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鍋里,不管你是龍王還是屠龍者,總得.——.」

  「聽到你們這樣介紹我的國家。」一個儒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插進了兩人的對話,「倒是讓鄙人受寵若驚,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教授。」

  嘈雜的火鍋店不知何時早就安靜了下來。

  昂熱和曼施坦因轉頭,看向包廂門口站著的一個人。

  一身中山裝,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顯得嚴謹又古板。可他的站姿卻很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懶散。他似乎在這佇立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隨著一陣穿堂風飄進來。而在他腳邊,剛才還樂呵呵招待二人的包租公正被面無表情的黑西裝摁在地上,嘴裡塞著毛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麻煩放過我的學生。」昂熱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他只是在執行分部的職責,接待兩個遠道而來的餓死鬼。」

  中山裝男人揮了揮手。

  兩個黑西裝立刻鬆手,把一臉劫後餘生的包租公架了起來。

  「叉出去。」

  只有三個字。

  包租公感激涕零地看了昂熱一眼,眼神仿佛在說「校長大恩大德來世再報」,接著就被乖乖地被拖走了,連個屁都沒敢放。

  包廂門被重新關上。

  可店裡的《恭喜你發財》依舊在迴蕩著。

  「這位是...」

  曼施坦因警惕地盯著來人,手悄悄摸向了黑色手提箱。

  「周家家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昂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某個名字,「周發?」

  周發拉開椅子,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靜靜看著二人。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學院裡一些從大家族私塾里出來的華國學院,便是如此做派,標準大家族教養。

  這一對比,他們兩個看上去都像是兩個老流氓了。可也沒辦法,現在也只有這兩個老流氓和一個地頭蛇,能在沸騰的紅油鍋前,似是要把整個世界的局勢燙熟了吃下去。

  「希爾伯特·讓·昂熱,這就是你們秘黨帶來的「見面禮」?」

  「昨天晚上的煙花,可真漂亮。」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麥茶,「你們喚醒了龍君?對嗎?是之前三峽底下的?」

  「恕我直言,這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之前的也是。」昂熱嘆氣,「真的只是湊巧。」

  「你來了兩次了,昂熱。」周發放下茶杯,眼帘微抬,目光如刀,「上次你偷偷溜走。這一次,你覺得自己還能全須全尾地回去嗎?」

  昂熱眨了眨眼,眼睛裡閃過促狹之色:「所以我現在是不是該對著你說一句————我會在聖誕節前回家」?」

  周發笑眯眯地看著他,「難道你們美國佬不想回家嗎?」

  氣氛降到了冰點。

  「咳咳..

  19

  曼施坦因卻是清了清嗓子,「周先生,準確來說,其實我是希臘人。」

  周發:

  」

  「」

  「周先生,我出生於英國,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也是現任秘黨的領袖。」昂熱看向周發,雙眼微眯,「我有我的職責。這裡雖然風景優美,但我不能久留。」


  「那就讓你的秘黨,讓你那位加圖索家的朋友,還有那群想要從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的混血種,全都過來把你救走吧。」周發聳聳肩,「我也很好奇,現在的我們,還能不能和六十年前一樣,擋住全世界混血種的進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昂熱。

  「試試看?」

  劍拔弩張。

  按照媧主大人的劇本,昂熱應該拍案而起,抽出著名的折刀,雙方不歡而散,直至在後續的幾輪秘密會議中通過利益交換達成某種妥協。

  這是遊戲規則。

  可...

  昂熱居然點頭了。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老混蛋攤開雙手,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我不回去不就是了嗎?」

  周發愣住了。

  昂熱轉身看向一臉懵逼的曼施坦因,「你贏了,曼施坦因。」

  「走吧。趕緊回學院去,告訴老東西們,就說昂熱不喜歡把事情鬧大,如今自願被扣下,正在吃著火鍋唱著歌。」

  「苦一苦我吧,先留我一個人在這兒。」

  曼施坦因:

  」

  ,他盯著昂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老傢伙是故意的。合著你是早就想賴在這兒不走了?

  周發眉頭皺起來。

  這不對勁。

  這老狐狸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時候不應該繼續吵兩句嗎?哪怕是裝個樣子,也好回去給校董會交代啊!

  媧主大人不是這麼交代的啊!

  」

  」

  可事已至此,作為一個有修養的大家族家主,周發當然也不會潑婦般把話挑明了問你怎麼不反抗一下。

  「祝昂熱校長這幾天...玩得開心。」

  他深深地看了昂熱一眼,整了整自身的中山裝,走向包廂門。

  「過幾天,我會再來的。」

  門開了又關。

  就這麼消失在火鍋店濃郁的蒸汽和喧囂里。

  曼施坦因轉過頭,盯著正在慢條斯理地涮鴨腸的昂熱。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別想看透這個老混蛋到底在想什麼。

  「混蛋,你這算是投降?」

  「投降?」昂熱笑了,把鴨腸塞進嘴裡,「不,這是戰略性停留。」

  「而且你不覺得這地方的火鍋真的很正宗嗎?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不如先填飽肚子。嗯...先混個半年吧。」

  曼施坦因痛苦地捂住額頭,「我幫你把帳單寄給加圖索家?」

  「好主意。」昂熱打了個響指,「需要我跟他們說開發票嗎?其實我早就想試試抬頭能不能寫弗羅斯特的名字。」

  不遠處的街道轉角。

  周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似普通的火鍋店。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屠龍者,用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成功地把他自己變成了一顆插在敵人心臟上的釘子。現在,輪到他頭疼了。

  身後的保鏢撐開黑傘,替他擋住細密的雨絲。

  「家主,就這麼讓他留下了?」保鏢低聲問,語氣里透著不安,「畢竟是昂熱,雖然年紀大了,可也是手裡沾滿龍血的暴徒。哪怕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想留下,我也攔不住。」周發的臉上沒有了剛才談判時的冷硬,「這老傢伙,比我想的還要無賴。也好。」

  他抬頭看向仕蘭的天空,眼神複雜。

  「有些東西,我們也看不懂。既然他想把這水攪渾,就讓他攪。」周發輕聲說,「渾水才好摸魚啊。只是不知道,這水裡藏著的真龍...」

  「到底會不會先把他給吞了。」

  保鏢點頭,接著詢問道,「家主,我們現在?」

  周發鬆了松領帶。剛才還在昂熱面前端著架子、宛若一尊鐵面閻羅的男人,當即松垮下來。

  「別跟著這麼緊。搞得我們是去收保護費。來都來了,就體驗一下這地方的風土人情吧。我來前聽說這邊綠豆糕挺有名的,去看看。」

  他擺了擺手,把想要跟上來的保鏢趕回了車裡。

  隨即漫步在街道上,雙手插在兜里,看起來就只是個午飯後出來消食的普通中年人。

  雨後的仕蘭空氣濕潤,夾雜著一股子泥土和汽車尾氣的味道。這味道並不好聞,不過對他這種整天待在某個幾百年歷史、充斥著線香和古董發霉味的大宅子裡的人來說,卻透著一股新鮮勁兒。

  不知不覺間,他便走到了一家掛著「百年老字號」招牌的店鋪前。

  「百年?」

  周發看了一眼刻意做舊的牌匾,嘴角微微上揚。但也還是停下了腳步,耐著性子排在最後,靜靜聽著前面兩個學生正在眉飛色舞地討論:「哎你說昨晚天上是什麼情況?有人說是外星人入侵!」

  「屁!我看是哪個修仙大能渡劫飛升了!」

  「扯淡,分明是神!是神降臨在這個世界了!」

  聽得有趣,周發也跟著聽了一會兒。有時候這種小道消息也有價值。甚至這些看似荒誕的流言,和古書上的童謠一樣,或許比放在辦公桌上的加密文件更接近真相。

  他聽著聽著,隊伍亦是一點點挪動。直到輪到他後。櫃檯上只剩下最後一盒孤零零的綠豆糕,被放在稍微有點髒的玻璃罩子下面。

  「這盒我要了。」

  周發掏出錢包,自然地伸出手。

  而也就是姿田一瞬,另一隻手也輕輕拍姿了他的肩上。他微微側目,映入眼帘了一張年輕、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是一個推著輪丹、穿著簡單的白T恤,臉上掛著歉意笑容的青年。

  而姿他推著的輪丹上,坐著一個有著近乎至完美異域面孔的女人,很漂亮。哪怕被裹瓷一件略顯寬大的男士衝鋒衣里。可也自帶一種女武神般的神聖。

  田對組合,俊男靚女,即便見多識廣如周發,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田是誰家小子帶著公主來過羅馬假日了?

  「你想要?」

  不等青年回答,刻骨子裡的風度便讓周發將綠豆糕遞了過去。

  男孩嘛,姿女孩面前總是想體現的可靠一點。

  哪怕青年不說周發也知道什麼意思。

  「讓給你們了。看樣子,你們比我更需要它。」

  「謝了,大叔。」

  「我姐姐沒嘗試過田個。」

  青年鬆了口氣,咧嘴一笑,接過綠豆糕,便遞到輪丹上的女人手裡,聲音溫柔,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寵溺:「克拉拉,我打賭你以前沒吃過田個吧?嘗嘗,田家可是全城最好吃的。」

  姐姐?

  周發挑了挑眉。

  田一男一女,一個黑髮黑瞳典型的東方人長相。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

  怎態看都不是一個媽生的。

  「乾姐姐嗎?」

  周發姿心裡嘀咕了一句。靜靜地看著青年推著輪丹,分享著綠豆糕,說笑著慢慢走遠。畫面美好得讓他都有點羨慕啊。

  收回目光,男人向後招了招手,幽靈一樣跟著他的黑色輝騰緩緩滑了過來。車門自動打開,讓其瀟灑地跨步上車。

  「通知大人了嗎?」

  「還...還沒...」

  周發的聲音重新變回了冷硬家主。

  「那就現姿通知,就說昂熱沒走。他要緞蘭賴著。」

  「另外...」

  他似乎想到了什態,手指輕輕敲著真皮扶手,「去查查京城的林家,他們最近田些年接收的所有外來混血種。把檔案都給我翻出來。」

  保鏢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您懷疑...」

  「在讓昂熱田種老狐狸不惜被囚禁也要守護的秘密...」周發冷笑一聲,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一定是把天都在捅破的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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