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零:你能叫我媽媽嗎?(加更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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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ndows11.exe has stopped working.

  好吧...並沒有系統報錯的彈窗。

  只是世界在這一瞬失去了顏色。

  在這靜止的黑白畫卷中,唯有他是自由的遊魂。

  路明非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在零那根正在接近包包的手指前停滯不前。

  這是那位正在重症監護室里挺屍大叔的饋贈。

  言靈·時間零。

  謝了,大叔。

  改天給你多燒點紙錢。

  路明非在心裡默念。

  他就那樣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零的身旁。

  「啪。」

  一隻手像是憑空出現一樣,以一種護崽的老母雞般的姿態,死死按住了那個小帆布包。

  時間恢復正常流速。

  零的手指只差點點就摸到了。

  「咳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一把將包拽進自己懷裡。

  他瞥了眼最底下的照片。

  夕陽下,那個衰仔正和一個金髮女孩笑得沒心沒肺。

  「不能亂翻別人的隱私!」

  零的手還懸在半空,維持著那個剛才還在疊衣服的姿勢。

  「……」

  沉默了一會兒。

  「是A/V麼?」零面無表情,「我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不過我也不會介意。」

  「……」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路明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去世。

  這年頭的小姑娘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虎狼之詞?

  「不......」

  路明非覺得必須為了自己的清白進行最後的反擊。

  「是究極恐怖的小電影!會把小姑娘嚇得哇哇大哭的那種!」他壓低嗓音,故弄玄虛地揮舞著雙手,「比《電鋸驚魂》還可怕十倍!啊不,一百倍!只要看一眼,晚上就會做噩夢尿床的那種!」

  客廳里的氣溫似乎更低了。

  零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表演,良久,她輕輕啟唇。

  「你看起來像是便秘了。」

  「......」

  接著,零沒有再追問包里的秘密。

  她指了指樓上:「那兩床被子,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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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為這座空曠的別墅演奏一首安眠曲,雖然聽起來更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主臥里,中央空調恆定了溫度。

  但床上的微觀氣候極其異常。

  那張加寬的床墊對於路明非來說,簡直比走鋼絲還要狹窄。

  他已經把自己縮成了一條直挺挺的木乃伊,半邊身子都懸空掛在床沿外,只要稍微翻個身,就會直接滾到地板上。

  而罪魁禍首...

  那個宣稱我可以睡地板但實際上占據了床墊80%面積的皇女殿下,此刻正背對著他,裹在鬆軟的白色羽絨被裡,像是一個正在不斷膨脹的雪球,一點一點、毫無自覺地把他往懸崖邊擠。

  「……你能別再擠過來了嗎?」

  路明非無奈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

  要是換作別的場景,比如是在哥譚韋恩莊園那張King Size的大床上,旁邊躺著的是布萊斯·韋恩。

  他大概已經心跳二百五了。

  但現在?

  路明非現在心裡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不想睡,但你家貓非要貼著你的臉睡,不僅擠你,還用那種帶著靜電的毛去蹭你的鼻孔。

  他稍微偏了偏頭,看著那個留給他一個精緻後腦勺和一根金色獨辮的背影。

  「喂,我說真的,我要掉下去了……」他又往外挪了一點。


  「……」

  那團雪球停止了蠕動。

  然後又像是某種流體一樣,又往這邊挪了一寸。

  路明非感覺到了一股驚人的寒意,那是零的體溫,像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緊接著,他又感覺到那股寒意正在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熱量。

  兩隻孤獨的怪獸,在這個空蕩蕩的人類巢穴里,笨拙地互相取暖。

  呼吸聲交纏在一起。

  「路明非。」

  零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輕,順著被窩的縫隙鑽進路明非的耳朵里,帶著極其微妙的柔和。

  「幹嘛?」

  路明非下意識地想要往回擠一點,畢竟這氣氛太詭異了。

  「我是你的監護人。」

  「……我知道,你不僅和我一樣都有怪物基因,而且還是合法成年有監護權的蘿莉,行了吧?」

  「嗯...但書上說,監護人不僅要提供物質保障,還要提供情感支撐。尤其是對於缺乏母愛的孩子。」

  「哈?」

  路明非愣了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零轉過身。

  黑暗中,那雙哪怕沒有點亮也依舊熠熠生輝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

  她極其認真、極其嚴肅地問道:

  「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

  所有的溫情、旖旎、同病相憐都在這句話面前變成了某種令人窒息的黑色幽默。

  「噗……咳咳咳!」

  路明非猛地坐起身,他忍不住開口吐槽道,「你見過誰家媽媽比兒子還矮一個頭的?」

  零正想開口...

  但在那個音節出口之前,世界的邏輯被切斷了。

  一種猛烈的灼燒感,極其突兀地從路明非的左手手指根部炸開。

  路明非疼得齜牙咧嘴,眉梢卻不受控制地挑起一絲狂喜。

  主線任務刷新了!

  他根本來不及看清零那錯愕的表情,一股無法抗拒的高維吸力瞬間捕獲了他。

  在零那雙驟然點亮的黃金瞳注視下,路明非的身體就像是一張被扔進火爐的舊報紙。

  自指尖開始,寸寸崩解。

  無數赤紅色的火星在空氣中飛舞,讓他整個人頃刻間化為一團人形的灰燼,然後被某種無形的漩渦捲走。

  只剩下那張尚溫的床墊,和孤零零的女孩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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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395】

  【地點:盧瑟領地·喬納森與瑪莎的農莊】

  金黃色的麥浪在帶著泥土腥味的風中起伏。

  幾隻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奶牛正慵懶地咀嚼著草料。

  「克拉克!把你的皮甲束緊點!」

  粗糙的木門被推開,喬納森那張滿是風霜和褶子的臉出現在晨光里。

  他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亞麻襯衫,手裡提著一把有些鏽跡的鐵匠錘,眼神里混雜著望子成龍的狂熱和底層農夫特有的卑微怯懦。

  「今天去老喬治的鐵匠鋪,一定要好好表現!你可是咱們鎮最有力量的人!只要學個淬火的皮毛,然後被騎士老爺看上你打出來的刀劍……」

  喬納森頓了頓,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名為階級跨越的光芒,「這樣咱們一家就能搬進那個有石頭圍牆的城裡去了。」

  「好了……爸爸……」

  名為克拉克的青年有些無奈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黑髮。

  「我會好好學習的。雖然我覺得不一定要靠打鐵……」

  「別廢話!在這個世道,手裡沒個手藝,咱們這些泥腿子就是被騎士老爺騎馬踩死的命!」喬納森板起臉。

  「喬納森,別一大早就給孩子這種壓力。」

  一旁的農婦正圍著那個總是冒著黑煙的土灶忙活。

  她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走過來幫克拉克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是他們全家最體面的一件衣服,「咱們克拉克是有福氣的孩子,上帝會保佑他的。」


  克拉克笑了笑,讓這個簡陋的農舍亮堂了幾分。

  「那我出門了。」

  他背起那個裝著幾個黑麵包和一壺清水的行囊,推門走進了刺眼的陽光里。

  可就在他邁出門檻的那一刻...

  一種遠超人類感知的直覺讓他的後頸汗毛直豎。

  「那是……?」

  克拉克猛地抬頭。

  在他的視野里,萬米高空的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暴力撕開了。一個黑點正裹挾著熊熊燃燒的烈焰和濃煙,像是一顆失控的流星。

  「天上……掉下來一個人?!」

  克拉克震驚地伸出手指,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

  喬納森和瑪莎連忙跑出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他們老眼裡,那只不過是一道奇怪的雲痕。

  但在這個充滿了黑魔法和怪物的亂世,他們無條件相信兒子那種生來就不凡的眼睛。

  「如果那是個人……從那種高度掉下來……」喬納森的臉色變了,「肯定是那些該死的巫師或者魔鬼才會幹的事!可惡......」

  「克拉克……」

  瑪莎緊緊抓住了丈夫的手臂,擔憂地看向兒子,「你想...」

  她沒說完。

  因為她看到了兒子眼中的光。

  「爸爸,媽媽。」

  克拉克回頭,眼神堅定,「我去撈他一把。」

  「這不是我們家的家規嗎?見死不救會被踢出家門。」

  喬納森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養子,那個從奇形怪狀盒子裡撿出來的孩子,那那雙像天空一樣的眼睛。

  「……滾吧,臭小子。」

  喬納森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小心點別被人發現。還有……別耽誤了今天的打鐵,遲到了可是要扣工錢的。」

  「遵命!父親!」

  克拉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與中世紀農民格格不入的整齊白牙。

  下一秒。

  他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陣平地颳起的狂風,吹飛了雞舍上的稻草,也吹亂了這對老夫婦滿頭的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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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終於把債還清。

  再次感謝大家的月票!

  拜謝了!

  祝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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