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重瞳與老奴
兩道玄黑色的流光劃破胤京的夜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懸浮於萬丈高空的浮空帝宮頂端。
沈清漪收起背後的裂天金翼，玄黑色勁裝的下擺還沾著炎洲火山灰的餘溫，她隨手一揮，一道靈力拂過，那些灰黑色的塵埃便瞬間湮滅在了空氣之中。
「沈清漪，胤京的烤牛肉比天樞那邊的好吃，俺還想吃！」蠻石扛著他那根磨盤粗的玄鐵石棍，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啃完的烤雷犀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油光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滑進古銅色的胸膛肌肉溝壑里，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沈清漪，等著她下令去吃烤全牛。
「自己去御膳房，讓他們給你烤五十頭，管夠。」沈清漪淡淡道，指尖彈出一道金色的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帝宮深處。這是給合體期幻奴李玄風的命令，整個大胤帝國的軍政要務，一切都盡數丟給了這位曾經的皇室首席大供奉。她懶得管，也不想管。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或是修煉，或是放縱。
蠻石歡呼一聲，扛著石棍就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跑去，沉重的腳步踩在浮空帝宮的玄鐵地面上，發出「咚咚」的巨響，震得周圍的廊柱都微微顫抖。守在御膳房門口的禁軍看到蠻石，嚇得連忙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誰都知道，這位護國戰神是女帝最信任的人，一根石棍能砸死合體期修士，誰敢惹他不高興。
沈清漪獨自一人走向了紫晶殿，當沈清漪走近時，殿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一股濃郁的靈氣混合著酒香、花香撲面而來。
踏入殿內的瞬間，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大殿中央，是一個直徑三十丈的巨大酒池。酒池的池壁是用千年溫玉雕琢而成，裡面盛滿了大胤皇室珍藏的千年靈釀「醉流霞」。琥珀色的酒液泛著淡淡的金光，濃郁的靈氣從酒液中溢出，在酒池上方凝聚成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霧靄，霧靄中還漂浮著無數粉色的靈花花瓣，隨著微風輕輕旋轉。
酒池邊，百名俊男美女正各司其職。
二十名容貌絕世的侍女身著薄如蟬翼的白色輕紗，赤著足坐在玉階上撫琴。她們的手指纖細白皙，輕輕撥動琴弦，清越空靈的琴聲便在大殿中迴蕩，琴聲中蘊含著精純的靈氣，能安撫心神，舒緩疲憊。
三十名身姿挺拔的侍男身著同色輕紗，手持玉壺，站在酒池邊，隨時準備為客人斟酒。他們的容貌都是萬里挑一，眉眼俊朗，氣質溫潤，修為最低都是金丹初期，一舉一動都帶著世家子弟的優雅。
還有五十名舞姬身著七彩輕紗，在酒池中央的白玉舞台上翩翩起舞。她們的腰肢纖細如柳，舞步輕盈靈動，旋轉時輕紗飛揚，露出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雙腿，如同下凡的仙子。她們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契合著琴聲的節奏，形成了一場極致的視覺盛宴。
靈氣化作的霧靄纏裹著整個殿宇，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這裡沒有戰爭，沒有殺戮，沒有血仇，只有無盡的奢靡和享樂。
沈清漪緩緩脫下腳上的玄黑戰靴，赤著足踩在暖玉地面上。冰涼的輕紗拂過她的腳踝，帶來一絲痒痒的觸感。
她隨手解開了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肩頭，玄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了半邊瑩白的脊背。
她走到一名正在撫琴的侍女身邊，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錚——」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帶著一絲顫音。那侍女的臉頰瞬間泛紅，頭埋得更低了，連手指都有些顫抖，不敢抬頭看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輕笑一聲，聲音慵懶而磁性，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彈得不錯。」
她轉身，接過旁邊一名侍男遞來的酒杯。
沈清漪仰頭飲盡，冰涼的酒液順著她的脖頸滑入衣襟，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辛辣中帶著甘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四肢百骸。
「再來。」她將空杯遞了回去。
那侍男連忙恭敬地再次斟滿酒，雙手遞到她的面前。沈清漪接過酒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划過侍男的下頜。侍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沈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逗，眼神迷離，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
「回……回陛下，奴……奴名叫清竹。」侍男的聲音顫抖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清竹……」沈清漪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在他的唇上輕輕一點，「長得不錯。」
說完，她再次仰頭飲盡杯中的酒，然後將空杯塞進他的手裡，轉身走向了舞池中央。
琴聲驟然變得急促起來，舞姬們的舞步也隨之加快。沈清漪加入了她們的隊伍，隨著琴聲翩翩起舞。玄黑色的裙擺飛揚，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香風。她的舞姿不像舞姬們那般柔美，反而帶著一種凌厲的殺伐之氣，卻又融合了女性的柔媚，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周圍的侍男侍女都看呆了，眼神痴迷地看著舞池中央的身影。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也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舞姿。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血海中的曼珠沙華，美麗，致命，卻又讓人無法自拔。
沈清漪跳了很久，直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才停了下來。她揮了揮手，讓所有的侍男侍女都退下。琴聲戛然而止，舞姬們躬身行禮，緩緩退出了大殿。整個紫晶殿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酒液流動的潺潺聲。
她走到大殿深處的玄冰玉榻邊，斜倚了上去。玉榻是用整塊的玄冰玉雕琢而成，上面鋪著雪白的九尾狐裘，冰涼舒適，瞬間驅散了她身上的燥熱。她隨手將腰帶解開，扔在地上，露出了裡面貼身的黑色抹胸。
休息了片刻，沈清漪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刻著無數複雜的封印符文黑色的玉盒。
玉盒緩緩打開，裡面放著一對上古重瞳。
這對重瞳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暗金色，如同兩顆縮小的太陽。重瞳的表面布滿了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緩緩流轉。一股蒼茫、古老、威嚴的氣息從重瞳中散發出來，讓整個紫晶殿的法則都開始微微紊亂。
這是她之前在幻心秘境中，從蒼夜的眼中挖出來的上古重瞳。若是能將其煉化，融入自己的歸墟之眸中，她實力必將暴漲。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逆之法則緩緩的催動。淡紫色的法則之力從她的指尖湧出，如同一條條靈活的小蛇，包裹住了那對上古重瞳。
「嗡——！！！」
重瞳接觸到逆之法則的瞬間，立刻爆發出耀眼的暗金光暈。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紫晶殿都染成了金色。酒池裡的醉流霞瞬間沸騰起來，無數酒液憑空懸浮，形成了一個個旋轉的金色漩渦。殿頂的星辰石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有幾顆品質稍差的星辰石，直接在金光的衝擊下碎裂開來。
沈清漪的眉心微微發亮，通天靈寶歸墟之眸自動浮現。暗紫色的瞳光射出，與重瞳的暗金光暈交織在一起，在她的眉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朝著她湧來，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上古重瞳中蘊含的力量與她的逆之法則產生了劇烈的衝突。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經脈中碰撞、撕扯，帶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沈清漪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不再有其他。
就在沈清漪全神貫注煉化重瞳的時候，一個佝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大殿的側門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奴，年紀看起來已經很大了，臉上布滿了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袖口和褲腳都打著補丁，腳上穿著一雙破舊的布鞋。他的手裡端著一個白玉盤，上面放著幾枚青靈果。
老奴的步履蹣跚，背駝得很厲害，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沈清漪一眼，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她。他是紫晶殿裡地位最低的雜役，負責打掃衛生和端送靈果，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任何宗門依附，在帝宮裡待了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注意過他。
他慢慢走到玉榻邊，躬身將白玉盤遞到沈清漪的面前，聲音沙啞而微弱：「陛下，用些靈果解解酒吧。」
就在他遞果的瞬間，他的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了沈清漪的衣袖。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氣息，從他的指尖滲出，順著沈清漪的衣袖，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她的體內。這股氣息太淡了，淡到連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更別說此刻正全神貫注煉化重瞳的沈清漪了。
沈清漪只覺心頭微微一癢，像是有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了她的心臟。她皺了皺眉，以為是煉化重瞳時的正常反應，掃了老奴一眼。
歸墟之眸自動運轉，掃過老奴的身體。她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丹期老奴，壽元無多，修為低微，一生坎坷，無依無靠，只能在帝宮裡做雜活度日。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威脅。
沈清漪揮了揮手，淡淡道：「放下吧，退下去。」
「是，陛下。」老奴恭敬地應道，將白玉盤放在玉榻邊的小几上，然後躬身退了下去。他轉身的時候，低垂的眼帘下，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詭異光芒，轉瞬即逝。
老奴退出大殿後，輕輕帶上了殿門。紫晶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沈清漪煉化重瞳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和酒液流動的潺潺聲。
沈清漪拿起一枚青靈果，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稍微緩解了酒意。她看了一眼玉盒中正在被逆之法則緩緩包裹的上古重瞳，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她不知道的是，來自天道的極淡的氣息，已經在她的神魂深處種下了一顆墮落的種子。而那個看似普通的老奴，正站在紫晶殿外的陰影里，抬頭看著殿頂的金色光暈，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
沈清漪收起背後的裂天金翼，玄黑色勁裝的下擺還沾著炎洲火山灰的餘溫，她隨手一揮，一道靈力拂過，那些灰黑色的塵埃便瞬間湮滅在了空氣之中。
「沈清漪，胤京的烤牛肉比天樞那邊的好吃，俺還想吃！」蠻石扛著他那根磨盤粗的玄鐵石棍，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啃完的烤雷犀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油光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滑進古銅色的胸膛肌肉溝壑里，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沈清漪，等著她下令去吃烤全牛。
「自己去御膳房，讓他們給你烤五十頭，管夠。」沈清漪淡淡道，指尖彈出一道金色的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帝宮深處。這是給合體期幻奴李玄風的命令，整個大胤帝國的軍政要務，一切都盡數丟給了這位曾經的皇室首席大供奉。她懶得管，也不想管。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或是修煉，或是放縱。
蠻石歡呼一聲，扛著石棍就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跑去，沉重的腳步踩在浮空帝宮的玄鐵地面上，發出「咚咚」的巨響，震得周圍的廊柱都微微顫抖。守在御膳房門口的禁軍看到蠻石，嚇得連忙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誰都知道，這位護國戰神是女帝最信任的人，一根石棍能砸死合體期修士，誰敢惹他不高興。
沈清漪獨自一人走向了紫晶殿，當沈清漪走近時，殿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一股濃郁的靈氣混合著酒香、花香撲面而來。
踏入殿內的瞬間，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大殿中央，是一個直徑三十丈的巨大酒池。酒池的池壁是用千年溫玉雕琢而成，裡面盛滿了大胤皇室珍藏的千年靈釀「醉流霞」。琥珀色的酒液泛著淡淡的金光，濃郁的靈氣從酒液中溢出，在酒池上方凝聚成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霧靄，霧靄中還漂浮著無數粉色的靈花花瓣，隨著微風輕輕旋轉。
酒池邊，百名俊男美女正各司其職。
二十名容貌絕世的侍女身著薄如蟬翼的白色輕紗，赤著足坐在玉階上撫琴。她們的手指纖細白皙，輕輕撥動琴弦，清越空靈的琴聲便在大殿中迴蕩，琴聲中蘊含著精純的靈氣，能安撫心神，舒緩疲憊。
三十名身姿挺拔的侍男身著同色輕紗，手持玉壺，站在酒池邊，隨時準備為客人斟酒。他們的容貌都是萬里挑一，眉眼俊朗，氣質溫潤，修為最低都是金丹初期，一舉一動都帶著世家子弟的優雅。
還有五十名舞姬身著七彩輕紗，在酒池中央的白玉舞台上翩翩起舞。她們的腰肢纖細如柳，舞步輕盈靈動，旋轉時輕紗飛揚，露出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雙腿，如同下凡的仙子。她們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契合著琴聲的節奏，形成了一場極致的視覺盛宴。
靈氣化作的霧靄纏裹著整個殿宇，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這裡沒有戰爭，沒有殺戮，沒有血仇，只有無盡的奢靡和享樂。
沈清漪緩緩脫下腳上的玄黑戰靴，赤著足踩在暖玉地面上。冰涼的輕紗拂過她的腳踝，帶來一絲痒痒的觸感。
她隨手解開了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肩頭，玄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了半邊瑩白的脊背。
她走到一名正在撫琴的侍女身邊，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錚——」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帶著一絲顫音。那侍女的臉頰瞬間泛紅，頭埋得更低了，連手指都有些顫抖，不敢抬頭看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輕笑一聲，聲音慵懶而磁性，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彈得不錯。」
她轉身，接過旁邊一名侍男遞來的酒杯。
沈清漪仰頭飲盡，冰涼的酒液順著她的脖頸滑入衣襟，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辛辣中帶著甘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四肢百骸。
「再來。」她將空杯遞了回去。
那侍男連忙恭敬地再次斟滿酒，雙手遞到她的面前。沈清漪接過酒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划過侍男的下頜。侍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沈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逗，眼神迷離，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
「回……回陛下，奴……奴名叫清竹。」侍男的聲音顫抖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清竹……」沈清漪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在他的唇上輕輕一點，「長得不錯。」
說完，她再次仰頭飲盡杯中的酒，然後將空杯塞進他的手裡，轉身走向了舞池中央。
琴聲驟然變得急促起來，舞姬們的舞步也隨之加快。沈清漪加入了她們的隊伍，隨著琴聲翩翩起舞。玄黑色的裙擺飛揚，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香風。她的舞姿不像舞姬們那般柔美，反而帶著一種凌厲的殺伐之氣，卻又融合了女性的柔媚，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周圍的侍男侍女都看呆了，眼神痴迷地看著舞池中央的身影。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也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舞姿。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血海中的曼珠沙華，美麗，致命，卻又讓人無法自拔。
沈清漪跳了很久，直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才停了下來。她揮了揮手，讓所有的侍男侍女都退下。琴聲戛然而止，舞姬們躬身行禮，緩緩退出了大殿。整個紫晶殿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酒液流動的潺潺聲。
她走到大殿深處的玄冰玉榻邊，斜倚了上去。玉榻是用整塊的玄冰玉雕琢而成，上面鋪著雪白的九尾狐裘，冰涼舒適，瞬間驅散了她身上的燥熱。她隨手將腰帶解開，扔在地上，露出了裡面貼身的黑色抹胸。
休息了片刻，沈清漪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刻著無數複雜的封印符文黑色的玉盒。
玉盒緩緩打開，裡面放著一對上古重瞳。
這對重瞳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暗金色，如同兩顆縮小的太陽。重瞳的表面布滿了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緩緩流轉。一股蒼茫、古老、威嚴的氣息從重瞳中散發出來，讓整個紫晶殿的法則都開始微微紊亂。
這是她之前在幻心秘境中，從蒼夜的眼中挖出來的上古重瞳。若是能將其煉化，融入自己的歸墟之眸中，她實力必將暴漲。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逆之法則緩緩的催動。淡紫色的法則之力從她的指尖湧出，如同一條條靈活的小蛇，包裹住了那對上古重瞳。
「嗡——！！！」
重瞳接觸到逆之法則的瞬間，立刻爆發出耀眼的暗金光暈。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紫晶殿都染成了金色。酒池裡的醉流霞瞬間沸騰起來，無數酒液憑空懸浮，形成了一個個旋轉的金色漩渦。殿頂的星辰石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有幾顆品質稍差的星辰石，直接在金光的衝擊下碎裂開來。
沈清漪的眉心微微發亮，通天靈寶歸墟之眸自動浮現。暗紫色的瞳光射出，與重瞳的暗金光暈交織在一起，在她的眉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朝著她湧來，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上古重瞳中蘊含的力量與她的逆之法則產生了劇烈的衝突。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經脈中碰撞、撕扯，帶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沈清漪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不再有其他。
就在沈清漪全神貫注煉化重瞳的時候，一個佝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大殿的側門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奴，年紀看起來已經很大了，臉上布滿了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袖口和褲腳都打著補丁，腳上穿著一雙破舊的布鞋。他的手裡端著一個白玉盤，上面放著幾枚青靈果。
老奴的步履蹣跚，背駝得很厲害，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沈清漪一眼，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她。他是紫晶殿裡地位最低的雜役，負責打掃衛生和端送靈果，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任何宗門依附，在帝宮裡待了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注意過他。
他慢慢走到玉榻邊，躬身將白玉盤遞到沈清漪的面前，聲音沙啞而微弱：「陛下，用些靈果解解酒吧。」
就在他遞果的瞬間，他的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了沈清漪的衣袖。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氣息，從他的指尖滲出，順著沈清漪的衣袖，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她的體內。這股氣息太淡了，淡到連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更別說此刻正全神貫注煉化重瞳的沈清漪了。
沈清漪只覺心頭微微一癢，像是有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了她的心臟。她皺了皺眉，以為是煉化重瞳時的正常反應，掃了老奴一眼。
歸墟之眸自動運轉，掃過老奴的身體。她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丹期老奴，壽元無多，修為低微，一生坎坷，無依無靠，只能在帝宮裡做雜活度日。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威脅。
沈清漪揮了揮手，淡淡道：「放下吧，退下去。」
「是，陛下。」老奴恭敬地應道，將白玉盤放在玉榻邊的小几上，然後躬身退了下去。他轉身的時候，低垂的眼帘下，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詭異光芒，轉瞬即逝。
老奴退出大殿後，輕輕帶上了殿門。紫晶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沈清漪煉化重瞳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和酒液流動的潺潺聲。
沈清漪拿起一枚青靈果，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稍微緩解了酒意。她看了一眼玉盒中正在被逆之法則緩緩包裹的上古重瞳，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她不知道的是，來自天道的極淡的氣息，已經在她的神魂深處種下了一顆墮落的種子。而那個看似普通的老奴，正站在紫晶殿外的陰影里，抬頭看著殿頂的金色光暈，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