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夜闖帥府
回到臨時帥府時，已經是深夜。院子裡的烤肉還在滋滋作響，香氣四溢。但沈清漪卻沒有絲毫食慾。
她讓蠻石自己去吃烤肉，然後便獨自回到了書房。
沈清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趙蒼瀾帥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趙蒼瀾是大胤的至高大元帥，手握全國兵權，在軍中威望極高。他是大胤帝國的擎天柱，也是她回京奪權路上最大的障礙。
若是能爭取到趙蒼瀾的支持，那她回京稱帝之路，將會平坦許多。若是不能，那她就只能先殺了趙蒼瀾，再率軍回京。
沈清漪更傾向於前者。
殺了趙蒼瀾，固然能除去一個心腹大患，但也會引起大胤軍方的動盪。到時候，那些忠於皇室的將領，很可能會起兵反抗，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若是能讓趙蒼瀾臣服於她，那她不僅能得到大胤全軍的支持，還能名正言順地回京奪權，減少很多阻力。
當然，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趙蒼瀾不肯臣服，那她也不會手軟。今日她能煉化白屠三人，明日就能煉化趙蒼瀾。
沈清漪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調息。她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為接下來和趙蒼瀾的對峙做準備。
一個時辰後，沈清漪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周身的氣息也更加凝練。
是時候了。
沈清漪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臨時帥府，朝著趙蒼瀾的帥府飛去。
趙蒼瀾的帥府位於天樞皇宮的東側，原本是天樞皇室的東宮。天樞覆滅後，趙蒼瀾便將這裡改成了自己的帥府。
帥府戒備森嚴，府外不僅有重兵把守，還布下了合體級的禁制結界。這道結界是趙蒼瀾用自身法則之力布下的，威力極強，就算是合體初期修士，也很難悄無聲息地潛入。
她催動幻之法則，將自己的身形徹底隱匿在夜色之中。然後伸出手指，輕輕點在結界上。
淡紫色的逆之法則之力湧入結界，瞬間反轉了結界的能量流動。原本密不透風的結界，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沈清漪身形一閃，便從裂縫中鑽了進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進入帥府後，沈清漪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趙蒼瀾的閉關密室飛去。
趙蒼瀾的閉關密室位于帥府的最深處，周圍布下了重重禁制。但這些禁制，同樣被沈清漪用逆之法則輕易破除。
沈清漪悄無聲息地推開密室的石門，走了進去。
密室之內，趙蒼瀾正盤膝坐在蒲團上。他身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聽到石門被推開的聲音，趙蒼瀾瞬間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站在密室中央的沈清漪時，臉色驟然劇變。
「沈清漪？！」趙蒼瀾猛地站起身，周身靈力瞬間暴漲，合體初期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他厲聲喝道，「你深夜闖我帥府，破我禁制，到底想幹什麼？！」
沈清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趙蒼瀾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能感覺到，沈清漪身上的殺氣比白天更加濃郁，而且她的氣息也比之前更加恐怖，顯然是傷勢已經徹底痊癒，甚至實力還有所提升。
「你殺了白屠他們？」趙蒼瀾沉聲問道。他剛才隱約感覺到西郊山谷的方向傳來一陣靈力波動，只是當時他正在打坐，沒有太過在意。現在看到沈清漪，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沈清漪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
「你果然殺了他們！」趙蒼瀾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沈清漪，你太放肆了！白屠他們是皇室的供奉，是大胤的功臣！你竟敢擅自殺害他們，你就不怕皇室降罪嗎？」
「皇室？」沈清漪嗤笑一聲，「趙蒼瀾，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怕那個皇室嗎？」
「你什麼意思？」趙蒼瀾皺起眉頭，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沈清漪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雙手。
淡紫色的逆之法則之力與黑色的幻之法則之力，同時從她體內湧出。兩種法則之力交織在一起，在密室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結界。
結界瞬間閉合，將整個密室徹底籠罩。
「這是……？！」趙蒼瀾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被切斷了。神魂傳訊無法發出，靈力無法外泄，甚至連法則之力都無法引動外界的天地靈氣。
在這個結界裡，只有沈清漪和他兩個人。無論裡面發生什麼，外界都不會有絲毫察覺。
「沈清漪，你到底想幹什麼？！」趙蒼瀾厲聲喝道，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蒼瀾槍。槍尖直指沈清漪，周身的靈力運轉到了極致，隨時準備出手。
「我不想幹什麼。」沈清漪淡淡道，「我只是想和趙元帥談一筆交易。」
「交易？」趙蒼瀾冷笑道，「有你這樣談交易的嗎？布下結界，刀兵相向，這就是你的誠意？」
「誠意？」沈清漪道，「我給趙元帥兩個選擇，這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哪兩個選擇？」趙蒼瀾沉聲問道。
「第一個選擇，」沈清漪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支持我回胤京，助我登基稱帝。」
「什麼？！」趙蒼瀾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失聲驚呼道，「你想稱帝？！沈清漪，你瘋了！你不過是一個太子妃，竟敢覬覦皇位？！」
「太子妃怎麼了？」沈清漪淡淡道，「江山本就無主，能者居之。趙啟元能當皇帝，我為什麼不能當大胤的皇帝？」
「大胤是趙家的天下！」趙蒼瀾怒喝道，「我趙家世代鎮守大胤，豈能容你一個外人染指？！」
「趙家的天下？」沈清漪嗤笑，「那又如何呢。」
趙蒼瀾聞言沉聲道，「我趙蒼瀾世代受趙家恩惠，誓死效忠大胤皇室。你想讓我背叛皇室，助你稱帝，絕無可能！」
「是嗎？」沈清漪的眼神冰冷，「那趙元帥就只能選第二個選擇了。」
「第二個選擇是什麼？」趙蒼瀾問道。
「死。」沈清漪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今日，要麼你臣服於我，要麼你就隕落在這個死界裡。我會把你煉化成幻奴，然後對外宣稱你在清剿餘孽時不幸戰死。到時候，趙家滿門，都會被通敵叛國的罪名，滅族！」
「你敢！」趙蒼瀾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沈清漪，你別太囂張！我趙蒼瀾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你實力再強，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是嗎？」沈清漪淡淡道，「那我們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她便心念一動。
古樸厚重的幻心殿驟然在她頭頂浮現，殿身流轉著彩色的的符文流光，一股足以碾碎合體期修士神魂的恐怖鎮壓之力轟然落下，將趙蒼瀾死死籠罩其中。蒼瀾槍在這股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趙蒼瀾周身的靈力瞬間凝滯，連抬手都變得無比艱難。
「白屠、李玄風、元辰，都在裡面。」沈清漪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指尖輕輕點了點懸浮的幻心殿，「趙元帥，要不要進去，和他們做個伴？」
「你……你竟然把他們都煉進了幻心殿？！」趙蒼瀾臉色驟然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不然呢？」沈清漪淡淡道，「留著他們，也是浪費。困在殿裡做我的幻奴，還能有點用處。」
她頓了頓，繼續道：「趙元帥，你覺得，我現在把你也扔進去，需要多久？」
趙蒼瀾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自己只是合體初期修為。而沈清漪能鎮殺合體後期的夜擎天，實力遠在他之上。再加不知道多少個的幻奴，還有那個實力恐怖的蠻石，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正如沈清漪所說，若是他死了，沈清漪絕對不會放過趙家，到時候，趙家滿門都會被株連。
趙蒼瀾的內心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一邊是世代效忠的皇室，一邊是自己的家族和兵權。
他對皇室確實忠心耿耿，但這份忠心，還沒有到讓他犧牲整個家族的地步。更何況，他也早就對趙啟元和趙燁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
趙啟元昏庸無能，整天算計這首歌算計那個。趙燁陰險狡詐，為了權力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能下牽情絲暗害。這樣的皇室，根本不值得他效忠。
而沈清漪雖然手段狠厲，但她有實力，有野心，也有能力帶領大胤走向更強。若是她能登基稱帝，大胤的未來，或許會比現在好得多。
更何況，沈清漪開出的條件也足夠誘人。只要他支持她稱帝，他依舊是大胤的至高大元帥，執掌全軍兵權，天樞全境也歸他管轄。家族榮耀不僅不會受損，反而會更上一層樓。
權衡利弊之後，趙蒼瀾終於做出了選擇。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蒼瀾槍，周身的靈力也慢慢收斂。
「我……我答應你。」趙蒼瀾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奈。
沈清漪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很好。」她淡淡道，「趙元帥果然是個聰明人。」
她心念一動，撤去了結界和幻心殿。
「我可以支持你回京稱帝。」趙蒼瀾沉聲道，「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沈清漪道。
「第一，登基之後，不得傷害趙家皇室的旁支。」趙蒼瀾道，「趙啟元和趙燁，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但不能牽連無辜。」
「可以。」沈清漪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沒想過要趕盡殺絕。只要趙啟元和趙燁死了，其他的皇室旁支，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第二，我依舊是大胤的至高大元帥，執掌全軍兵權。你不得干涉我的軍務。」
「沒問題。」沈清漪道，「日後大胤的軍隊，都由你說了算。」
「第三，」趙蒼瀾頓了頓，繼續道，「你登基之後，必須勵精圖治，善待百姓，讓大胤變得更加強盛。不能肆意濫殺無辜。」
「這是自然。」沈清漪道。
「好。」趙蒼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趙蒼瀾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效忠沈清漪，唯命是從。若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滅。」
一道金色的誓言之光從趙蒼瀾體內湧出，融入了天地之間。
沈清漪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趙蒼瀾的誓言，她就不用擔心他會反悔了。
「很好。」沈清漪道，「現在，我們來商量一下回京的計劃。」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趙蒼瀾問道。
「三天後。」沈清漪道，「我會先行回京。你留在天樞，穩住局勢，調遣大軍隨時待命。一旦我在胤京得手，你立刻率大軍回京勤王，肅清所有反抗勢力。」
「沒問題。」趙蒼瀾點了點頭，「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商議完所有細節後，沈清漪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趙蒼瀾的帥府，如同來時一般，沒有驚動任何人。
夜空中，沈清漪立於高空，俯瞰著這座被她親手覆滅的帝國都城。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骸，是流淌成河的鮮血，是千萬亡魂的哀嚎。
接下來，該輪到胤京了。
她讓蠻石自己去吃烤肉，然後便獨自回到了書房。
沈清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趙蒼瀾帥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趙蒼瀾是大胤的至高大元帥，手握全國兵權，在軍中威望極高。他是大胤帝國的擎天柱，也是她回京奪權路上最大的障礙。
若是能爭取到趙蒼瀾的支持，那她回京稱帝之路，將會平坦許多。若是不能，那她就只能先殺了趙蒼瀾，再率軍回京。
沈清漪更傾向於前者。
殺了趙蒼瀾，固然能除去一個心腹大患，但也會引起大胤軍方的動盪。到時候，那些忠於皇室的將領，很可能會起兵反抗，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若是能讓趙蒼瀾臣服於她，那她不僅能得到大胤全軍的支持，還能名正言順地回京奪權，減少很多阻力。
當然，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趙蒼瀾不肯臣服，那她也不會手軟。今日她能煉化白屠三人，明日就能煉化趙蒼瀾。
沈清漪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調息。她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為接下來和趙蒼瀾的對峙做準備。
一個時辰後，沈清漪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周身的氣息也更加凝練。
是時候了。
沈清漪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臨時帥府，朝著趙蒼瀾的帥府飛去。
趙蒼瀾的帥府位於天樞皇宮的東側，原本是天樞皇室的東宮。天樞覆滅後，趙蒼瀾便將這裡改成了自己的帥府。
帥府戒備森嚴，府外不僅有重兵把守，還布下了合體級的禁制結界。這道結界是趙蒼瀾用自身法則之力布下的，威力極強，就算是合體初期修士，也很難悄無聲息地潛入。
她催動幻之法則，將自己的身形徹底隱匿在夜色之中。然後伸出手指，輕輕點在結界上。
淡紫色的逆之法則之力湧入結界，瞬間反轉了結界的能量流動。原本密不透風的結界，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沈清漪身形一閃，便從裂縫中鑽了進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進入帥府後，沈清漪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趙蒼瀾的閉關密室飛去。
趙蒼瀾的閉關密室位于帥府的最深處，周圍布下了重重禁制。但這些禁制，同樣被沈清漪用逆之法則輕易破除。
沈清漪悄無聲息地推開密室的石門，走了進去。
密室之內，趙蒼瀾正盤膝坐在蒲團上。他身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聽到石門被推開的聲音，趙蒼瀾瞬間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站在密室中央的沈清漪時，臉色驟然劇變。
「沈清漪？！」趙蒼瀾猛地站起身，周身靈力瞬間暴漲，合體初期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他厲聲喝道，「你深夜闖我帥府，破我禁制，到底想幹什麼？！」
沈清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趙蒼瀾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能感覺到，沈清漪身上的殺氣比白天更加濃郁，而且她的氣息也比之前更加恐怖，顯然是傷勢已經徹底痊癒，甚至實力還有所提升。
「你殺了白屠他們？」趙蒼瀾沉聲問道。他剛才隱約感覺到西郊山谷的方向傳來一陣靈力波動，只是當時他正在打坐，沒有太過在意。現在看到沈清漪，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沈清漪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
「你果然殺了他們！」趙蒼瀾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沈清漪，你太放肆了！白屠他們是皇室的供奉，是大胤的功臣！你竟敢擅自殺害他們，你就不怕皇室降罪嗎？」
「皇室？」沈清漪嗤笑一聲，「趙蒼瀾，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怕那個皇室嗎？」
「你什麼意思？」趙蒼瀾皺起眉頭，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沈清漪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雙手。
淡紫色的逆之法則之力與黑色的幻之法則之力，同時從她體內湧出。兩種法則之力交織在一起，在密室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結界。
結界瞬間閉合，將整個密室徹底籠罩。
「這是……？！」趙蒼瀾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被切斷了。神魂傳訊無法發出，靈力無法外泄，甚至連法則之力都無法引動外界的天地靈氣。
在這個結界裡，只有沈清漪和他兩個人。無論裡面發生什麼，外界都不會有絲毫察覺。
「沈清漪，你到底想幹什麼？！」趙蒼瀾厲聲喝道，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蒼瀾槍。槍尖直指沈清漪，周身的靈力運轉到了極致，隨時準備出手。
「我不想幹什麼。」沈清漪淡淡道，「我只是想和趙元帥談一筆交易。」
「交易？」趙蒼瀾冷笑道，「有你這樣談交易的嗎？布下結界，刀兵相向，這就是你的誠意？」
「誠意？」沈清漪道，「我給趙元帥兩個選擇，這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哪兩個選擇？」趙蒼瀾沉聲問道。
「第一個選擇，」沈清漪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支持我回胤京，助我登基稱帝。」
「什麼？！」趙蒼瀾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失聲驚呼道，「你想稱帝？！沈清漪，你瘋了！你不過是一個太子妃，竟敢覬覦皇位？！」
「太子妃怎麼了？」沈清漪淡淡道，「江山本就無主，能者居之。趙啟元能當皇帝，我為什麼不能當大胤的皇帝？」
「大胤是趙家的天下！」趙蒼瀾怒喝道，「我趙家世代鎮守大胤，豈能容你一個外人染指？！」
「趙家的天下？」沈清漪嗤笑，「那又如何呢。」
趙蒼瀾聞言沉聲道，「我趙蒼瀾世代受趙家恩惠，誓死效忠大胤皇室。你想讓我背叛皇室，助你稱帝，絕無可能！」
「是嗎？」沈清漪的眼神冰冷，「那趙元帥就只能選第二個選擇了。」
「第二個選擇是什麼？」趙蒼瀾問道。
「死。」沈清漪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今日，要麼你臣服於我，要麼你就隕落在這個死界裡。我會把你煉化成幻奴，然後對外宣稱你在清剿餘孽時不幸戰死。到時候，趙家滿門，都會被通敵叛國的罪名，滅族！」
「你敢！」趙蒼瀾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沈清漪，你別太囂張！我趙蒼瀾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你實力再強，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是嗎？」沈清漪淡淡道，「那我們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她便心念一動。
古樸厚重的幻心殿驟然在她頭頂浮現，殿身流轉著彩色的的符文流光，一股足以碾碎合體期修士神魂的恐怖鎮壓之力轟然落下，將趙蒼瀾死死籠罩其中。蒼瀾槍在這股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趙蒼瀾周身的靈力瞬間凝滯，連抬手都變得無比艱難。
「白屠、李玄風、元辰，都在裡面。」沈清漪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指尖輕輕點了點懸浮的幻心殿，「趙元帥，要不要進去，和他們做個伴？」
「你……你竟然把他們都煉進了幻心殿？！」趙蒼瀾臉色驟然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不然呢？」沈清漪淡淡道，「留著他們，也是浪費。困在殿裡做我的幻奴，還能有點用處。」
她頓了頓，繼續道：「趙元帥，你覺得，我現在把你也扔進去，需要多久？」
趙蒼瀾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自己只是合體初期修為。而沈清漪能鎮殺合體後期的夜擎天，實力遠在他之上。再加不知道多少個的幻奴，還有那個實力恐怖的蠻石，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正如沈清漪所說，若是他死了，沈清漪絕對不會放過趙家，到時候，趙家滿門都會被株連。
趙蒼瀾的內心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一邊是世代效忠的皇室，一邊是自己的家族和兵權。
他對皇室確實忠心耿耿，但這份忠心，還沒有到讓他犧牲整個家族的地步。更何況，他也早就對趙啟元和趙燁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
趙啟元昏庸無能，整天算計這首歌算計那個。趙燁陰險狡詐，為了權力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能下牽情絲暗害。這樣的皇室，根本不值得他效忠。
而沈清漪雖然手段狠厲，但她有實力，有野心，也有能力帶領大胤走向更強。若是她能登基稱帝，大胤的未來，或許會比現在好得多。
更何況，沈清漪開出的條件也足夠誘人。只要他支持她稱帝，他依舊是大胤的至高大元帥，執掌全軍兵權，天樞全境也歸他管轄。家族榮耀不僅不會受損，反而會更上一層樓。
權衡利弊之後，趙蒼瀾終於做出了選擇。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蒼瀾槍，周身的靈力也慢慢收斂。
「我……我答應你。」趙蒼瀾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奈。
沈清漪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很好。」她淡淡道，「趙元帥果然是個聰明人。」
她心念一動，撤去了結界和幻心殿。
「我可以支持你回京稱帝。」趙蒼瀾沉聲道，「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沈清漪道。
「第一，登基之後，不得傷害趙家皇室的旁支。」趙蒼瀾道，「趙啟元和趙燁，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但不能牽連無辜。」
「可以。」沈清漪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沒想過要趕盡殺絕。只要趙啟元和趙燁死了，其他的皇室旁支，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第二，我依舊是大胤的至高大元帥，執掌全軍兵權。你不得干涉我的軍務。」
「沒問題。」沈清漪道，「日後大胤的軍隊，都由你說了算。」
「第三，」趙蒼瀾頓了頓，繼續道，「你登基之後，必須勵精圖治，善待百姓，讓大胤變得更加強盛。不能肆意濫殺無辜。」
「這是自然。」沈清漪道。
「好。」趙蒼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趙蒼瀾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效忠沈清漪，唯命是從。若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滅。」
一道金色的誓言之光從趙蒼瀾體內湧出，融入了天地之間。
沈清漪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趙蒼瀾的誓言，她就不用擔心他會反悔了。
「很好。」沈清漪道，「現在，我們來商量一下回京的計劃。」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趙蒼瀾問道。
「三天後。」沈清漪道，「我會先行回京。你留在天樞，穩住局勢，調遣大軍隨時待命。一旦我在胤京得手，你立刻率大軍回京勤王，肅清所有反抗勢力。」
「沒問題。」趙蒼瀾點了點頭，「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商議完所有細節後，沈清漪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趙蒼瀾的帥府，如同來時一般，沒有驚動任何人。
夜空中，沈清漪立於高空，俯瞰著這座被她親手覆滅的帝國都城。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骸，是流淌成河的鮮血，是千萬亡魂的哀嚎。
接下來，該輪到胤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