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勁兒真的大
胤京的狂熱備戰如火如荼時，萬里之外的天樞帝京，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死寂籠罩。
曾經繁華的西城如今行人寥寥，兩側的商鋪十室九空，門板上殘留著雷火灼燒的焦黑痕跡。三大公爵府的廢墟還未清理，斷壁殘垣在夕陽下投下猙獰的影子，風一吹過，捲起滿地的灰燼與碎布，如同鬼域。天樞皇家學院的舊址更是變成了一片深達百丈的巨坑，坑底還殘留著紫黑色的雷痕與血煞之氣，數里之內寸草不生。
皇宮深處，原本金碧輝煌的太極殿如今也顯得破敗不堪。殿內的樑柱被雷霆劈斷了數根，地上的金磚布滿了裂紋，龍椅上的鎏金都剝落了大半。
夜擎天獨自坐在龍椅上，身著染血的玄色龍袍，頭髮散亂，眼底布滿了血絲。他面前的案几上，攤著一份又一份的急報，每一份都寫著觸目驚心的壞消息。
「報——西境三座城池守軍譁變，開城投降大胤！」
「報——南境靈礦被叛軍占據，糧草補給線徹底中斷！」
「報——太一仙門與長生王家拒絕出兵相助，還扣押了我朝送去的貢品！」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顫抖，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夜擎天沒有抬頭，只是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案几上的急報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他登基數萬年，勵精圖治，將天樞帝國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曾以為自己會成為天樞歷史上最偉大的帝王，會帶領天樞統一整個天穹洲。可這一切，都被那個叫沈清漪的女人毀了。
不到一天的時間。
她孤身一人闖入天樞帝京，覆滅了慕容、上官、澹臺三大公爵世家，斬殺了李玄、夜玄、炎烈、金烈、木玄五位合體初期強者，搬空了天帝閣數十萬載的積累，夷平了天樞皇家學院，最後還擄走了他的親生母親，當朝太后李婉兒。
天樞帝國的半壁江山，就這麼被她一個人毀了。
「沈清漪……」夜擎天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殺意，「我夜擎天對天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以慰我天樞數百萬亡魂在天之靈！」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大胤三個月後就會大舉來犯，以天樞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破釜沉舟，動用皇室最後的底牌。
「傳我命令。」夜擎天沉聲說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開皇室秘庫第九層，取出所有的傳承至寶。同時，將歷代先帝留下的人情令符全部取出，派最信任的死士，前往南域、北瞑、無盡海，邀請所有能請動的強者。」
「陛下！」旁邊的老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不可啊！皇室秘庫第九層是我朝最後的根基，人情令符更是歷代先帝用性命換來的，一旦動用，我朝將再無後路！」
「後路？」夜擎天慘笑一聲，「現在我們還有後路嗎？沈清漪和大胤不會給我們留後路的！若是亡國了，這些東西留著又有什麼用？」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遠方漆黑的夜空：「告訴那些使者，只要願意出手相助，無論他是正是邪，無論他有什麼要求，我夜擎天都答應。靈礦、封地、功法、丹藥，只要我天樞有的，儘管開口。若是能斬殺沈清漪，我願分他半壁江山！若是能滅掉大胤，我願尊他為共主！」
老太監看著夜擎天決絕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決，只能哽咽著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一夜之間，數十名身著黑衣的暗部帶著皇室秘寶與人情令符，從天樞帝京出發，朝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他們帶著天樞帝國最後的希望，也帶著夜擎天同歸於盡的決心。
時間一天天過去。
距離大胤出兵的日子越來越近，天樞帝京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樞即將亡國的時候，一道道強大的氣息，陸續從四面八方降臨天樞帝京。
第一個抵達的，是隱世在北冥冰原的血魔老怪。他是成名千年的邪道強者，返虛巔峰修為，修煉的血魔變殘忍無比，曾一人屠滅了一個小國。當年他被三大宗門圍剿，身受重傷，是夜擎天的父親暗中救了他一命。如今收到人情令符，他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第二個抵達的，是無盡海千機島的島主千機老人。他是天穹洲最頂尖的陣法大師，合體初期修為，布下的千機鎖魂陣，曾困死過三名合體期強者。
緊接著，毒影婆婆、追風劍仙、枯木禪師、黑煞教主、玄冰老怪……一位位成名已久的強者，陸續抵達天樞帝京。他們有的是為了還人情，有的是為了豐厚的報酬，有的是想趁機奪取沈清漪身上的靈寶，還有的純粹是為了看熱鬧。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夜擎天就請到了九位強者。其中，合體初期強者三位，返虛巔峰強者六位。這股力量，雖然比不上大胤的百萬大軍，但卻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這一日，天樞帝京的上空，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帝京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仿佛發生了大地震。無數房屋的瓦片被震落，街上的行人東倒西歪。
夜擎天和眾強者臉色一變，紛紛衝出太極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天邊，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朝著帝京的方向走來。那黑影身高三丈有餘，皮膚黝黑如炭，肌肉虬結，如同小山一般。他赤裸著上身，身上只穿著一條獸皮短裙，手裡扛著一根磨盤粗的石棍，每走一步，大地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但所有看到他的強者，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誰？怎麼沒有一點靈力氣息？」血魔老怪皺著眉頭說道。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難道是哪個隱世的體修？」千機老人摸著鬍鬚，眼中充滿了疑惑。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個巨大的黑影已經走到了皇宮門口。他抬起頭，瓮聲瓮氣地喊道：「俺叫蠻石！是南域巫族的！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人請俺來打架？俺餓了，先給俺弄十頭烤全牛來！」
夜擎天愣了一下。南域巫族？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沒有派人去南域請過什麼巫族強者。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傷的暗部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說道：「陛下！是……是屬下自作主張。屬下在南域請人的時候，遇到了這位蠻石壯士。他聽說陛下願意給吃的，還能打架，就跟著屬下來了。」
夜擎天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小山一般的壯漢，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根普通的石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沒有靈力波動，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修煉天賦，恐怕就是一個力氣大一點的凡人。這樣的人，在戰場上能有什麼用？別說對付沈清漪了，恐怕連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都打不過。
他剛想讓人把蠻石打發走，旁邊的千機老人卻突然臉色一變，說道：「陛下，不可！此人絕對不簡單！你看他腳下的腳印，深達三尺，而且周圍的地面沒有任何裂紋。這說明他已經將力量控制到了極致，肉身強度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夜擎天心中一動，仔細看去。果然，蠻石留下的腳印邊緣光滑整齊，周圍的地面完好無損。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能做到的。
「蠻石壯士，」夜擎天走上前，客氣地說道，「多謝你遠道而來。烤全牛已經準備好了，裡面請。」
「好嘞！」蠻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扛著石棍就跟著夜擎天走進了皇宮。
大殿內，早已擺滿了豐盛的宴席。蠻石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頭烤全牛就狼吞虎咽起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頭烤全牛就被他吃了個精光，連骨頭都嚼碎咽了下去。
「嗝——」蠻石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滿意地說道：「吃飽了！說吧，要俺打誰？俺一拳就能打死他！」
血魔老怪看著蠻石憨厚的樣子，心中有些不服氣。他冷哼一聲，說道：「小子，口氣不小。你可知道我們要對付的是誰？那是沈清漪，一個人就能覆滅三大公爵世家、斬殺五位合體初期強者的狠角色。你這點力氣，恐怕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蠻石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沈清漪？很厲害嗎？比俺們部落的那頭黑熊還厲害？」
「哈哈哈！」血魔老怪哈哈大笑起來，「黑熊算什麼東西？沈清漪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十頭黑熊！」
「哦。」蠻石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一根盤龍柱前。那根盤龍柱是用千年寒鐵打造而成，堅硬無比，就算是合體期強者，也很難將其損壞。
只見蠻石伸出右手，握住盤龍柱，然後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千年寒鐵盤龍柱，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斷了！
他隨手將斷成兩截的盤龍柱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瓮聲瓮氣地說道：「這樣夠不夠？要是不夠，俺再把這大殿拆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的強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蠻石，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千年寒鐵打造的盤龍柱！竟然被他徒手掰斷了！
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
就算是合體期的體修，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吧？！
血魔老怪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嘲諷瞬間變成了驚恐。他毫不懷疑，剛才蠻石那一拳若是打在他身上，他恐怕會直接被打成肉泥。
夜擎天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原本以為只是來了一個湊數的，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如此恐怖的怪物！
沒有修煉天賦又如何？靈根垃圾又如何？
純靠力氣，就能徒手掰斷千年寒鐵，一拳砸爆靈寶！這樣的存在，簡直就是戰場上的人形凶獸！
沈清漪的雷法再厲害，靈寶再強，能擋得住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嗎？
「夠！太夠了！」夜擎天連忙走上前，對著蠻石深深一揖，「蠻石壯士，多謝你出手相助！只要你能幫我滅掉大胤，斬殺沈清漪，我願封你為天樞第一勇士，賜你千里封地，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烤全牛！」
「好！」蠻石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俺聽你的！你讓俺打誰，俺就打誰！」
夜擎天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絕望一掃而空。
三位合體初期強者，六位返虛巔峰強者，再加上一個力大無窮的蠻石。這樣的陣容，就算是大胤傾巢而出，他也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的十位強者，沉聲說道：「各位，大胤三個月後就會來犯。沈清漪殘忍嗜殺，若是讓她攻破帝京，我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今日，我夜擎天在此與各位歃血為盟，同生共死，共抗大胤！」
「同生共死！共抗大胤！」
眾強者齊聲高呼，聲音震徹雲霄。
夜擎天舉起手中的酒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猛地摔碎在地上。
「沈清漪，趙啟元，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知道，天樞帝國，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曾經繁華的西城如今行人寥寥，兩側的商鋪十室九空，門板上殘留著雷火灼燒的焦黑痕跡。三大公爵府的廢墟還未清理，斷壁殘垣在夕陽下投下猙獰的影子，風一吹過，捲起滿地的灰燼與碎布，如同鬼域。天樞皇家學院的舊址更是變成了一片深達百丈的巨坑，坑底還殘留著紫黑色的雷痕與血煞之氣，數里之內寸草不生。
皇宮深處，原本金碧輝煌的太極殿如今也顯得破敗不堪。殿內的樑柱被雷霆劈斷了數根，地上的金磚布滿了裂紋，龍椅上的鎏金都剝落了大半。
夜擎天獨自坐在龍椅上，身著染血的玄色龍袍，頭髮散亂，眼底布滿了血絲。他面前的案几上，攤著一份又一份的急報，每一份都寫著觸目驚心的壞消息。
「報——西境三座城池守軍譁變，開城投降大胤！」
「報——南境靈礦被叛軍占據，糧草補給線徹底中斷！」
「報——太一仙門與長生王家拒絕出兵相助，還扣押了我朝送去的貢品！」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顫抖，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夜擎天沒有抬頭，只是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案几上的急報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他登基數萬年，勵精圖治，將天樞帝國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曾以為自己會成為天樞歷史上最偉大的帝王，會帶領天樞統一整個天穹洲。可這一切，都被那個叫沈清漪的女人毀了。
不到一天的時間。
她孤身一人闖入天樞帝京，覆滅了慕容、上官、澹臺三大公爵世家，斬殺了李玄、夜玄、炎烈、金烈、木玄五位合體初期強者，搬空了天帝閣數十萬載的積累，夷平了天樞皇家學院，最後還擄走了他的親生母親，當朝太后李婉兒。
天樞帝國的半壁江山，就這麼被她一個人毀了。
「沈清漪……」夜擎天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殺意，「我夜擎天對天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以慰我天樞數百萬亡魂在天之靈！」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大胤三個月後就會大舉來犯，以天樞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破釜沉舟，動用皇室最後的底牌。
「傳我命令。」夜擎天沉聲說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開皇室秘庫第九層，取出所有的傳承至寶。同時，將歷代先帝留下的人情令符全部取出，派最信任的死士，前往南域、北瞑、無盡海，邀請所有能請動的強者。」
「陛下！」旁邊的老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不可啊！皇室秘庫第九層是我朝最後的根基，人情令符更是歷代先帝用性命換來的，一旦動用，我朝將再無後路！」
「後路？」夜擎天慘笑一聲，「現在我們還有後路嗎？沈清漪和大胤不會給我們留後路的！若是亡國了，這些東西留著又有什麼用？」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遠方漆黑的夜空：「告訴那些使者，只要願意出手相助，無論他是正是邪，無論他有什麼要求，我夜擎天都答應。靈礦、封地、功法、丹藥，只要我天樞有的，儘管開口。若是能斬殺沈清漪，我願分他半壁江山！若是能滅掉大胤，我願尊他為共主！」
老太監看著夜擎天決絕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決，只能哽咽著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一夜之間，數十名身著黑衣的暗部帶著皇室秘寶與人情令符，從天樞帝京出發，朝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他們帶著天樞帝國最後的希望，也帶著夜擎天同歸於盡的決心。
時間一天天過去。
距離大胤出兵的日子越來越近，天樞帝京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樞即將亡國的時候，一道道強大的氣息，陸續從四面八方降臨天樞帝京。
第一個抵達的，是隱世在北冥冰原的血魔老怪。他是成名千年的邪道強者，返虛巔峰修為，修煉的血魔變殘忍無比，曾一人屠滅了一個小國。當年他被三大宗門圍剿，身受重傷，是夜擎天的父親暗中救了他一命。如今收到人情令符，他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第二個抵達的，是無盡海千機島的島主千機老人。他是天穹洲最頂尖的陣法大師，合體初期修為，布下的千機鎖魂陣，曾困死過三名合體期強者。
緊接著，毒影婆婆、追風劍仙、枯木禪師、黑煞教主、玄冰老怪……一位位成名已久的強者，陸續抵達天樞帝京。他們有的是為了還人情，有的是為了豐厚的報酬，有的是想趁機奪取沈清漪身上的靈寶，還有的純粹是為了看熱鬧。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夜擎天就請到了九位強者。其中，合體初期強者三位，返虛巔峰強者六位。這股力量，雖然比不上大胤的百萬大軍，但卻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這一日，天樞帝京的上空，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帝京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仿佛發生了大地震。無數房屋的瓦片被震落，街上的行人東倒西歪。
夜擎天和眾強者臉色一變，紛紛衝出太極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天邊，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朝著帝京的方向走來。那黑影身高三丈有餘，皮膚黝黑如炭，肌肉虬結，如同小山一般。他赤裸著上身，身上只穿著一條獸皮短裙，手裡扛著一根磨盤粗的石棍，每走一步，大地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但所有看到他的強者，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誰？怎麼沒有一點靈力氣息？」血魔老怪皺著眉頭說道。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難道是哪個隱世的體修？」千機老人摸著鬍鬚，眼中充滿了疑惑。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個巨大的黑影已經走到了皇宮門口。他抬起頭，瓮聲瓮氣地喊道：「俺叫蠻石！是南域巫族的！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人請俺來打架？俺餓了，先給俺弄十頭烤全牛來！」
夜擎天愣了一下。南域巫族？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沒有派人去南域請過什麼巫族強者。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傷的暗部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說道：「陛下！是……是屬下自作主張。屬下在南域請人的時候，遇到了這位蠻石壯士。他聽說陛下願意給吃的，還能打架，就跟著屬下來了。」
夜擎天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小山一般的壯漢，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根普通的石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沒有靈力波動，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修煉天賦，恐怕就是一個力氣大一點的凡人。這樣的人，在戰場上能有什麼用？別說對付沈清漪了，恐怕連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都打不過。
他剛想讓人把蠻石打發走，旁邊的千機老人卻突然臉色一變，說道：「陛下，不可！此人絕對不簡單！你看他腳下的腳印，深達三尺，而且周圍的地面沒有任何裂紋。這說明他已經將力量控制到了極致，肉身強度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夜擎天心中一動，仔細看去。果然，蠻石留下的腳印邊緣光滑整齊，周圍的地面完好無損。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能做到的。
「蠻石壯士，」夜擎天走上前，客氣地說道，「多謝你遠道而來。烤全牛已經準備好了，裡面請。」
「好嘞！」蠻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扛著石棍就跟著夜擎天走進了皇宮。
大殿內，早已擺滿了豐盛的宴席。蠻石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頭烤全牛就狼吞虎咽起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頭烤全牛就被他吃了個精光，連骨頭都嚼碎咽了下去。
「嗝——」蠻石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滿意地說道：「吃飽了！說吧，要俺打誰？俺一拳就能打死他！」
血魔老怪看著蠻石憨厚的樣子，心中有些不服氣。他冷哼一聲，說道：「小子，口氣不小。你可知道我們要對付的是誰？那是沈清漪，一個人就能覆滅三大公爵世家、斬殺五位合體初期強者的狠角色。你這點力氣，恐怕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蠻石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沈清漪？很厲害嗎？比俺們部落的那頭黑熊還厲害？」
「哈哈哈！」血魔老怪哈哈大笑起來，「黑熊算什麼東西？沈清漪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十頭黑熊！」
「哦。」蠻石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一根盤龍柱前。那根盤龍柱是用千年寒鐵打造而成，堅硬無比，就算是合體期強者，也很難將其損壞。
只見蠻石伸出右手，握住盤龍柱，然後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千年寒鐵盤龍柱，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斷了！
他隨手將斷成兩截的盤龍柱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瓮聲瓮氣地說道：「這樣夠不夠？要是不夠，俺再把這大殿拆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的強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蠻石，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千年寒鐵打造的盤龍柱！竟然被他徒手掰斷了！
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
就算是合體期的體修，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吧？！
血魔老怪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嘲諷瞬間變成了驚恐。他毫不懷疑，剛才蠻石那一拳若是打在他身上，他恐怕會直接被打成肉泥。
夜擎天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原本以為只是來了一個湊數的，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如此恐怖的怪物！
沒有修煉天賦又如何？靈根垃圾又如何？
純靠力氣，就能徒手掰斷千年寒鐵，一拳砸爆靈寶！這樣的存在，簡直就是戰場上的人形凶獸！
沈清漪的雷法再厲害，靈寶再強，能擋得住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嗎？
「夠！太夠了！」夜擎天連忙走上前，對著蠻石深深一揖，「蠻石壯士，多謝你出手相助！只要你能幫我滅掉大胤，斬殺沈清漪，我願封你為天樞第一勇士，賜你千里封地，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烤全牛！」
「好！」蠻石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俺聽你的！你讓俺打誰，俺就打誰！」
夜擎天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絕望一掃而空。
三位合體初期強者，六位返虛巔峰強者，再加上一個力大無窮的蠻石。這樣的陣容，就算是大胤傾巢而出，他也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的十位強者，沉聲說道：「各位，大胤三個月後就會來犯。沈清漪殘忍嗜殺，若是讓她攻破帝京，我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今日，我夜擎天在此與各位歃血為盟，同生共死，共抗大胤！」
「同生共死！共抗大胤！」
眾強者齊聲高呼，聲音震徹雲霄。
夜擎天舉起手中的酒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猛地摔碎在地上。
「沈清漪，趙啟元，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知道，天樞帝國，不是那麼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