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禽獸不如
夜色如墨，將整個禾陽城籠罩其中。
聽風樓的喧囂早已散去，街上的燈火次第熄滅，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沈清漪緩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風拂過她的發梢，帶著淡淡的涼意。
剛才在聽風樓里聽到的那些失蹤案，還有那些關於皇宮的詭異傳言，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回到小院，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洗漱睡覺，而是搬了一張石凳，坐在院子裡。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霜。她靜靜地坐著，閉上眼睛，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神魂。
半步合體境的神魂，如同浩瀚的星空緩緩鋪展開來。
這是她來到青禾國之後，第一次動用神魂之力。她沒有釋放出全部的威壓，只是放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神念，如同春風拂過大地，悄無聲息地掃過整個禾陽城。
凡人的氣息，牲畜的氣息，草木的氣息，一一在她的神魂中呈現。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祥和。
直到她的神念掃過皇宮的方向。
一股極其陰邪、極其淫靡、極其污穢的靈力波動，如同腐爛的淤泥，瞬間刺入了她的神魂。那股波動中，夾雜著濃郁的精血氣息，還有無數少女殘碎的神魂哀嚎，以及一種她無比熟悉的——採補的邪術氣息。
這種氣息，她在炎洲見過太多次了。那些靠著採補女修提升修為的邪修，身上都帶著這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沈清漪的眼睛猛地睜開，深紫色的瞳仁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果然是邪修。
而且這個邪修，比她想像的還要殘忍。從那股靈力波動來看，他至少已經採補了上百名少女，那些少女的神魂被他生生撕裂，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神念繼續深入，穿過皇宮的高大城牆，穿過層層疊疊的宮殿，穿過巡邏的侍衛，穿過妃嬪們的寢宮。那些凡人的守衛，在她的神念面前，如同透明的空氣，毫無察覺。
最終，她的神念鎖定了皇宮最深處的一處禁地。
那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冷宮，平日裡根本沒有人敢靠近。冷宮的地下，有一間極其隱秘的密室。那股陰邪的靈力波動，正是從這間密室中散發出來的。
而且，她還在密室中，感知到了一個極其虛弱的女子神魂。那個神魂雖然微弱，但卻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清漪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是時候去看看了。
她沒有展開流風破虛翼，也沒有催動任何遁術，只是運轉了一絲最基礎的空間法則。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在了院子裡。
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了皇宮的城牆之上。
城牆上的守衛正靠在垛口上打盹，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從他們頭頂掠過。沈清漪的腳步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踩在冰冷的城磚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如同一個幽靈，在皇宮的屋頂上閃現穿梭。那些布置在皇宮各處的警戒陣法，在她眼裡如同兒戲一般。她只是隨手一揮，那些陣法便悄無聲息地失效了，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發出。
很快，她便來到了那座廢棄的冷宮前。
冷宮果然名不虛傳，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雜草叢生。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陰森恐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沈清漪緩步走進冷宮，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的神念早已將整個冷宮探查得一清二楚，密室的入口就在正殿的龍椅之下。
她走到龍椅前，伸手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一按。
「咔嚓——」
一聲輕微的機關聲響，龍椅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一股更加濃郁的陰邪氣息，從地道中撲面而來。
沈清漪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地道很長，蜿蜒向下。牆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綠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地道的牆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痕，有些地方還掛著少女的髮絲和破碎的衣裙碎片。
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極其恐怖的事情。
沈清漪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沿著地道一直往前走。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厚重的石門。石門上刻滿了詭異的邪紋，那些邪紋如同活物一般，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緩緩蠕動著。
這就是密室的大門。
沈清漪的神念透過石門，清晰地看到了密室裡面的景象。
密室不大，約莫有百十平米大小。密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瓮。青銅瓮通體黝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魂符文，瓮口用一道血色的符封印著。
而在青銅瓮中，囚禁著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四肢齊根而斷，只剩下光禿禿的軀幹。她的雙眼被挖去，只剩下兩個血淋淋的空洞。渾身的皮膚乾癟皺巴，布滿了黑色的蠱蟲印記。無數細小的黑色蠱蟲，在她的皮膚下不斷蠕動著，時不時地從她的傷口處鑽出來，又鑽進去。
她的頭髮早已花白，凌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的容貌。但即使如此，沈清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王玉冰。
昔日極樂宗的宗主，那個風姿綽約、嫵媚動人，一顰一笑都能讓無數修士為之傾倒的女子。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一縮，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記得，當初極樂宗被焚天宮圍剿的時候，王玉冰帶著王念冰倉皇逃亡。後來就再也沒有了他們的消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王玉冰，而且還是以如此悽慘的方式。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了石門上。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只是單純的肉身力量。
「轟——！」
厚重的石門，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她推開。石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曠的地道中迴蕩著。
沈清漪緩步走進密室。
密室里的陰邪氣息更加濃郁了，幾乎凝成了實質。空氣中瀰漫著精血乾涸的腥臭味，還有蠱蟲爬行的沙沙聲。除了中央的青銅瓮，密室的角落裡還堆放著十幾具少女的屍體，那些屍體都被吸乾了精血，變成了乾屍，死狀極其悽慘。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青銅瓮上。
王玉冰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進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兩個空洞的眼窩轉向沈清漪的方向，發出了「嗬嗬」的嘶啞聲音。
她的神魂極其虛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拼盡全力，向沈清漪傳來了一道斷斷續續的神識波動：
【……救……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那道神識波動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沈清漪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和王玉冰算不上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敵人。當初在炎洲，極樂宗和她的幻心殿也有過摩擦。王玉冰擅長陰陽雙修之術，行事乖張，亦正亦邪。但她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惡事，最多也就是採補一些自願的男修，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且，當初焚天宮圍剿極樂宗的時候，王玉冰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臣服，願意獻出極樂宗所有的財富，只求保全自己和弟弟的性命。但蕭煜卻沒有答應，執意要覆滅極樂宗。
沈清漪原本以為，她們姐弟倆已經死在了焚天宮的追殺之下。沒想到，王玉冰竟然落到了如此下場。
而把她變成這樣的人，不用想也知道。
除了她的親弟弟，王念冰，還能有誰？
那個紈絝子弟，那個好色貪淫、泯滅人性的畜生。
沈清漪的眼神越來越冷，身上的殺意也越來越濃。
她早就聽說過王念冰的惡行。在炎洲的時候，他就靠著姐姐的勢力，橫行霸道，殘害了無數女修。後來他得到了合歡宗的傳承，，更是變本加厲。
沒想到，他竟然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放過。
挖眼，斷肢，種下鎖魂蝕心蠱，把她做成了人彘，封在青銅瓮里，當成了永久的採補爐鼎。日夜抽取她的本源、精血和神魂，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用禽獸來形容了。簡直是禽獸不如。
就在這時，密室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笑聲。
「呵呵呵呵……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有貴客登門。」
一道邪異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聽風樓的喧囂早已散去，街上的燈火次第熄滅，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沈清漪緩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風拂過她的發梢，帶著淡淡的涼意。
剛才在聽風樓里聽到的那些失蹤案，還有那些關於皇宮的詭異傳言，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回到小院，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洗漱睡覺，而是搬了一張石凳，坐在院子裡。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霜。她靜靜地坐著，閉上眼睛，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神魂。
半步合體境的神魂，如同浩瀚的星空緩緩鋪展開來。
這是她來到青禾國之後，第一次動用神魂之力。她沒有釋放出全部的威壓，只是放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神念，如同春風拂過大地，悄無聲息地掃過整個禾陽城。
凡人的氣息，牲畜的氣息，草木的氣息，一一在她的神魂中呈現。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祥和。
直到她的神念掃過皇宮的方向。
一股極其陰邪、極其淫靡、極其污穢的靈力波動，如同腐爛的淤泥，瞬間刺入了她的神魂。那股波動中，夾雜著濃郁的精血氣息，還有無數少女殘碎的神魂哀嚎，以及一種她無比熟悉的——採補的邪術氣息。
這種氣息，她在炎洲見過太多次了。那些靠著採補女修提升修為的邪修，身上都帶著這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沈清漪的眼睛猛地睜開，深紫色的瞳仁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果然是邪修。
而且這個邪修，比她想像的還要殘忍。從那股靈力波動來看，他至少已經採補了上百名少女，那些少女的神魂被他生生撕裂，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神念繼續深入，穿過皇宮的高大城牆，穿過層層疊疊的宮殿，穿過巡邏的侍衛，穿過妃嬪們的寢宮。那些凡人的守衛，在她的神念面前，如同透明的空氣，毫無察覺。
最終，她的神念鎖定了皇宮最深處的一處禁地。
那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冷宮，平日裡根本沒有人敢靠近。冷宮的地下，有一間極其隱秘的密室。那股陰邪的靈力波動，正是從這間密室中散發出來的。
而且，她還在密室中，感知到了一個極其虛弱的女子神魂。那個神魂雖然微弱，但卻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清漪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是時候去看看了。
她沒有展開流風破虛翼，也沒有催動任何遁術，只是運轉了一絲最基礎的空間法則。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在了院子裡。
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了皇宮的城牆之上。
城牆上的守衛正靠在垛口上打盹，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從他們頭頂掠過。沈清漪的腳步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踩在冰冷的城磚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如同一個幽靈，在皇宮的屋頂上閃現穿梭。那些布置在皇宮各處的警戒陣法，在她眼裡如同兒戲一般。她只是隨手一揮，那些陣法便悄無聲息地失效了，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發出。
很快，她便來到了那座廢棄的冷宮前。
冷宮果然名不虛傳，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雜草叢生。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陰森恐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沈清漪緩步走進冷宮，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的神念早已將整個冷宮探查得一清二楚，密室的入口就在正殿的龍椅之下。
她走到龍椅前，伸手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一按。
「咔嚓——」
一聲輕微的機關聲響，龍椅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一股更加濃郁的陰邪氣息，從地道中撲面而來。
沈清漪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地道很長，蜿蜒向下。牆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綠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地道的牆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痕，有些地方還掛著少女的髮絲和破碎的衣裙碎片。
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極其恐怖的事情。
沈清漪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沿著地道一直往前走。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厚重的石門。石門上刻滿了詭異的邪紋，那些邪紋如同活物一般，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緩緩蠕動著。
這就是密室的大門。
沈清漪的神念透過石門，清晰地看到了密室裡面的景象。
密室不大，約莫有百十平米大小。密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瓮。青銅瓮通體黝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魂符文，瓮口用一道血色的符封印著。
而在青銅瓮中，囚禁著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四肢齊根而斷，只剩下光禿禿的軀幹。她的雙眼被挖去，只剩下兩個血淋淋的空洞。渾身的皮膚乾癟皺巴，布滿了黑色的蠱蟲印記。無數細小的黑色蠱蟲，在她的皮膚下不斷蠕動著，時不時地從她的傷口處鑽出來，又鑽進去。
她的頭髮早已花白，凌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的容貌。但即使如此，沈清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王玉冰。
昔日極樂宗的宗主，那個風姿綽約、嫵媚動人，一顰一笑都能讓無數修士為之傾倒的女子。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一縮，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記得，當初極樂宗被焚天宮圍剿的時候，王玉冰帶著王念冰倉皇逃亡。後來就再也沒有了他們的消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王玉冰，而且還是以如此悽慘的方式。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了石門上。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只是單純的肉身力量。
「轟——！」
厚重的石門，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她推開。石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曠的地道中迴蕩著。
沈清漪緩步走進密室。
密室里的陰邪氣息更加濃郁了，幾乎凝成了實質。空氣中瀰漫著精血乾涸的腥臭味，還有蠱蟲爬行的沙沙聲。除了中央的青銅瓮，密室的角落裡還堆放著十幾具少女的屍體，那些屍體都被吸乾了精血，變成了乾屍，死狀極其悽慘。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青銅瓮上。
王玉冰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進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兩個空洞的眼窩轉向沈清漪的方向，發出了「嗬嗬」的嘶啞聲音。
她的神魂極其虛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拼盡全力，向沈清漪傳來了一道斷斷續續的神識波動：
【……救……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那道神識波動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沈清漪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和王玉冰算不上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敵人。當初在炎洲，極樂宗和她的幻心殿也有過摩擦。王玉冰擅長陰陽雙修之術，行事乖張，亦正亦邪。但她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惡事，最多也就是採補一些自願的男修，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且，當初焚天宮圍剿極樂宗的時候，王玉冰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臣服，願意獻出極樂宗所有的財富，只求保全自己和弟弟的性命。但蕭煜卻沒有答應，執意要覆滅極樂宗。
沈清漪原本以為，她們姐弟倆已經死在了焚天宮的追殺之下。沒想到，王玉冰竟然落到了如此下場。
而把她變成這樣的人，不用想也知道。
除了她的親弟弟，王念冰，還能有誰？
那個紈絝子弟，那個好色貪淫、泯滅人性的畜生。
沈清漪的眼神越來越冷，身上的殺意也越來越濃。
她早就聽說過王念冰的惡行。在炎洲的時候，他就靠著姐姐的勢力，橫行霸道，殘害了無數女修。後來他得到了合歡宗的傳承，，更是變本加厲。
沒想到，他竟然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放過。
挖眼，斷肢，種下鎖魂蝕心蠱，把她做成了人彘，封在青銅瓮里，當成了永久的採補爐鼎。日夜抽取她的本源、精血和神魂，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用禽獸來形容了。簡直是禽獸不如。
就在這時，密室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笑聲。
「呵呵呵呵……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有貴客登門。」
一道邪異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