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殞
戰場之上的風，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吹起了凌素瑤散亂的金髮。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龍晨皓，又抬頭看了看空中懸停的遮天蔽日的艦隊，看了看站在艦首高台之上，眼神漠然的沈清漪，心中最後一絲驕傲與倔強，終於徹底崩塌了。
聖教沒了，七大宗沒了，三大帝國沒了，二十萬聯軍死傷殆盡，連她自己，也早已油盡燈枯，神魂瀕臨破碎。
她什麼都沒有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龍晨皓。這個光明神轉世的天命之子，這個她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哪怕讓她付出任何代價，哪怕讓她放下所有的尊嚴，她也願意。
凌素瑤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龍晨皓護在身後，緩緩站起身。她拖著骨斷筋折、重傷瀕死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沈清漪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她的腳下便留下一個金色的血印，斷裂的骨骼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可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殘存的聯軍殘部，看著一步步走向邪魔的教皇陛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威儀蓋世、寧折不屈的教皇陛下，竟然會主動走向這群域外邪魔。
沈清漪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凌素瑤，挑了挑眉，深紫色的眼眸只是漠然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凌素瑤走到沈清漪面前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手覆滅了整個武魂大陸的女子，金色的眼眸里，沒有了之前的恨意與殺意，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哀求。
下一秒，這位武魂聖教的教皇，這位武魂大陸公認的第一強者，這位天羽聖龍傳說級武魂的持有者，緩緩彎下了膝蓋，對著沈清漪，重重地跪了下去。
「沈將軍。」
凌素瑤的聲音沙啞，帶著泣血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她對著沈清漪，深深低下了頭，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武魂聖教教皇凌素瑤，願率所有殘存部眾，向大胤帝國，向沈將軍，無條件投降。」
她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卑微，「聖教所有的傳承、秘境、資源，我盡數獻上；我凌素瑤這條命，也任由將軍處置。只求將軍，開恩饒過皓兒一命。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求將軍給他一條生路。」
說完，她便對著沈清漪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地面的碎石之上，瞬間便磕出了血，金色的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教皇陛下！不可啊！！」
殘存的五位封號帝尊，看著跪在地上磕頭泣血的凌素瑤，目眥欲裂，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陛下！起來！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能向邪魔搖尾乞憐啊！！」
殘存的聖教弟子們，一個個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們信仰了一輩子的教皇，他們視若神明的陛下，此刻竟然為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向這群域外邪魔下跪乞降，這讓他們的信仰，瞬間崩塌了。
可凌素瑤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跪在地上，對著沈清漪，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的鮮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她身前的地面。
「求將軍開恩，饒皓兒一命。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我凌素瑤願意做牛做馬，永世為奴，絕無二心。哪怕將軍要我自盡謝罪，我也絕無半分怨言。只求將軍，給他一條生路。」
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金色的淚水混著金色的血液，一同滴落在地面上。曾經那個威儀蓋世、殺伐果斷的教皇，此刻卑微得如同塵埃，只為求一條生路，給她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孩子。
可沈清漪看著跪在地上的凌素瑤，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連一絲動容都沒有。
她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凌素瑤，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了凌素瑤身後的龍晨皓身上，語氣愈發冰冷：「他是光明神轉世，是這片大陸的位面之子，是所有抵抗者的精神支柱。留著他，就是留著無窮的後患。」
「他必須死。」
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凌素瑤的心頭。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清漪，金色的眼眸里滿是絕望：「沈將軍！我求求你！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他什麼都不懂！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他的命！我現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求你！求求你放過他！！」
她說著，便要催動魂力，燃燒神魂自盡，用自己的性命，換龍晨皓一條生路。
可她剛一催動魂力，便被沈清漪隨手一道雷芒，打散了體內的魂力，震得她口吐鮮血，再次摔在了地上。
「你的命，現在是我的。想怎麼死，不是你說了算的。」沈清漪冷冷開口，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被燕蒼的法則之力壓制在一旁的毀滅之神，看著跪地乞降的凌素瑤，看著徹底覆滅的聖教，看著毫無翻盤希望的戰局，漆黑的眼眸里，最後一絲理智，徹底被瘋狂與暴戾吞噬。
她很清楚，今日這一戰，她們已經徹底輸了。這片大陸已經淪陷，她就算是拼盡一切，也不可能擋得住大胤帝國的艦隊，擋得住燕蒼這個返虛中期的大能。
繼續守著龍晨皓這個廢物，只會跟他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就是龍晨皓體內的還沒成熟的光明主神格！
只要她能奪取這枚的光明主神格，融合她自身的毀滅法則，就能勉強補全自身的神位，突破這個低位面的天道壓制，勉強踏入神之境界！到時候，就算是燕蒼，她也有一戰之力！就算打不過，她也能撕裂空間，逃離這個位面！
想到這裡，毀滅之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她不再壓制體內的神力，借著燕蒼的法則之力被凌素瑤吸引的瞬間，猛地爆發了全部的毀滅神力！
「光明主神格，給我拿來！！」
她發出一聲癲狂的嘶吼，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繞過凌素瑤，朝著身後昏迷的龍晨皓，狠狠撲了過去！漆黑的毀滅神力在她的掌心凝聚成利爪，帶著撕裂神魂的威勢，朝著龍晨皓的眉心，狠狠抓去！她要活生生從龍晨皓的識海之中，掏出那枚光明主神格！
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快到極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連龍晨皓，也在這一刻被驚醒，看著朝著自己撲來的毀滅之神，看著那隻帶著毀滅之力的利爪，稚嫩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剛剛還跟他聯手抗敵、約定先趕外敵再算私仇的毀滅之神，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出手，要奪取他的主神格！
就在毀滅之神的利爪，即將抓到龍晨皓眉心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擋在了龍晨皓的身前！
是凌素瑤！
她哪怕身受重傷，哪怕魂力被打散，哪怕連站都站不穩，可在看到龍晨皓遇險的瞬間，她還是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了身後的龍晨皓！
噗嗤——！！！
毀滅之神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毀滅利爪，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凌素瑤的胸膛！
漆黑的毀滅神力瞬間湧入了她的體內，瘋狂地侵蝕著她的經脈、丹田、神魂！她的五臟六腑，瞬間被毀滅之力絞得粉碎，身後的天羽聖龍武魂虛影，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鳴，寸寸崩碎，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她的神魂，在毀滅神力的衝擊下，瞬間四分五裂，再也沒有了修復的可能！
「素瑤！！」
龍晨皓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淚水，他伸手想要抱住倒下的凌素瑤，雙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凌素瑤緩緩低下頭，看著洞穿自己胸膛的利爪，又回頭看向龍晨皓，蒼白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龍晨皓的臉頰，金色的眼眸里，滿是寵溺與不舍，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皓兒……別怕……」
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口中不斷湧出金色的血液，「教皇……會護著你的……一直都會……」
說完，她用盡生命里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龍晨皓狠狠推了出去！
「跑！皓兒！快跑！！」
這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句話。
話音落下，她的手臂無力地垂落，金色的眼眸里，光芒徹底熄滅。
這位執掌武魂聖教數十年的教皇，這位天羽聖龍的持有者，這位一生驕傲、威儀蓋世的女子，最終為了守護她的少主，死在了她曾經拼死對抗的邪魔殘念手中，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不——！！素瑤！！」
龍晨皓被狠狠推飛出去，看著凌素瑤在自己面前生機全無，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淚水與滔天的恨意。他想要衝上去跟毀滅之神拼命，可剛一動，便被一道冰藍的劍意，瞬間凍結了四肢！
蔡婉玉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流雪劍輕輕一揮，冰魄劍意便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連體內的魂力都被徹底鎖死。他只能眼睜睜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眉心的光明主神格，在這一刻，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光明主神格？倒是個好東西。」
毀滅之神看著龍晨皓眉心的神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紅光，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龍晨皓撲了過去，想要奪取神格！
可她剛衝出兩步，一股浩瀚無邊的返虛威壓，如同天幕般，瞬間落下！
燕蒼緩緩踏空而出，虎目漠然地看著衝來的毀滅之神，隨手一揮，一道蘊含著法則之力的金色靈力，瞬間便轟在了毀滅之神的身上！
噗——！
毀滅之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她體內的毀滅神力瞬間潰散，神格被這一道靈力死死鎮壓，連一絲都無法調動，只能躺在深坑之中，動彈不得。
至此，武魂大陸本土最後的神級陣營，徹底瓦解。
教皇凌素瑤殞命，光明神轉世龍晨皓被封，毀滅之神被鎮壓，封號帝尊死傷殆盡，聯軍殘部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之力，只能蜷縮在原地，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龍晨皓，又抬頭看了看空中懸停的遮天蔽日的艦隊，看了看站在艦首高台之上，眼神漠然的沈清漪，心中最後一絲驕傲與倔強，終於徹底崩塌了。
聖教沒了，七大宗沒了，三大帝國沒了，二十萬聯軍死傷殆盡，連她自己，也早已油盡燈枯，神魂瀕臨破碎。
她什麼都沒有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龍晨皓。這個光明神轉世的天命之子，這個她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哪怕讓她付出任何代價，哪怕讓她放下所有的尊嚴，她也願意。
凌素瑤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龍晨皓護在身後，緩緩站起身。她拖著骨斷筋折、重傷瀕死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沈清漪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她的腳下便留下一個金色的血印，斷裂的骨骼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可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殘存的聯軍殘部，看著一步步走向邪魔的教皇陛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威儀蓋世、寧折不屈的教皇陛下，竟然會主動走向這群域外邪魔。
沈清漪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凌素瑤，挑了挑眉，深紫色的眼眸只是漠然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凌素瑤走到沈清漪面前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手覆滅了整個武魂大陸的女子，金色的眼眸里，沒有了之前的恨意與殺意，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哀求。
下一秒，這位武魂聖教的教皇，這位武魂大陸公認的第一強者，這位天羽聖龍傳說級武魂的持有者，緩緩彎下了膝蓋，對著沈清漪，重重地跪了下去。
「沈將軍。」
凌素瑤的聲音沙啞，帶著泣血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她對著沈清漪，深深低下了頭，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武魂聖教教皇凌素瑤，願率所有殘存部眾，向大胤帝國，向沈將軍，無條件投降。」
她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卑微，「聖教所有的傳承、秘境、資源，我盡數獻上；我凌素瑤這條命，也任由將軍處置。只求將軍，開恩饒過皓兒一命。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求將軍給他一條生路。」
說完，她便對著沈清漪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地面的碎石之上，瞬間便磕出了血，金色的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教皇陛下！不可啊！！」
殘存的五位封號帝尊，看著跪在地上磕頭泣血的凌素瑤，目眥欲裂，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陛下！起來！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能向邪魔搖尾乞憐啊！！」
殘存的聖教弟子們，一個個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們信仰了一輩子的教皇，他們視若神明的陛下，此刻竟然為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向這群域外邪魔下跪乞降，這讓他們的信仰，瞬間崩塌了。
可凌素瑤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跪在地上，對著沈清漪，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的鮮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她身前的地面。
「求將軍開恩，饒皓兒一命。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我凌素瑤願意做牛做馬，永世為奴，絕無二心。哪怕將軍要我自盡謝罪，我也絕無半分怨言。只求將軍，給他一條生路。」
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金色的淚水混著金色的血液，一同滴落在地面上。曾經那個威儀蓋世、殺伐果斷的教皇，此刻卑微得如同塵埃，只為求一條生路，給她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孩子。
可沈清漪看著跪在地上的凌素瑤，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連一絲動容都沒有。
她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凌素瑤，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了凌素瑤身後的龍晨皓身上，語氣愈發冰冷：「他是光明神轉世，是這片大陸的位面之子，是所有抵抗者的精神支柱。留著他，就是留著無窮的後患。」
「他必須死。」
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凌素瑤的心頭。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清漪，金色的眼眸里滿是絕望：「沈將軍！我求求你！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他什麼都不懂！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他的命！我現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求你！求求你放過他！！」
她說著，便要催動魂力，燃燒神魂自盡，用自己的性命，換龍晨皓一條生路。
可她剛一催動魂力，便被沈清漪隨手一道雷芒，打散了體內的魂力，震得她口吐鮮血，再次摔在了地上。
「你的命，現在是我的。想怎麼死，不是你說了算的。」沈清漪冷冷開口，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被燕蒼的法則之力壓制在一旁的毀滅之神，看著跪地乞降的凌素瑤，看著徹底覆滅的聖教，看著毫無翻盤希望的戰局，漆黑的眼眸里，最後一絲理智，徹底被瘋狂與暴戾吞噬。
她很清楚，今日這一戰，她們已經徹底輸了。這片大陸已經淪陷，她就算是拼盡一切，也不可能擋得住大胤帝國的艦隊，擋得住燕蒼這個返虛中期的大能。
繼續守著龍晨皓這個廢物，只會跟他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就是龍晨皓體內的還沒成熟的光明主神格！
只要她能奪取這枚的光明主神格，融合她自身的毀滅法則，就能勉強補全自身的神位，突破這個低位面的天道壓制，勉強踏入神之境界！到時候，就算是燕蒼，她也有一戰之力！就算打不過，她也能撕裂空間，逃離這個位面！
想到這裡，毀滅之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她不再壓制體內的神力，借著燕蒼的法則之力被凌素瑤吸引的瞬間，猛地爆發了全部的毀滅神力！
「光明主神格，給我拿來！！」
她發出一聲癲狂的嘶吼，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繞過凌素瑤，朝著身後昏迷的龍晨皓，狠狠撲了過去！漆黑的毀滅神力在她的掌心凝聚成利爪，帶著撕裂神魂的威勢，朝著龍晨皓的眉心，狠狠抓去！她要活生生從龍晨皓的識海之中，掏出那枚光明主神格！
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快到極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連龍晨皓，也在這一刻被驚醒，看著朝著自己撲來的毀滅之神，看著那隻帶著毀滅之力的利爪，稚嫩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剛剛還跟他聯手抗敵、約定先趕外敵再算私仇的毀滅之神，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出手，要奪取他的主神格！
就在毀滅之神的利爪，即將抓到龍晨皓眉心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擋在了龍晨皓的身前！
是凌素瑤！
她哪怕身受重傷，哪怕魂力被打散，哪怕連站都站不穩，可在看到龍晨皓遇險的瞬間，她還是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了身後的龍晨皓！
噗嗤——！！！
毀滅之神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毀滅利爪，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凌素瑤的胸膛！
漆黑的毀滅神力瞬間湧入了她的體內，瘋狂地侵蝕著她的經脈、丹田、神魂！她的五臟六腑，瞬間被毀滅之力絞得粉碎，身後的天羽聖龍武魂虛影，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鳴，寸寸崩碎，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她的神魂，在毀滅神力的衝擊下，瞬間四分五裂，再也沒有了修復的可能！
「素瑤！！」
龍晨皓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淚水，他伸手想要抱住倒下的凌素瑤，雙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凌素瑤緩緩低下頭，看著洞穿自己胸膛的利爪，又回頭看向龍晨皓，蒼白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龍晨皓的臉頰，金色的眼眸里，滿是寵溺與不舍，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皓兒……別怕……」
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口中不斷湧出金色的血液，「教皇……會護著你的……一直都會……」
說完，她用盡生命里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龍晨皓狠狠推了出去！
「跑！皓兒！快跑！！」
這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句話。
話音落下，她的手臂無力地垂落，金色的眼眸里，光芒徹底熄滅。
這位執掌武魂聖教數十年的教皇，這位天羽聖龍的持有者，這位一生驕傲、威儀蓋世的女子，最終為了守護她的少主，死在了她曾經拼死對抗的邪魔殘念手中，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不——！！素瑤！！」
龍晨皓被狠狠推飛出去，看著凌素瑤在自己面前生機全無，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淚水與滔天的恨意。他想要衝上去跟毀滅之神拼命，可剛一動，便被一道冰藍的劍意，瞬間凍結了四肢！
蔡婉玉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流雪劍輕輕一揮，冰魄劍意便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連體內的魂力都被徹底鎖死。他只能眼睜睜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眉心的光明主神格，在這一刻，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光明主神格？倒是個好東西。」
毀滅之神看著龍晨皓眉心的神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紅光，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龍晨皓撲了過去，想要奪取神格！
可她剛衝出兩步，一股浩瀚無邊的返虛威壓，如同天幕般，瞬間落下！
燕蒼緩緩踏空而出，虎目漠然地看著衝來的毀滅之神，隨手一揮，一道蘊含著法則之力的金色靈力，瞬間便轟在了毀滅之神的身上！
噗——！
毀滅之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她體內的毀滅神力瞬間潰散，神格被這一道靈力死死鎮壓，連一絲都無法調動，只能躺在深坑之中，動彈不得。
至此，武魂大陸本土最後的神級陣營，徹底瓦解。
教皇凌素瑤殞命，光明神轉世龍晨皓被封，毀滅之神被鎮壓，封號帝尊死傷殆盡，聯軍殘部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之力，只能蜷縮在原地，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