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戰後1:兩敗俱傷
漫天赤紅的煙塵尚未散盡，熔岩天坑上方的高空之中，懸停了許久的煜清號終於動了。
艦橋之內，周川的雙眼死死盯著下方漸漸清晰的戰場，青筋暴起。從雷烈轟碎不朽壁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下令全艦火力充能。光矛陣列與宏炮炮塔早已對準了下方的那三道身影，只等一個開火的時機。
此刻，自爆餘波散盡，領域徹底崩碎。那三個天樞帝國的暗部殺手盡數重傷。
「開火！」
周川的嘶吼聲，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暴怒與殺意，響徹整個艦橋！
那聲音里，有對沈清漪的擔憂，有對天樞帝國殺手的仇恨，有眼睜睜看著長官陷入絕境卻無能為力的自責，還有此刻終於能傾瀉而出的瘋狂！
「給我轟！！！」
「嗡——！！！」
煜清號千丈長的玄鐵艦身猛地一震！
那震動從艦首傳到艦尾，從甲板傳到龍骨，整艘巨艦都在這一瞬間劇烈顫抖，如同沉睡的巨獸終於睜開了雙眼！
艦身表面的所有陣紋，同時亮起刺目的金光，光芒之中，無數符文瘋狂跳動，每跳動一次，便有一道道靈力從陣紋中湧出，注入到武器系統之中。
「咻——！！！」
七十二道粗達數丈的淡金色光矛，如同七十二道墜落的流星從陣列中轟然射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尖嘯，朝著下方的三道身影狠狠砸去！
緊隨其後的宏炮炮塔的齊射！
「轟！轟！轟！」
一顆顆裹挾著爆炸威能的靈力炮彈，拖著長長的赤紅色尾焰，從炮塔中激射而出，朝著下方的三人，狠狠砸去！
「不好！」墨影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艘懸停在高空的戰艦，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起致命補刀！
頓時，手中的匕首瘋狂舞動，那舞動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每一次揮動，都有一道漆黑的毒芒從刃口激射而出。那些毒芒在半空中交織、纏繞、融合，拼盡全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薄薄的壁壘！
那道壁壘，薄得如同一層紙。
可他別無選擇，他早已油盡燈枯。
燃燒本源的反噬，自爆衝擊波的重創，讓他體內的靈力連全盛時期的半成都發揮不出來。那些原本足以撕裂空間的毒芒，此刻只能凝成這一層薄得可憐的屏障。
能擋住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是不擋必死無疑。
淡金色的光矛瞬間便刺穿了毒芒壁壘！
那層薄薄的屏障，在光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被撕成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之中！
緊接著七十二道光矛中的十餘道，狠狠砸在了他的護體罡氣之上！
「噗——！」
墨影再次噴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血線，又被緊隨而至的高溫瞬間蒸發，化作一縷縷血霧。
他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狠狠砸在了數百丈外的地面上，又翻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下！
他躺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很清楚今日的獵殺已經徹底失敗了。
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三名化神強者圍殺一個元嬰後期的女人，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石魁與鬼影已是強弩之末，連站都站不穩，根本撐不住第二輪齊射。
再留在這裡他也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任務失敗！」墨影厲聲嘶吼，那聲音里滿是不甘、憤怒、怨毒，還有一絲怎麼也壓不住的恐懼。「撤！」
他左手猛地一拍儲物袋！一張閃爍著銀色空間符文的符籙，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那符籙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詭異的空間波動。
這是天樞帝國皇室特製的遁空符。
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是他執行最危險任務時，最後的退路。
他想也不想，直接捏碎了符籙。
「嗡——！」
銀色的空間光芒，瞬間將他包裹，光芒所過之處，周遭的空間劇烈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光芒散去，墨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空間空間漣漪之中，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在戈壁灘上久久迴蕩：
「沈清漪！雷烈！這筆帳，我天樞帝國暗部記下了！」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消散在風中。
而石魁與鬼影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石魁看著鋪天蓋地射來的光矛與炮彈，眼中滿是絕望。
他渾身骨骼碎了大半，那些骨頭從內部碎裂，刺破了血肉，從皮膚下凸起，形成一個個詭異的鼓包。每一次呼吸，都能聽見骨骼摩擦的咔嚓聲，那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一條手臂齊肩而斷，傷口處焦黑一片，鮮血不斷湧出。連抬手都做不到，更別說催動那枚布滿裂紋的熊皇印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枚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年年的本命靈寶，在第一波光矛的轟擊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鐺——！」
印身的裂紋瞬間擴散，從印頂到印底，從印面到印背，密密麻麻，縱橫交錯。那些裂紋越來越深，越來越寬，最終轟然崩碎。
本命靈寶被毀，石魁的神魂，瞬間遭受了毀滅性的重創！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七竅之中，同時噴出黑血，從眼角、鼻孔、嘴角、耳孔湧出，將他整張臉都染成了詭異的黑紅色。眼中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如同風中的殘燭，越來越暗，越來越弱。
緊接著，第二波宏炮炮彈，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赤紅色的火光瞬間將他吞噬。火光之中，石魁的身軀劇烈顫抖，然後轟然炸開，形神俱滅。
只有一枚焦黑的儲物戒，在爆炸的餘波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它划過一道弧線，越過焦黑的地面，越過熔岩天坑的邊緣，最終重重落在了數十丈外的地面上，發出「鐺」的一聲輕響。
而鬼影死得比石魁還要悽慘，他本就神魂受創嚴重，魍魎噬魂幡徹底被毀，那些原本可以為他擋住攻擊的怨魂，此刻早已在自爆中盡數淨化，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數十道光矛同時穿透了他的身軀。他的身軀在光矛中劇烈顫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碳化，最終，在緊接而來的宏炮的爆炸中，徹底化為漫天飛灰！
前後不過兩息的功夫，兩名化神中期的暗部殺手，盡數隕落在煜清號的艦炮之下！
「贏了……我們贏了！！！」
艦橋之內，所有修士都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那歡呼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艦橋，衝破了厚重的玄鐵艦壁，迴蕩在漫天煙塵之中。
有人在笑，笑裡帶著淚。
有人在喊，喊得聲嘶力竭。
有人癱坐在操控台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蘇晚晴早已哭成了淚人。
她扒著靈光屏，死死盯著天坑邊緣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她的手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那壓抑的嗚咽聲，還是斷斷續續地從指縫間漏出。
她看見清漪姐渾身是血。
她看見清漪姐一動不動。
她看見清漪姐……氣息奄奄。
「快！快降落！」她拼命地喊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要下去！我要下去看看清漪姐！」
「全艦戒備！緩緩降落！」周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盪，厲聲下令。「光矛陣列再次充能！鎖定周遭所有空域！」
「但凡有不明身份者靠近……」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無需請示，直接開火！」
「是！！！」
煜清號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千丈長的玄鐵巨艦緩緩下降，朝著天坑邊緣降落。
艙門打開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率先沖了出來！
赤月。
幾個閃身她便衝到了雷烈與沈清漪身邊，當她看清沈清漪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模樣時，她周身的血煞之力，瞬間暴漲！
她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她死死擋在兩人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空洞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緊隨其後的是蘇晚晴。
她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腳下被焦黑的石塊絆了好幾下，險些摔倒。可她顧不上疼，顧不上狼狽，連滾帶爬地衝到沈清漪身邊。
當看清沈清漪的慘狀時，她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生怕驚擾了瀕死的沈清漪。可那眼淚，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她只能蹲在一旁，渾身發抖地拿出療傷丹藥。
手忙腳亂的讓那些丹藥從玉瓶里滾落，掉在地上，她也顧不上撿。好不容易拿起一顆，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怎麼也餵不進沈清漪的嘴裡。
「清漪姐……清漪姐你醒醒……」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求求你……求求你別死……」
周川也帶著數十名修士沖了出來。
他們迅速在四周布下防禦陣，手中的法器紛紛亮起，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動靜。這些修士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此刻雖然心中焦急，卻依舊保持著陣型，將沈清漪和雷烈牢牢護在中央。
周川快步走到雷烈身邊，當他看清兩人的傷勢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雷烈半跪在地上，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著黑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可他依舊死死抱著沈清漪，一隻手按在沈清漪的丹田處，用自己殘存的最後一絲雷系靈力，穩住她瀕臨潰散的元嬰。
聽到周川的聲音，雷烈緩緩抬起頭，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別吵……」他頓了頓，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最後幾個字：「警戒……保護……大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軀搖搖欲墜。
沈清漪靠在雷烈的懷中早已陷入了深度昏迷，她渾身的經脈現在寸寸斷裂。丹田那尊暗紫鎏金的元嬰，蜷縮成一團，氣息微弱得讓人絕望。七竅流出的黑血早已凝固在臉上，結成一層厚厚的血痂。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這場毀天滅地的自爆，早已驚動了整個沙都，乃至整個炎洲。那些從沙都、從各個宗門疾馳而來的遁光此刻已經到了。
「咻！咻！咻！」
一道道遁光劃破天際，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天坑邊緣落下！
艦橋之內，周川的雙眼死死盯著下方漸漸清晰的戰場，青筋暴起。從雷烈轟碎不朽壁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下令全艦火力充能。光矛陣列與宏炮炮塔早已對準了下方的那三道身影，只等一個開火的時機。
此刻，自爆餘波散盡，領域徹底崩碎。那三個天樞帝國的暗部殺手盡數重傷。
「開火！」
周川的嘶吼聲，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暴怒與殺意，響徹整個艦橋！
那聲音里，有對沈清漪的擔憂，有對天樞帝國殺手的仇恨，有眼睜睜看著長官陷入絕境卻無能為力的自責，還有此刻終於能傾瀉而出的瘋狂！
「給我轟！！！」
「嗡——！！！」
煜清號千丈長的玄鐵艦身猛地一震！
那震動從艦首傳到艦尾，從甲板傳到龍骨，整艘巨艦都在這一瞬間劇烈顫抖，如同沉睡的巨獸終於睜開了雙眼！
艦身表面的所有陣紋，同時亮起刺目的金光，光芒之中，無數符文瘋狂跳動，每跳動一次，便有一道道靈力從陣紋中湧出，注入到武器系統之中。
「咻——！！！」
七十二道粗達數丈的淡金色光矛，如同七十二道墜落的流星從陣列中轟然射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尖嘯，朝著下方的三道身影狠狠砸去！
緊隨其後的宏炮炮塔的齊射！
「轟！轟！轟！」
一顆顆裹挾著爆炸威能的靈力炮彈，拖著長長的赤紅色尾焰，從炮塔中激射而出，朝著下方的三人，狠狠砸去！
「不好！」墨影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艘懸停在高空的戰艦，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起致命補刀！
頓時，手中的匕首瘋狂舞動，那舞動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每一次揮動，都有一道漆黑的毒芒從刃口激射而出。那些毒芒在半空中交織、纏繞、融合，拼盡全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薄薄的壁壘！
那道壁壘，薄得如同一層紙。
可他別無選擇，他早已油盡燈枯。
燃燒本源的反噬，自爆衝擊波的重創，讓他體內的靈力連全盛時期的半成都發揮不出來。那些原本足以撕裂空間的毒芒，此刻只能凝成這一層薄得可憐的屏障。
能擋住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是不擋必死無疑。
淡金色的光矛瞬間便刺穿了毒芒壁壘！
那層薄薄的屏障，在光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被撕成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之中！
緊接著七十二道光矛中的十餘道，狠狠砸在了他的護體罡氣之上！
「噗——！」
墨影再次噴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血線，又被緊隨而至的高溫瞬間蒸發，化作一縷縷血霧。
他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狠狠砸在了數百丈外的地面上，又翻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下！
他躺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很清楚今日的獵殺已經徹底失敗了。
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三名化神強者圍殺一個元嬰後期的女人，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石魁與鬼影已是強弩之末，連站都站不穩，根本撐不住第二輪齊射。
再留在這裡他也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任務失敗！」墨影厲聲嘶吼，那聲音里滿是不甘、憤怒、怨毒，還有一絲怎麼也壓不住的恐懼。「撤！」
他左手猛地一拍儲物袋！一張閃爍著銀色空間符文的符籙，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那符籙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詭異的空間波動。
這是天樞帝國皇室特製的遁空符。
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是他執行最危險任務時，最後的退路。
他想也不想，直接捏碎了符籙。
「嗡——！」
銀色的空間光芒，瞬間將他包裹，光芒所過之處，周遭的空間劇烈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光芒散去，墨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空間空間漣漪之中，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在戈壁灘上久久迴蕩：
「沈清漪！雷烈！這筆帳，我天樞帝國暗部記下了！」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消散在風中。
而石魁與鬼影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石魁看著鋪天蓋地射來的光矛與炮彈，眼中滿是絕望。
他渾身骨骼碎了大半，那些骨頭從內部碎裂，刺破了血肉，從皮膚下凸起，形成一個個詭異的鼓包。每一次呼吸，都能聽見骨骼摩擦的咔嚓聲，那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一條手臂齊肩而斷，傷口處焦黑一片，鮮血不斷湧出。連抬手都做不到，更別說催動那枚布滿裂紋的熊皇印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枚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年年的本命靈寶，在第一波光矛的轟擊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鐺——！」
印身的裂紋瞬間擴散，從印頂到印底，從印面到印背，密密麻麻，縱橫交錯。那些裂紋越來越深，越來越寬，最終轟然崩碎。
本命靈寶被毀，石魁的神魂，瞬間遭受了毀滅性的重創！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七竅之中，同時噴出黑血，從眼角、鼻孔、嘴角、耳孔湧出，將他整張臉都染成了詭異的黑紅色。眼中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如同風中的殘燭，越來越暗，越來越弱。
緊接著，第二波宏炮炮彈，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赤紅色的火光瞬間將他吞噬。火光之中，石魁的身軀劇烈顫抖，然後轟然炸開，形神俱滅。
只有一枚焦黑的儲物戒，在爆炸的餘波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它划過一道弧線，越過焦黑的地面，越過熔岩天坑的邊緣，最終重重落在了數十丈外的地面上，發出「鐺」的一聲輕響。
而鬼影死得比石魁還要悽慘，他本就神魂受創嚴重，魍魎噬魂幡徹底被毀，那些原本可以為他擋住攻擊的怨魂，此刻早已在自爆中盡數淨化，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數十道光矛同時穿透了他的身軀。他的身軀在光矛中劇烈顫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碳化，最終，在緊接而來的宏炮的爆炸中，徹底化為漫天飛灰！
前後不過兩息的功夫，兩名化神中期的暗部殺手，盡數隕落在煜清號的艦炮之下！
「贏了……我們贏了！！！」
艦橋之內，所有修士都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那歡呼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艦橋，衝破了厚重的玄鐵艦壁，迴蕩在漫天煙塵之中。
有人在笑，笑裡帶著淚。
有人在喊，喊得聲嘶力竭。
有人癱坐在操控台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蘇晚晴早已哭成了淚人。
她扒著靈光屏，死死盯著天坑邊緣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她的手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那壓抑的嗚咽聲，還是斷斷續續地從指縫間漏出。
她看見清漪姐渾身是血。
她看見清漪姐一動不動。
她看見清漪姐……氣息奄奄。
「快！快降落！」她拼命地喊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要下去！我要下去看看清漪姐！」
「全艦戒備！緩緩降落！」周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盪，厲聲下令。「光矛陣列再次充能！鎖定周遭所有空域！」
「但凡有不明身份者靠近……」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無需請示，直接開火！」
「是！！！」
煜清號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千丈長的玄鐵巨艦緩緩下降，朝著天坑邊緣降落。
艙門打開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率先沖了出來！
赤月。
幾個閃身她便衝到了雷烈與沈清漪身邊，當她看清沈清漪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模樣時，她周身的血煞之力，瞬間暴漲！
她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她死死擋在兩人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空洞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緊隨其後的是蘇晚晴。
她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腳下被焦黑的石塊絆了好幾下，險些摔倒。可她顧不上疼，顧不上狼狽，連滾帶爬地衝到沈清漪身邊。
當看清沈清漪的慘狀時，她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生怕驚擾了瀕死的沈清漪。可那眼淚，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她只能蹲在一旁，渾身發抖地拿出療傷丹藥。
手忙腳亂的讓那些丹藥從玉瓶里滾落，掉在地上，她也顧不上撿。好不容易拿起一顆，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怎麼也餵不進沈清漪的嘴裡。
「清漪姐……清漪姐你醒醒……」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求求你……求求你別死……」
周川也帶著數十名修士沖了出來。
他們迅速在四周布下防禦陣，手中的法器紛紛亮起，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動靜。這些修士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此刻雖然心中焦急，卻依舊保持著陣型，將沈清漪和雷烈牢牢護在中央。
周川快步走到雷烈身邊，當他看清兩人的傷勢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雷烈半跪在地上，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著黑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可他依舊死死抱著沈清漪，一隻手按在沈清漪的丹田處，用自己殘存的最後一絲雷系靈力，穩住她瀕臨潰散的元嬰。
聽到周川的聲音，雷烈緩緩抬起頭，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別吵……」他頓了頓，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最後幾個字：「警戒……保護……大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軀搖搖欲墜。
沈清漪靠在雷烈的懷中早已陷入了深度昏迷，她渾身的經脈現在寸寸斷裂。丹田那尊暗紫鎏金的元嬰，蜷縮成一團，氣息微弱得讓人絕望。七竅流出的黑血早已凝固在臉上，結成一層厚厚的血痂。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這場毀天滅地的自爆，早已驚動了整個沙都，乃至整個炎洲。那些從沙都、從各個宗門疾馳而來的遁光此刻已經到了。
「咻！咻！咻！」
一道道遁光劃破天際，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天坑邊緣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