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卯之花八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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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卯之花身後,沿著真央地下大監獄的階梯一路向下時,結成弦覺得此時的自己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刑犯。雖然不至於真的去世,但跟花姐切磋一場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要是之前靈壓還沒成長到這種地步,花姐可能還知道分寸,但現在...結成弦有點不好說了。

  「快到了,弦。」

  卯之花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階梯間,明明很溫柔動聽,有種奇妙的母性,但結成弦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哈哈...花姐您挑的地方還真夠,額,僻靜的。」

  結成弦乾笑著,在這裡別說切磋了,就是殺人都不會有人知道。

  「畢竟瀞靈廷里能放開手腳的地方不多,而且普通的場地,恐怕承受不住我們兩個人的靈壓。」

  卯之花不急不緩地向下走去,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兩人來到真央地下大監獄最深處的無間中,這裡安靜地連根毛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就在這裡吧。」卯之花在中央站定,轉過身時,臉上還是和平日一樣的笑容,「雖然是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但還請不必有任何顧忌。」

  結成弦將手搭在空痕的刀柄上,看著對面那位四番隊隊長,心裡默默把綱彌代全家問候了一遍。

  哦,還有山老頭,要不是他催自己回來,現在自己還在虛圈過著左擁右抱,作威作福的墮落生活呢!

  山老頭,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一個像我這麼孝順的好徒弟。

  「開始吧,弦。讓我看看你從虛圈回來後成長到什麼程度。」

  卯之花的話音剛落,她手中的斬魄刀便已出鞘,划過一道危險的弧線。

  結成弦腰間的斬魄刀同樣應聲出鞘,堪堪擋下了卯之花看似簡單的一擊。

  「不愧是千年老隊長。」

  剛才交手的那一擊,結成弦就明白這是歷經千年歲月淬鍊後才能揮出的最純粹的斬擊。

  「呵呵,弦是在暗示我年紀大了嗎?」

  結成弦聽到卯之花這句話時手一抖,雖然她的聲音還是讓人如沐春風,但結成弦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一絲別樣的意味。

  下一刻,卯之花手中的斬魄刀軌跡突變,刀刃貼著結成弦的臉頰擦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哎呀,真是抱歉。」卯之花後撤幾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活得確實有點久了,有些看不准位置了呢。」

  結成弦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自己現在解釋沒有那個意思還來得及活命嗎?

  卯之花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如果說剛才還帶著些許試探的意思,那麼從現在起,她的每一次出招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凌厲。

  卯之花的動作行雲流水,身為初代劍八的她不需要多麼花哨的招式,只需要揮出能夠奪人性命的劍招即可。

  結成弦不得不專心應對,雖然自己的特殊手段不少,但用那種方式結束戰鬥的話,恐怕花姐不會滿意,所以現在,他只能動用自己掌握的劍招來進行防禦和反擊。

  空痕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道軌跡,一時間,昏暗的無間中只剩下刀身反射的冷光和斬魄刀相交時迸出的點點火花。

  「不錯。」

  在一次激烈的交鋒後,卯之花暫時放棄了追擊,她的聲音中帶著讚嘆,同樣還有著不滿。

  「還不夠,弦,你應該知道,這種程度的戰鬥對我們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讓我見識下你在虛圈真正掌握的力量。」

  卯之花微微側頭,眼神中閃爍著看待獵物般的光芒,披散著的長髮輕輕飄起。

  她的手輕撫過刀身,無間中的陰影打在她的臉上,讓這個平日裡溫和的隊長,顯得有幾分像惡鬼。

  結成弦深吸一口氣,手指擦過剛才花姐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傷口,使用回道進行了治療。現在他明白了,花姐把他帶到這裡,不是什麼單純的切磋,而是更為簡單粗暴的戰鬥。

  「那花姐,還請看好了。」

  結成弦單手一划,白底藍紋的面具貼合在他的臉上,他的靈壓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暴,充滿了侵略性。

  幾乎在結成弦面具完成的同時,卯之花烈臉上代表著溫柔的面具也一起碎裂。

  她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的是純粹的喜悅,眼睛中燃燒的戰意灼熱的幾乎噴涌而出。


  「沒錯,我想看的就是這個!」

  卯之花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有些顫抖,身為醫療隊隊長的她,此時手中的斬魄刀徹底變為渴望鮮血的兇器。

  千年前尸魂界的大惡人,初代劍八——卯之花八千流在此刻,重新復甦。

  兩道身影在不分晝夜的無間中相互碰撞,分離,再碰撞。斬魄刀相交的金屬聲如同最狂暴的鼓點,攻擊產生的餘波讓無間中的石柱不斷碎裂。

  結成弦的左肩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別的部位也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液染紅了死霸裝。

  但對面的卯之花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死霸裝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腹部同樣有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

  「果然,我這麼久的等待沒錯。」

  卯之花指尖輕觸身上的傷口,在上面沾了一抹鮮血。她看著指尖的鮮紅,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虛化面具下響起結成弦帶著混響的聲音:「倒是沒想到,花姐你還有這一面。」

  「彼此彼此。」

  短暫的休息後,兩個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雖然兩人都掌握了高深的回道,但現在都沒有選擇恢復傷口,反而在享受這樣的刺痛。

  兩人身上的傷口隨著繼續碰撞而持續增加,鮮血灑落在無間的地面上,給這處昏暗的空間增添上新的色彩。

  沒有日出日落的無間中,兩個人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只是不停地揮動手中的斬魄刀。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哈——花姐,暫時沒有下次了吧。」

  結成弦臉上的虛化面具已經破碎消失,臉色因為失血顯得有些蒼白。

  卯之花緩緩收回斬魄刀,可惜她的斬魄刀始解不是攻擊類型的,卍解的話又太過火,沒辦法為這場戰鬥增添更多的樂趣。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靠在同樣脫力坐在地上的結成弦身上:「雖然我很想繼續,但現在確實沒更多的力氣了。再繼續的話,我們兩個可能就有一個走不出去了,雖然我覺得那樣也挺有趣的。」

  「花姐,這種玩笑還是少說為好。」

  結成弦嘴角抽了抽,也就是自己不好開卍解,不然哪裡輪得到花姐這麼放肆。

  「是嗎?」卯之花輕笑兩聲,又恢復成了平日裡溫柔的樣子,「不過今天確實少有的愉悅,謝謝你,弦。」

  「不客氣。」

  結成弦頭向後仰去,要不自己直接住虛圈得了,感覺瀞靈廷沒正常死神啊。

  唉,都是山老頭不作為才讓尸魂界有這種歪風邪氣,還得讓自己這個最正常的人來糾正。

  為了大義,山老頭你趁早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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