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舉世震驚:這頭獅子,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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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蒙變天的消息,不像是一封電報,倒像是一枚重磅深水炸彈,狠狠地砸進了這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世界水塘里。

  爆炸的衝擊波,順著海底電纜和無線電波,瞬間橫掃了莫斯科、東京、南京,乃至大洋彼岸的華盛頓。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紅場上一片肅殺。但此刻,史達林的辦公室里卻熱得像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那份關於「庫倫事變」的加急絕密報告,已經被捏成了一團廢紙,孤零零地躺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混蛋!背信棄義!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把蘇維埃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摩擦!」

  史達林猛地拍向那張巨大的橡木辦公桌,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來。他那標誌性的菸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斷成了兩截,菸絲撒了一地,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站在他對面的莫洛托夫和伏羅希洛夫,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太熟悉這位「鋼鐵領袖」的脾氣了,這時候誰說話誰倒霉。

  「我們剛簽了字!剛撤了軍!他就敢動手殺人?」史達林在房間裡像頭困獸一樣來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喬巴山就算是一條狗,那也是我們蘇維埃餵大的狗!張漢卿把他們殺得乾乾淨淨,還在邊境上搞什麼『公審』,這是在殺雞給猴看嗎?不!他是在向莫斯科示威!」

  「史達林同志,請息怒。」莫洛托夫推了推鼻樑上的夾鼻眼鏡,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報告,語氣儘量平緩,「根據情報,張漢卿並沒有越過邊境線一步。他打出的旗號是『平定內亂』和『剿匪』。而且……按照剛剛生效的《新伯力協定》,我們在法理上已經承認外蒙是中國領土。如果我們現在出兵干涉,就是撕毀條約,就是侵略。」

  「條約?」史達林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地盯著莫洛托夫,「你覺得那個小軍閥會在乎條約?他在海參崴把我們的太平洋艦隊當破爛撈走的時候,他在乎過條約嗎?」

  「可是……現在的局勢,不允許我們在遠東開闢戰場。」莫洛托夫指了指牆上的歐洲地圖,手指落在德國的位置上,「那才也是我們需要警惕的瘋狗。如果我們把精銳部隊調往遠東去跟那個擁有重裝甲部隊的張漢卿死磕,西邊怎麼辦?要是兩線作戰,我們會陷入泥潭的。」

  史達林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地圖,胸口劇烈起伏。作為一名戰略家,他當然明白輕重緩急。張漢卿雖然像根刺一樣扎手,但畢竟還沒打到西伯利亞大鐵路。而西邊的納粹德國,才是真正要命的威脅。

  「還有……」情報頭子貝利亞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聲音陰冷,「我們在外蒙的情報網,徹底瞎了。那個張鳴九搞大清洗,不僅殺了舊貴族,連哪怕跟我們說過一句話的牧民都被甄別了。我們現在對那裡的情況一無所知,就像個聾子、瞎子」

  「該死!」

  史達林一拳砸在地圖上「庫倫」的位置,發泄著心中的憋屈。

  過了許久,他才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出一支新菸斗,填上菸絲,手卻在微微顫抖。

  「抗議吧。」

  他吐出一口濃煙,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奈的冰冷,「給南京政府,給奉天,發一份措辭最嚴厲的外交照會!譴責他們的『非人道暴行』!另外,加強邊境防禦,修碉堡,拉鐵絲網!告訴那個張漢卿,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他敢把爪子伸向遠東……」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裡面的殺意。

  只是這殺意,在此時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

  日本,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如果說莫斯科是憤怒,那麼東京,就是徹頭徹尾的恐慌。

  那間掛著「皇國興廢,在此一舉」標語的作戰室里,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陸軍大臣南次郎大將,正面色鐵青地站在巨幅東亞地圖前。他的手,正沿著地圖上一條粗紅線——從滿洲到外蒙的國境線——緩緩滑動,指尖都在顫抖。

  以前,這條線是日本軍部眼中的「生命線」,是他們企圖肢解中國、建立「滿蒙傀儡國」的美夢溫床。

  可現在,這個夢醒了,變成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八嘎……這怎麼可能?」

  南次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整整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啊!那個張漢卿,只用了一個月?一個月就徹底消化了?喬巴山的軍隊呢?那些王爺的騎兵呢?都是泥捏的嗎?」


  「閣下,這是情報部門剛送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列列行駛在草原上的坦克縱隊,那粗長的炮管和厚重的裝甲,隔著相紙都能感覺到一股鋼鐵的寒氣。還有那些被炸毀的寺廟,以及掛在城門口那一串串隨風飄蕩的屍體。

  「這就是他的『第三軍』。」「全德械裝備,擁有大量坦克和重炮,機動能力極強。而且……那個張鳴九心狠手辣,根本不講什麼武士道精神,他是在搞種族清洗式的征服!」

  「這不是重點!」

  參謀次長真崎甚三郎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地圖上的戰略態勢,聲音尖銳得像太監,「重點是地緣戰略!諸君請看!隨著外蒙的收復,支那北方的版圖已經連成了一片鐵板!就像一隻巨大的左手,高高舉起!」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弧線:

  「如果我們進攻華北,這隻左手隨時可以揮下來,從側翼切斷我們的補給線!甚至,他的裝甲部隊可以從外蒙南下,直插察哈爾,威脅熱河,直接把我們在華北的駐軍包了餃子!」

  「帝國的『滿蒙政策』……徹底破產了!」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以前他們敢在華北搞事,是因為覺得中國是一盤散沙,北方沒有強力威脅。現在,一頭武裝到牙齒的雄獅就蹲在他們側翼,正磨著爪子盯著他們。

  「這頭獅子,真的醒了,而且它開始吃人了。」

  ……

  南京,憩廬。

  相比於國外的驚濤駭浪,南京總統府里的氣氛,則顯得有些詭異和微妙。

  蔣委員長穿著一身長袍馬褂,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捧著一杯白開水,面前攤開著那本從不離身的日記本。

  收音機里,正在播放著中央社的新聞廣播:

  「……乃我中華民族之大幸!張副總司令揮師北上,收復故土,揚我國威!外蒙全境重回祖國懷抱,實乃自清末以來未有之大捷……」

  播音員的聲音激昂慷慨,聽得讓人熱血沸騰。

  但蔣委員長的臉上,卻看不出多少喜色。他放下水杯,提起毛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娟秀的小楷:

  「漢卿收復故土,雪百年之恥,於國有大功,當嘉之,獎之。然……」

  筆尖停頓了一下,一滴墨汁滴落在紙上,暈染開來,像一朵烏雲。

  他嘆了口氣,繼續寫道:

  「……然其勢已大,尾大不掉。擁兵數十萬,據東三省及外蒙之地,又掌重工業與海空軍。其力已遠超中央,恐成將來心腹大患。若其有異心,中央何以制之?喜耶?憂耶?唯有加強中央軍備,整頓吏治,以待將來……」

  寫完,他合上日記本,按響了桌上的電鈴。

  侍從室主任錢大鈞走了進來:「委座。」

  「擬一份電報,發給奉天。」蔣委員長的臉上換上了一副慈祥長輩的表情,「就說……漢卿吾弟,收復外蒙,功在千秋。中央決定,授予其最高榮譽『國光勳章』,晉升一級上將。另,撥發法幣五百萬元,以資勞軍。」

  「是。」錢大鈞記錄完,猶豫了一下,「委座,那五百萬元……」

  「發!當然要發!」蔣委員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金陵春色,眼神幽深,「不僅要發錢,還要把他的功勞捧得高高的!讓全國老百姓都知道他是英雄!這樣……他就不好意思對我這個『中央』翻臉了。」

  「這是捧殺,也是羈然。懂嗎?」

  ……

  奉天,大帥府。

  此時的張漢卿,正站在作戰室的陽台上,手裡捏著那一疊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報和照會。

  春寒料峭,但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軍襯,渾身散發著一種甚至能融化冰雪的熱量。

  「少帥,這老毛子的外交照會,寫得跟罵街似的。」王守仁笑著把史達林的那份抗議書遞過來,「說什麼『嚴重破壞地區和平』,還威脅要『保留採取一切手段的權利』。」

  「保留個屁。」

  張漢卿看都沒看,隨手把那份照會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他們要有種動手,早就動手了。現在叫得越凶,說明他們心裡越虛。回電就一句話:『我是在幫貴國清理邊境匪患,不用謝。』噁心噁心他們。」

  「那南京那邊呢?」王守仁又遞上一份電報,「委座可是大手筆,國光勳章,一級上將,還有五百萬法幣。報紙上都把您誇成岳飛在世了。」

  「岳飛?」張漢卿冷笑一聲,拿起那份嘉獎令看了看,「岳飛最後可是死在自己人手裡的。老蔣這是在給我戴高帽呢,怕我造反。」

  他把嘉獎令隨手扔在桌上,就像扔一塊抹布。

  「虛名而已。這些東西,換不來一寸土地,也擋不住一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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