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見好就收？這叫「預知未來」的大棋
奉天，大帥府。
這一天的陽光格外好，金燦燦地灑在作戰室那張巨大的新版地圖上。
地圖上的邊境線已經變了。原本像雞冠子一樣壓在東北頭頂的那大片土地，現在已經被染成了代表中華民國的海棠紅。黑龍江以北、烏蘇里江以東，甚至連外蒙古那個大梨子，都重新回到了版圖裡。
屋子裡的氣氛，熱烈得像剛出鍋的燒刀子酒。
「好！好啊！哈哈哈哈！」
老帥張作相激動得滿臉通紅，花白的鬍子都在抖。他一巴掌拍在地圖上的「赤塔」位置，震得桌子上的茶杯亂跳：
「漢卿！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解氣！咱們老張家這回是光宗耀祖了！依我看，老毛子現在就是落水狗，咱們乾脆一鼓作氣，繼續往西打！把貝加爾湖也拿回來！甚至打到烏拉爾山去！把當年老祖宗丟的地盤全收回來！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對！打過去！」
「趁他病，要他命！咱們現在的兵鋒正盛，坦克大炮都還沒熱乎夠呢！」
底下的幾個少壯派將領，像萬毅、廖庭昌這幫人，一個個眼睛裡冒著火，恨不得立刻帶著部隊衝進莫斯科紅場。他們剛剛經歷了海參崴和赤塔的大勝，信心膨脹到了極點，覺得這天下沒有東北軍打不下來的城，沒有過不去的坎。
只有張漢卿。
他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便裝，安安靜靜地站在地圖前，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菸，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像是在看一出別人的戲。
直到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動作不大，但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就是威望。打贏了這場立國之戰，他在東北軍，乃至全中國人心裡的地位，已經跟神差不多了。
「二叔，各位叔伯兄弟。」
張漢卿的聲音不大，但很穩，透著一股子讓人信服的冷靜，「大家的心情，我懂。咱們受了洋人一百年的氣，這回總算是把腰杆子挺直了。收復故土，開疆拓土，這是每個軍人的夢想。但是……」
他話鋒一轉，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那條漫長的補給線划過，最後停在了那片廣袤無垠的西伯利亞荒原上：
「咱們得清醒點。這回能贏，靠的是啥？靠的是咱們偷襲，靠的是冬天老毛子後勤斷了，靠的是咱們手裡有點新式傢伙。說白了，咱們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便宜，打了一場『不對稱』的仗。」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但老毛子的根兒在哪？在歐洲。咱們現在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隻熊掌。真要把他逼急了，哪怕他拼著歐洲不要了，把幾百萬大軍壓過來，咱們這點家底，夠填那個無底洞嗎？」
「再說了。」張漢卿指了指窗外，「西伯利亞那是啥地方？那是無人區。咱們的坦克開過去容易，後勤呢？油料、彈藥、糧食，那是幾千公里的生命線啊。咱們現在剛吃下這麼大一塊肥肉，消化不良是要死人的。別到時候地盤沒占住，反而把咱們的老本給賠進去了。」
張作相愣了一下，原本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不少：「那……漢卿，你的意思是？」
「見好就收。」
張漢卿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標著「德國」的位置上，眼中閃過一絲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深邃光芒。
雖然現在是1930年，那個落榜美術生還沒上台，但張漢卿知道，德國的魏瑪共和國已經搖搖欲墜，納粹黨正在瘋狂生長。
「咱們不打了，不是怕了他，是留著力氣幹大事。」張漢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們看著吧，歐洲這隻『火藥桶』快炸了。德國人心裡憋著一股復仇的火，那個正在到處演講的奧地利下士，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再過幾年，歐洲必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亂。到時候，老毛子和德國人打得腦漿子都出來的時候……」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有力：
「那才是咱們真正動手，徹底解決北方邊患，甚至……重塑世界格局的最佳時機！這叫——借力打力，坐山觀虎鬥！」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消化。」
張漢卿掰著手指頭數，每一項都像是他在心裡盤算已久的棋子：
「一百萬平方公里的地，那是多少礦？多少油？還有中東鐵路，還有那三億美元的賠款。咱們得把這些東西，變成工廠，變成鐵路，變成學校，變成咱們自己的鋼鐵洪流！」
「還有！」他指了指東邊的大海，「海參崴回來了。咱們的海軍，在日本海終於有了個不凍窩。沈鴻烈和陳義寬已經在那裡搞建設了。咱們得抓緊時間造船、練兵。等到下一次風暴來的時候，咱們不光要在陸地上稱王，還要在大海里稱霸！讓小鬼子知道，這片海，以後咱們說了算！」
這番話，就像是一劑清醒劑，又像是一針強心針。
在場的將領們一個個聽得兩眼放光，頻頻點頭。他們雖然不懂什麼是國際局勢，但少帥畫的這個餅，實在是太香了。
「高！實在是高！」臧式毅扶了扶眼鏡，由衷地讚嘆，「少帥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咱們這是在『深挖洞，廣積糧』，養精蓄銳，等著最後摘桃子呢！」
張作相也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漢卿的肩膀：「漢卿啊，二叔老了，眼光不如你。以前只覺得你是年輕氣盛，現在看來，你心裡裝的是天下啊。這東北，交給你，二叔這輩子都能閉上眼了。」
張漢卿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廣袤的黑土地。
他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蘇聯人也會捲土重來，還有那個即將席捲全球的法西斯狂潮。
而他，要帶著這個古老的民族，在這場風暴中，殺出一條通往巔峰的血路。
「傳令下去！談判桌上寸步不讓，但軍隊停止進攻，就地轉入防禦。同時，啟動大規模建設，我要讓這新收復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咱們的鐵桶江山！」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信心和對少帥的絕對服從。
這一天的陽光格外好，金燦燦地灑在作戰室那張巨大的新版地圖上。
地圖上的邊境線已經變了。原本像雞冠子一樣壓在東北頭頂的那大片土地，現在已經被染成了代表中華民國的海棠紅。黑龍江以北、烏蘇里江以東，甚至連外蒙古那個大梨子，都重新回到了版圖裡。
屋子裡的氣氛，熱烈得像剛出鍋的燒刀子酒。
「好！好啊！哈哈哈哈！」
老帥張作相激動得滿臉通紅，花白的鬍子都在抖。他一巴掌拍在地圖上的「赤塔」位置，震得桌子上的茶杯亂跳：
「漢卿！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解氣！咱們老張家這回是光宗耀祖了！依我看，老毛子現在就是落水狗，咱們乾脆一鼓作氣，繼續往西打！把貝加爾湖也拿回來！甚至打到烏拉爾山去！把當年老祖宗丟的地盤全收回來！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對！打過去！」
「趁他病，要他命！咱們現在的兵鋒正盛，坦克大炮都還沒熱乎夠呢！」
底下的幾個少壯派將領，像萬毅、廖庭昌這幫人，一個個眼睛裡冒著火，恨不得立刻帶著部隊衝進莫斯科紅場。他們剛剛經歷了海參崴和赤塔的大勝，信心膨脹到了極點，覺得這天下沒有東北軍打不下來的城，沒有過不去的坎。
只有張漢卿。
他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便裝，安安靜靜地站在地圖前，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菸，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像是在看一出別人的戲。
直到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動作不大，但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就是威望。打贏了這場立國之戰，他在東北軍，乃至全中國人心裡的地位，已經跟神差不多了。
「二叔，各位叔伯兄弟。」
張漢卿的聲音不大，但很穩，透著一股子讓人信服的冷靜，「大家的心情，我懂。咱們受了洋人一百年的氣，這回總算是把腰杆子挺直了。收復故土，開疆拓土，這是每個軍人的夢想。但是……」
他話鋒一轉，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那條漫長的補給線划過，最後停在了那片廣袤無垠的西伯利亞荒原上：
「咱們得清醒點。這回能贏，靠的是啥？靠的是咱們偷襲，靠的是冬天老毛子後勤斷了，靠的是咱們手裡有點新式傢伙。說白了，咱們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便宜，打了一場『不對稱』的仗。」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但老毛子的根兒在哪？在歐洲。咱們現在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隻熊掌。真要把他逼急了，哪怕他拼著歐洲不要了，把幾百萬大軍壓過來，咱們這點家底，夠填那個無底洞嗎？」
「再說了。」張漢卿指了指窗外，「西伯利亞那是啥地方？那是無人區。咱們的坦克開過去容易，後勤呢？油料、彈藥、糧食，那是幾千公里的生命線啊。咱們現在剛吃下這麼大一塊肥肉，消化不良是要死人的。別到時候地盤沒占住，反而把咱們的老本給賠進去了。」
張作相愣了一下，原本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不少：「那……漢卿，你的意思是？」
「見好就收。」
張漢卿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標著「德國」的位置上，眼中閃過一絲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深邃光芒。
雖然現在是1930年，那個落榜美術生還沒上台，但張漢卿知道，德國的魏瑪共和國已經搖搖欲墜，納粹黨正在瘋狂生長。
「咱們不打了，不是怕了他，是留著力氣幹大事。」張漢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們看著吧，歐洲這隻『火藥桶』快炸了。德國人心裡憋著一股復仇的火，那個正在到處演講的奧地利下士，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再過幾年，歐洲必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亂。到時候，老毛子和德國人打得腦漿子都出來的時候……」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有力：
「那才是咱們真正動手，徹底解決北方邊患，甚至……重塑世界格局的最佳時機！這叫——借力打力，坐山觀虎鬥！」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消化。」
張漢卿掰著手指頭數，每一項都像是他在心裡盤算已久的棋子：
「一百萬平方公里的地，那是多少礦？多少油？還有中東鐵路，還有那三億美元的賠款。咱們得把這些東西，變成工廠，變成鐵路，變成學校，變成咱們自己的鋼鐵洪流！」
「還有！」他指了指東邊的大海，「海參崴回來了。咱們的海軍，在日本海終於有了個不凍窩。沈鴻烈和陳義寬已經在那裡搞建設了。咱們得抓緊時間造船、練兵。等到下一次風暴來的時候，咱們不光要在陸地上稱王，還要在大海里稱霸！讓小鬼子知道，這片海，以後咱們說了算！」
這番話，就像是一劑清醒劑，又像是一針強心針。
在場的將領們一個個聽得兩眼放光，頻頻點頭。他們雖然不懂什麼是國際局勢，但少帥畫的這個餅，實在是太香了。
「高！實在是高！」臧式毅扶了扶眼鏡，由衷地讚嘆，「少帥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咱們這是在『深挖洞，廣積糧』，養精蓄銳，等著最後摘桃子呢！」
張作相也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漢卿的肩膀：「漢卿啊，二叔老了，眼光不如你。以前只覺得你是年輕氣盛，現在看來，你心裡裝的是天下啊。這東北，交給你，二叔這輩子都能閉上眼了。」
張漢卿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廣袤的黑土地。
他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蘇聯人也會捲土重來，還有那個即將席捲全球的法西斯狂潮。
而他，要帶著這個古老的民族，在這場風暴中，殺出一條通往巔峰的血路。
「傳令下去！談判桌上寸步不讓，但軍隊停止進攻，就地轉入防禦。同時，啟動大規模建設，我要讓這新收復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咱們的鐵桶江山！」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信心和對少帥的絕對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