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冰封之下:給戰列艦安個「新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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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參崴,金角灣水下三十米。

  這是一個被上帝遺忘的冰冷世界。

  頭頂上,那一米多厚的堅冰像是一口巨大的白色棺材蓋,把整個海灣封得嚴嚴實實,連一絲星光都透不下來。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漆黑,只有推進器儀錶盤上那幽幽的綠光,勉強照亮了眼前那一小片渾濁得像墨汁一樣的海水。

  冷。

  哪怕身上穿著少帥給的、帶有微電流加熱的高科技潛水服,趙鐵牛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的、透進骨頭縫裡的寒意。這裡的海水溫度早已跌破了零度,如果是普通人,如果不慎落水,不出三分鐘心臟就會停止跳動。但此刻,這五十個來自東北軍的「浪裏白條」,卻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在死神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穿行。

  太靜了。

  這種靜謐比戰場上的炮火連天更讓人心慌。耳邊只有自己心臟「咚咚」的狂跳聲,那是生命在絕境中唯一的吶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全封閉循環呼吸器里那極其細微的氣流循環聲——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氧氣。

  「注意隊形,保持靜默,跟著我。」

  耳機里突然傳來影衛的聲音。那聲音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卻清晰得像是直接響在腦殼裡,那是通過骨傳導技術直接傳輸的。

  影衛游在最前面。他沒有開燈,卻在黑暗中遊刃有餘。他就像是一條真正的深海怪魚,靈活、無聲,甚至比魚還要敏銳。他手腕上的聲吶探測儀不時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那是他在規避蘇軍布置在水下的一張張防潛網和水雷陣。

  趙鐵牛緊緊握著手裡的推進器把手,這種名為「單兵水下推進器」的小傢伙勁兒大得嚇人,帶著他在水裡像梭子魚一樣飛竄,根本不用費力划水。他看著前面影衛那模糊的背影,心裡只有兩個字——服氣!

  大概遊了半個小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些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陰影。

  起初像是一堵堵黑色的牆,隨著距離拉近,那些陰影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龍骨。

  一艘接一艘,連綿不絕,像是在海底沉睡的遠古巨獸。粗糙的船底上長滿了海藻和藤壺,在微光的照射下,毛茸茸的,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和壓抑。

  到了。

  這裡就是蘇聯太平洋艦隊的核心泊位,是老毛子的命根子。

  「一組,去左邊的巡洋艦『紅色烏克蘭』號;二組,找那個驅逐艦『敏捷』號……」影衛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仿佛他在分配的不是炸彈,而是過年的糖果,「鐵牛,你帶兩個人,跟我來。咱們去搞個大的。」

  趙鐵牛打了個手勢,心跳瞬間加速到了每分鐘一百八。他帶著兩個兄弟,緊緊跟在影衛身後,向著海灣最深處那個最龐大的黑影游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個黑影也越來越大,最後大得讓人感到一種來自巨物的恐懼感。

  那是一座山。一座漂浮在水裡的鋼鐵之山。

  光是那個巨大的船舵,就比趙鐵牛老家那艘最大的漁船還要大好幾倍。四個巨大的青銅螺旋槳靜靜地懸在水裡,葉片邊緣泛著冷光,像四朵凝固的死亡之花。

  「甘古特」級戰列艦——「馬拉」號。

  蘇聯太平洋艦隊的旗艦,排水量兩萬三千噸的鋼鐵巨獸,蘇維埃在遠東海上力量的象徵。

  此刻,這個大傢伙就像個被點穴的巨人,毫無防備地把最柔軟、最致命的腹部,暴露在了這群來自中國的水下殺手面前。

  「我的個乖乖……這就是戰列艦啊……」趙鐵牛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手心裡的汗水瞬間被手套吸收。這麼個大傢伙,皮糙肉厚的,咱們這幾個臉盆大的雷,真能把它送上天?

  「別發愣,幹活。」影衛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這船有防雷裝甲帶,但底艙龍骨位置沒那麼厚。找准位置——主炮彈藥庫正下方,還有輪機艙。給我貼結實了!要是掉下來,老子把你塞進去當炸藥!」

  趙鐵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推進器的姿態,像一隻壁虎一樣輕巧地貼上了那長滿藤壺的船底。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特製的鈦合金刮刀,「咔哧咔哧」地刮掉那層厚厚的海生物。那些藤壺和貝殼在刮刀下紛紛脫落,露出了下面冰冷、粗糙的鋼鐵船殼。

  清理出一塊平整的區域後,他取下背上那個沉甸甸的磁性水雷。

  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裡面裝的可是系統出品的高能聚合炸藥,威力比等重的TNT大好幾倍,專門用來破甲。


  「咔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在水下聽起來格外清脆。強力磁鐵死死吸住了船底,就像是長在了上面一樣。

  趙鐵牛按照訓練時的步驟,擰動旋鈕,設定起爆時間:明早六點整。

  那時候,正是天剛蒙蒙亮,人睡得最死的時候。也是東北空軍大轟炸開始的時間。

  「嘿嘿,老毛子,給你安個新心臟,到時候讓你蹦躂個夠!」趙鐵牛心裡惡狠狠地想著,又掏出一個防拆裝置安了上去。這玩意兒誰要是敢動,立馬就炸。

  就在這時,旁邊的影衛突然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動作幅度很小,但極其堅決。

  趙鐵牛渾身一緊,那種老兵的直覺讓他立刻像塊石頭一樣懸在水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幾米外的黑暗中,一道慘白的光柱掃了過來。

  那是……蘇軍的潛水巡邏兵!

  雖然這鬼天氣冷得要命,但老毛子也是真有種,居然還安排了蛙人巡邏。兩個穿著老式重潛裝備、連著長長供氣管的蘇軍潛水員,正提著笨重的水下探照燈,像兩隻笨拙的大海龜,慢吞吞地游過來檢查船底。

  那光柱要是掃到這邊,他們幾個就全完了!

  趙鐵牛的手慢慢摸向腿側的特種匕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但影衛比他快。

  快得多,也狠得多。

  趙鐵牛隻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怎麼回事,影衛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竄了出去。沒有氣泡,沒有水流聲,就像是鬼魅在移動。

  那個蘇軍潛水員只覺得脖子一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連接頭盔的呼吸管就被無聲無息地割斷了。大量的海水瞬間灌入頭盔,他驚恐地張大嘴巴,卻只能喝進冰冷咸腥的海水。

  緊接著,影衛手中的特製水下刺刀,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後頸脊椎縫隙。

  「噗!」

  沒有血流出來,因為嚴寒和高壓。那蘇軍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就軟綿綿地沉了下去,像個廢棄的布娃娃。

  另一個潛水員察覺到不對,剛想轉身舉起探照燈。影衛已經到了他身後,雙手猛地抱住那個巨大的銅頭盔,用力一擰。

  「咔嚓。」

  水下傳導聲音很清晰,那聲頸骨折斷的脆響,讓趙鐵牛聽得牙酸,後背直冒涼氣。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兩個全副武裝的蘇軍蛙人就變成了海底的屍體,連個泡都沒冒就被解決了。

  影衛轉過身,對著趙鐵牛比了個「繼續」的手勢,那眼神平靜得就像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煩人的蒼蠅。

  「真他娘的……是條漢子!是個狠人!」趙鐵牛心裡那個服啊,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剩下的兩顆雷也都貼了上去。

  ……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

  海參崴,太平洋艦隊司令部大樓。

  暖氣燒得很足,屋裡熱得讓人冒汗,但這依然驅散不了庫茲涅佐夫中將心裡的寒意。窗外,被冰封的港口像個巨大的白色棺材,困住了他所有的戰艦,也困住了他的前程。

  「司令官同志,莫斯科又來電報了,是史達林同志親自發來的。」副官推門進來,臉色難看地遞過一張電報紙,「質問我們,為什麼還不能打通航道?為什麼不能給陸軍提供火力支援?如果不能讓艦隊動起來,我們就都是蘇維埃的罪人!」

  「打通?拿什麼打通?拿頭撞嗎?!」庫茲涅佐夫煩躁地把手裡的鉛筆折斷了,狠狠摔在地上,「破冰船都快把鍋爐燒爆了!但這冰層太厚了!而且只要我們一動,中國人的飛機就來了!那些該死的斯圖卡,就像蒼蠅一樣盯著我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疲憊:「告訴各艦艦長,雖然被凍住了,但警戒不能鬆懈。尤其是防空,一定要……」

  話音未落,他突然感覺脖子後面有一陣陰風吹過。

  那種多年戰場養成的直覺讓他渾身汗毛炸起。他剛想回頭掏槍,一隻像鐵鉗一樣的手已經死死卡住了他的喉嚨,力量大得讓他瞬間窒息。

  「唔——」

  庫茲涅佐夫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身後那個從陰影里浮現出來的黑衣人。

  那是剛剛上岸、利用光學迷彩潛入司令部的影衛本體。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審問,沒有猶豫。影衛手指收緊,足以捏碎鋼鐵的力量瞬間爆發。

  「咔嚓!」

  庫茲涅佐夫頸骨粉碎,像攤爛泥一樣軟了下去,死不瞑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的恐懼。

  影衛面無表情地把屍體拖到沙發後面藏好。然後,他站在辦公室巨大的穿衣鏡前。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臉部肌肉開始像流水一樣蠕動,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皮膚的顏色也在迅速改變。短短十幾秒,那個冷酷的東方殺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和庫茲涅佐夫一模一樣的臉!甚至連那種疲憊、焦慮的神態都分毫不差!

  他從屍體上扒下那套綴滿勳章的中將制服換上,對著鏡子整了整領章,理了理頭髮。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用一口地道的、帶著聖彼得堡貴族口音的俄語,沉聲下令:

  「我是庫茲涅佐夫。接各艦艦長。」

  「傳我的命令:鑑於情報顯示,中國人明早可能有大規模空襲。為了保護艦隊核心力量,也是為了向莫斯科展示我們的決心,所有艦長、大副、輪機長以及主要技術軍官,今晚必須全部住在艦上!加強損管值班!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離艦一步!」

  電話那頭的參謀長愣了一下:「司令官同志,這……有必要嗎?這麼冷的天,而且……」

  「這是命令!執行!難道你想上軍事法庭嗎?」

  「是!堅決執行!」

  「影衛」重重地掛斷了電話,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港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叫「請君入甕」,也叫「一鍋端」。

  明天早上,這幫蘇聯海軍的精華,這幫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將會在那場盛大的煙火表演中,和他們心愛的戰艦一起,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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