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紅旗落地:把那面旗給老子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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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力城中心的戰鬥,已經不能簡單用「慘烈」來形容了,那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沸騰的血肉磨坊,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火藥渣子和血腥味。

  但跟之前那種令人窒息的膠著不同,現在的戰場形勢,就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大壩。蘇軍那股子困獸猶鬥、甚至帶著點宗教狂熱的瘋勁兒,被「利刃」小隊這一記陰狠毒辣的背刺,給徹底泄了氣。

  市中心廣場周邊。

  這裡亂成了一鍋粥,而且是煮糊了的那種。蘇軍的指揮系統就像是被剪斷了電話線的聽筒,只剩下令人心慌的盲音。那些原本還在前線紅著眼死頂的蘇軍團長、營長們,突然發現身後不對勁了。

  回頭一看,好傢夥,那是自己的司令部嗎?怎麼冒起了沖天的黑煙?耳機里傳來的也不再是堅定有力的命令,全是驚恐的叫喊和真假難辨的撤退嘶吼:「司令部被端了!」「中國人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這仗還怎麼打?

  蘇軍遠東特別集團軍地下掩體。

  布柳赫爾元帥聽著頭頂上傳來的爆炸聲和腳步聲,臉色灰敗得像剛從墳里刨出來的千年老屍。他手裡抓著那個紅色的保密電話,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像是要把話筒捏碎。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能勉強維持防線的完整,還能調動預備隊去堵缺口。可現在,一切都完了。那個電話就像個死物,無論他怎麼搖,對面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司令員同志!警衛營頂不住了!」警衛營長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臉是血,軍帽都不見了,露出一頭被煙燻焦的亂發,「中國人……到處都是中國人!他們像瘋了一樣!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走?往哪走?」

  布柳赫爾頹然地鬆開手,電話「咣當」一聲掉在桌上。他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代表被突破的紅色箭頭,慘笑了一聲。

  後面是冰封的黑龍江,前面是殺紅眼的東北軍,頭頂上是人家的飛機。往哪走?去西伯利亞餵狼嗎?

  「利刃」小隊幹得太漂亮了。他們不僅僅是炸了幾棟樓,殺了幾個人,他們是把恐懼像病毒一樣種進了蘇軍的腦子裡,然後瞬間引爆。

  地面上,第二師前線指揮所。

  于學忠站在一輛被炸毀的T-18坦克殘骸後面,手裡舉著望遠鏡,耳朵敏銳地動了動。

  「聽!老毛子的機槍聲亂了!沒長眼似的瞎打!」于學忠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猙獰而狂野的喜色,「那是心慌了!弟兄們,咱們的特種兵得手了!老毛子的心散了!這口氣要是讓他們喘勻了,咱們就白忙活了!」

  他拔出腰間的配槍,指著前方那座冒煙的大樓,吼聲如雷:

  「全線壓上!把這最後一口氣給我頂上去!別管什麼傷亡了,拿下了伯力,老子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沖!」

  「殺啊——!!!」

  東北軍第二師的預備隊,包括炊事班的大胖子、司號員的小個子、甚至胳膊上纏著繃帶的輕傷員,所有人只要能拿槍的,全都嗷嗷叫著沖了上去。

  那氣勢,簡直就是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肉。

  通往蘇軍司令部大樓的主幹道上,屍體堆得甚至絆腳。

  「二營長!把你那門義大利炮……不對,把那幾門迫擊炮給老子推上來!」

  二營長是個急性子,指揮著幾個戰士把迫擊炮架在了廢墟堆上,甚至都沒怎麼瞄準,憑著感覺就開火了。

  「對著大樓門口轟!別心疼炮彈,打完了老子給你報銷!把那幾個沙袋工事給我揚了!」

  「轟!轟!轟!」

  迫擊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一枚接一枚地砸在司令部大樓門口的沙袋工事上。幾個試圖頑抗的蘇軍機槍手連人帶槍被炸飛了出來,殘肢斷臂掛在了二樓的窗台上。

  大門被炸開了,防禦缺口像是一張豁開的大嘴。

  戰鬥進入了最後的瘋狂。

  沖在最前面的是七團的一個突擊連。連長趙大寶是個典型的山東大漢,身高一米九,壯得像頭牛。他嫌步槍拉栓太慢,手裡拎著一把繳獲的波波沙衝鋒鎗,脖子上掛著幾串手榴彈,一邊掃射一邊吼:

  「都給老子跟緊了!誰先衝進去,老子賞他兩瓶好酒!活捉布柳赫爾,官升三級!少帥說了,要活的!」

  「沖啊!」

  戰士們紅著眼,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彈殼,像潮水一樣湧進了司令部大樓。


  這座象徵著蘇維埃遠東權力的宏偉建築,此刻已經變成了最後的修羅場。

  樓梯間裡,走廊上,雙方展開了最血腥的近距離廝殺。什麼戰術動作,什麼掩護配合,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殺戮。

  「噠噠噠!」「轟!」

  波波沙和「奉造十七年式」衝鋒鎗在狹窄的空間裡對射,火舌幾乎舔到了對方的臉上。彈殼落得滿地都是,踩上去嘩啦嘩啦響。手榴彈在房間裡爆炸,衝擊波把人像破布娃娃一樣拋來拋去,牆壁上全是噴濺狀的血跡。

  蘇軍的內務部隊(NKVD)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這些傢伙是死硬分子,哪怕被包圍了也不投降,依託著辦公室的桌椅和文件櫃,死命開火,眼神里全是絕望的瘋狂。

  「媽的,這幫死硬派!」趙大寶躲在拐角處,換了個彈鼓,「手榴彈!開路!炸死這幫狗日的!」

  東北軍的戰士們紅了眼,幾顆冒著煙的手榴彈扔進去,緊接著就是一梭子子彈掃射。

  「轟!轟!」

  房間裡的槍聲啞了,只剩下呻吟聲。

  「上!上!上!往頂層沖!」

  大樓頂層,寒風呼嘯,卷著黑煙和雪花。

  那面巨大的、被硝煙燻得黑黢黢、邊角都已經破碎的鐮刀錘子紅旗,還在那兒不知死活地飄著,像是在嘲笑進攻者的無能。

  幾個蘇軍士兵守在旗杆下,還在負隅頑抗,那是他們最後的陣地。

  「媽的!還在那兒飄呢?」

  一個叫趙鐵柱的班長,帶著三個戰士,渾身是血地衝上了天台。他看著那面旗子就來氣,那是恥辱,是挑釁!

  「看著礙眼!給老子砍了!」

  趙鐵柱怒吼一聲,手裡的衝鋒鎗噴出火舌,把那幾個剛探出頭的蘇軍掃倒在地。

  「砰!」

  一顆流彈飛來,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走了一塊皮肉,鮮血瞬間流了一臉,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班長!小心!」後面的戰士喊道。

  趙鐵柱根本顧不上,他像頭髮瘋的公牛,幾步衝到旗杆底下。他把槍往背上一甩,拔出腰間那把已經卷了刃的刺刀,對著旗杆上那根粗大的纜繩,狠狠地割了下去。

  「給我斷!」

  「嘣!」

  緊繃的纜繩斷裂,發出一聲脆響,像是一根琴弦崩斷了。

  那面象徵著蘇維埃在遠東最高權力的紅旗,就像是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死鳥,呼啦啦地滑落下來,癱軟在滿是塵土和血跡的樓頂上,被趙鐵柱一腳踩進了泥濘里。

  這一幕,被樓下無數正在仰攻的東北軍戰士看得清清楚楚。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安靜。

  仿佛連風都停了。

  緊接著,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那聲音,比任何炮火都要震撼,直衝雲霄,仿佛要震碎這漫天的陰霾!

  「紅旗倒了!老毛子完蛋了!」

  「贏了!咱們贏了!」

  「萬歲!少帥萬歲!東北軍萬歲!」

  這歡呼聲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蘇軍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大樓里殘存的蘇軍士兵聽著這排山倒海的聲音,看著那空蕩蕩的旗杆,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也隨著那面旗幟一起墜落了。

  「噹啷!」

  不知道是誰先扔下了槍。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槍枝被扔了出來,越來越多的雙手舉過了頭頂。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蘇軍士兵,從廢墟里、從房間裡走出來,眼神空洞,像是行屍走肉。

  地下掩體深處。

  「砰!」

  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一腳踹開,門鎖崩飛,重重地砸在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一群滿身硝煙、殺氣騰騰的東北軍士兵沖了進來。他們手裡的槍口黑洞洞的,指著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那股子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布柳赫爾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放著那把他心愛的佩劍,還有一張未寫完的電報。他沒有自殺,也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仿佛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他看著這些年輕的、充滿朝氣的、臉上還帶著血跡的中國士兵,眼神複雜。曾幾何時,他作為顧問,也曾訓練過這些中國人的前輩。可現在,正是這些中國士兵,終結了他的軍事生涯,也終結了蘇俄在遠東的霸權。

  趙大寶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抄起桌上的佩劍,那是勝利者的戰利品。他掂了掂分量,冷笑一聲。

  「你就是布柳赫爾?」趙大寶用生硬的俄語問道,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尊重。

  布柳赫爾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滿是褶皺的軍裝,扣好最後一顆扣子,然後慢慢地、艱難地舉起了雙手。

  「我是。」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戰爭結束了。我……投降。」

  與此同時,于學忠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蘇軍元帥,冷冷地敬了個禮。

  「布柳赫爾將軍,你輸了。伯力,回家了。」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通過無線電波,以光速飛向了奉天,飛向了南京,飛向了全世界。

  「號外!號外!東北軍攻克伯力!活捉蘇軍元帥!」

  「百年國恥,一朝洗雪!少帥威武!」

  整個中國沸騰了。從北平到上海,從茶館到學校,人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鞭炮聲響徹了大街小巷,比過年還要熱鬧。

  在這個積貧積弱的年代,在這個總是被列強欺負的年代,這場勝利,就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照亮了每一個中國人的心。

  而在奉天大帥府,張漢卿站在窗前,看著北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結束。海參崴還在,庫頁島還在,更重要的是,那頭受傷的北極熊,絕不會就此罷休。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這第一回合,老子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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