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東京爭論，海陸離心
萬寶山的槍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日本國內激起了巨大的波瀾。然而，這波瀾之下，並非鐵板一塊，而是暗流洶湧，分歧重重。
東京，陸軍省參謀本部。巨大的東亞地圖前，將星雲集，氣氛熱烈而……亢奮。
「諸君！萬寶山事件，是天賜良機！」一個掛著少將軍銜，眼神銳利的中年軍官用力拍著地圖上的滿洲位置，「張學良小兒，整軍經武，自以為羽翼豐滿，竟敢對我大日本帝國皇軍開槍！此等挑釁，若不予以雷霆反擊，帝國在滿洲的權益何在？顏面何存？」
此人便是陸軍省軍務局長，著名的對華強硬派，小磯國昭。他的言論立刻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小磯局長所言極是！關東軍報告，東北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已非吳下阿蒙！必須趁其尚未完全整合，立足未穩之際，給予毀滅性打擊！」一個參謀本部作戰課課長接口道。
「根據情報，張學良擁有五個德式步兵師，超過百架飛機，還有相當數量的坦克部隊！其奉天兵工廠產能驚人！若再放任其發展，必將成為帝國之心腹大患！」另一個負責情報的軍官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很快被主戰派的聲浪淹沒。
「正因為如此，才更要打！而且要大打！」小磯國昭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帝國陸軍，天下無敵！豈是張學良那些泥腿子兵可比？我建議，立即向滿洲增兵！動員駐朝鮮軍第十九、二十師團，關東軍現有兵力加上獨立守備隊，再加上海軍協助，足以在三個月內蕩平東北！」
「哼！三個月？小磯君，你未免太樂觀了！」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是海軍軍令部的一位次長，島田繁太郎。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白手套，語氣帶著海軍特有的優越感，「陸軍在馬背上呆久了，是不是忘了現代戰爭怎麼打了？滿洲不是上海，地域遼闊，張學良的部隊也不是北伐軍那種烏合之眾。」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中國漫長的海岸線：「帝國的核心利益，在於海洋！在於確保對美、對英的戰略態勢！將寶貴的軍費、燃料、艦船用於一場在滿洲的陸地消耗戰？這簡直是愚蠢！張學良有青黴素這座金山，可以源源不斷從歐美換取資源和資金，我們呢？國內經濟凋敝，民生困苦（指昭和金融危機），海軍的新艦計劃尚且資金不足，哪有餘力支持你們陸軍在滿洲的『豪賭』？」
「八嘎！島田！你這是什麼意思？」小磯國昭勃然大怒，「滿洲是帝國的生命線！沒有滿洲的煤炭、鐵礦、大豆，何談發展海軍？張學良若徹底掌控東北，必然排日，屆時帝國將失去最重要的資源補給地！這才是動搖國本！」
「資源？」島田繁太郎冷笑，「可以通過經濟手段獲取，也可以通過……更巧妙的方式。直接開戰，成本太高，風險太大！一旦陷入僵持，歐美列強會坐視不管嗎？別忘了，張學良和德國人走得很近！」
「海軍這是怯戰！」
「陸軍這是魯莽！」
會議室內，陸海軍的將領們吵成一團，面紅耳赤，幾乎要動手。陸軍指責海軍只顧自己發展，不顧國家整體利益；海軍反唇相譏，說陸軍頭腦簡單，只會添亂。
而在首相官邸，田中義一首相則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他面前放著兩份報告，一份是陸軍要求增兵擴大事態的激昂陳詞，另一份是海軍提醒謹慎，避免與歐美交惡的冷靜分析。
「一群蠢貨……」田中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挑起事端的關東軍，還是在罵眼前吵個不停的部下。他深知國內經濟的困境，也清楚張學良並非易與之輩。但陸軍的壓力，國內右翼的喧囂，又讓他難以壓制。
「給關東軍發電……」田中最終疲憊地開口，「……要求他們，『謹慎行事，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但務必確保帝國權益與尊嚴』。」一個典型的和稀泥指令。
這道模糊的命令傳到關東軍司令部，在村岡長太郎、板垣征四郎等人看來，無異於默許和縱容。
「東京的老爺們，還是怕了！」板垣征四郎不屑地將電文扔在桌上，「『確保帝國權益與尊嚴』？怎麼確保？不展示武力，張學良會乖乖聽話嗎？」
石原莞爾則相對冷靜一些，但他也認為這是機會：「司令官閣下，既然東京態度曖昧，我們更應抓住主動權！以『自衛反擊』名義，給予東北軍沉重打擊，造成既定事實，逼迫東京支持我們！」
「呦西！」村岡長太郎下定了決心，「命令前線部隊，堅決反擊！同時，向東京請求，調駐朝鮮軍一部增援！我們要讓張學良知道，滿洲，到底是誰說了算！」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東京的爭吵內容，都通過「影衛」無孔不入的監聽和張漢卿布設的無線電偵聽站，變成了絕密情報，源源不斷地呈現在張漢卿的面前。
奉天，大帥府作戰室。張漢卿看著影衛整理出的日本內部矛盾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海軍不想打，陸軍想打又怕消耗太大，東京首鼠兩端……好啊，太好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沙盤上日軍的兵力部署，「他們以為這只是邊境摩擦？那我就送他們一場滅頂之災！」
「命令！」張漢卿的聲音斬釘截鐵，「『犁庭掃穴』計劃，提前啟動！目標：一個月內，殲滅遼寧境內之敵；三個月內，將日軍徹底逐出東北！同時，通電全國，我東北邊防軍，將對一切入侵之敵，發起全面反攻！」
東京，陸軍省參謀本部。巨大的東亞地圖前，將星雲集，氣氛熱烈而……亢奮。
「諸君！萬寶山事件，是天賜良機！」一個掛著少將軍銜，眼神銳利的中年軍官用力拍著地圖上的滿洲位置，「張學良小兒，整軍經武，自以為羽翼豐滿，竟敢對我大日本帝國皇軍開槍！此等挑釁，若不予以雷霆反擊，帝國在滿洲的權益何在？顏面何存？」
此人便是陸軍省軍務局長，著名的對華強硬派，小磯國昭。他的言論立刻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小磯局長所言極是！關東軍報告，東北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已非吳下阿蒙！必須趁其尚未完全整合，立足未穩之際，給予毀滅性打擊！」一個參謀本部作戰課課長接口道。
「根據情報，張學良擁有五個德式步兵師，超過百架飛機，還有相當數量的坦克部隊！其奉天兵工廠產能驚人！若再放任其發展，必將成為帝國之心腹大患！」另一個負責情報的軍官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很快被主戰派的聲浪淹沒。
「正因為如此，才更要打！而且要大打！」小磯國昭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帝國陸軍，天下無敵！豈是張學良那些泥腿子兵可比？我建議，立即向滿洲增兵！動員駐朝鮮軍第十九、二十師團，關東軍現有兵力加上獨立守備隊，再加上海軍協助，足以在三個月內蕩平東北！」
「哼！三個月？小磯君，你未免太樂觀了！」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是海軍軍令部的一位次長，島田繁太郎。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白手套，語氣帶著海軍特有的優越感，「陸軍在馬背上呆久了，是不是忘了現代戰爭怎麼打了？滿洲不是上海，地域遼闊，張學良的部隊也不是北伐軍那種烏合之眾。」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中國漫長的海岸線：「帝國的核心利益，在於海洋！在於確保對美、對英的戰略態勢！將寶貴的軍費、燃料、艦船用於一場在滿洲的陸地消耗戰？這簡直是愚蠢！張學良有青黴素這座金山，可以源源不斷從歐美換取資源和資金，我們呢？國內經濟凋敝，民生困苦（指昭和金融危機），海軍的新艦計劃尚且資金不足，哪有餘力支持你們陸軍在滿洲的『豪賭』？」
「八嘎！島田！你這是什麼意思？」小磯國昭勃然大怒，「滿洲是帝國的生命線！沒有滿洲的煤炭、鐵礦、大豆，何談發展海軍？張學良若徹底掌控東北，必然排日，屆時帝國將失去最重要的資源補給地！這才是動搖國本！」
「資源？」島田繁太郎冷笑，「可以通過經濟手段獲取，也可以通過……更巧妙的方式。直接開戰，成本太高，風險太大！一旦陷入僵持，歐美列強會坐視不管嗎？別忘了，張學良和德國人走得很近！」
「海軍這是怯戰！」
「陸軍這是魯莽！」
會議室內，陸海軍的將領們吵成一團，面紅耳赤，幾乎要動手。陸軍指責海軍只顧自己發展，不顧國家整體利益；海軍反唇相譏，說陸軍頭腦簡單，只會添亂。
而在首相官邸，田中義一首相則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他面前放著兩份報告，一份是陸軍要求增兵擴大事態的激昂陳詞，另一份是海軍提醒謹慎，避免與歐美交惡的冷靜分析。
「一群蠢貨……」田中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挑起事端的關東軍，還是在罵眼前吵個不停的部下。他深知國內經濟的困境，也清楚張學良並非易與之輩。但陸軍的壓力，國內右翼的喧囂，又讓他難以壓制。
「給關東軍發電……」田中最終疲憊地開口，「……要求他們，『謹慎行事，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但務必確保帝國權益與尊嚴』。」一個典型的和稀泥指令。
這道模糊的命令傳到關東軍司令部，在村岡長太郎、板垣征四郎等人看來，無異於默許和縱容。
「東京的老爺們，還是怕了！」板垣征四郎不屑地將電文扔在桌上，「『確保帝國權益與尊嚴』？怎麼確保？不展示武力，張學良會乖乖聽話嗎？」
石原莞爾則相對冷靜一些，但他也認為這是機會：「司令官閣下，既然東京態度曖昧，我們更應抓住主動權！以『自衛反擊』名義，給予東北軍沉重打擊，造成既定事實，逼迫東京支持我們！」
「呦西！」村岡長太郎下定了決心，「命令前線部隊，堅決反擊！同時，向東京請求，調駐朝鮮軍一部增援！我們要讓張學良知道，滿洲，到底是誰說了算！」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東京的爭吵內容，都通過「影衛」無孔不入的監聽和張漢卿布設的無線電偵聽站，變成了絕密情報，源源不斷地呈現在張漢卿的面前。
奉天，大帥府作戰室。張漢卿看著影衛整理出的日本內部矛盾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海軍不想打，陸軍想打又怕消耗太大，東京首鼠兩端……好啊，太好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沙盤上日軍的兵力部署，「他們以為這只是邊境摩擦？那我就送他們一場滅頂之災！」
「命令！」張漢卿的聲音斬釘截鐵，「『犁庭掃穴』計劃，提前啟動！目標：一個月內，殲滅遼寧境內之敵；三個月內，將日軍徹底逐出東北！同時，通電全國，我東北邊防軍，將對一切入侵之敵，發起全面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