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代桃僵，引蛇出洞
五天後，清晨。
奉天火車站，那是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一大早，憲兵就把站台給封鎖了。黑色的專列靜靜地趴在鐵軌上，車頭噴著白色的蒸汽，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怪獸。
「少帥到——！」
隨著一聲吆喝，一大群人從貴賓通道里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張漢卿」。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將校呢大衣，戴著白手套，腳蹬馬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那張英俊的臉上雖然帶著幾分連日操勞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顧盼之間威風凜凜。
站台上，張作相、臧式毅等一眾大員前來送行。
「漢卿啊，此去錦州視察，路上要小心啊。最近不太平。」張作相握著「少帥」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老眼裡滿是關切。但他那隻手卻微不可查地在「少帥」掌心裡捏了三下——這是暗號。
「輔帥放心，幾個蟊賊而已，翻不起大浪。」「少帥」微微一笑，聲音沉穩，跟平時一模一樣，「我去去就回，奉天這攤子事，還得勞您多費心。」
這一幕，被混在人群里的幾個「記者」和「清潔工」看在眼裡。他們不動聲色地壓低了帽檐，手悄悄伸進懷裡，按下了某種信號發射器。
「嗚——！」
汽笛長鳴。
「少帥」登上了專列。車輪緩緩轉動，列車在眾人的注視下，轟隆隆地駛出了車站，朝著錦州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列車遠去的背影，躲在暗處的眼線露出了一絲陰毒的笑意。
「魚咬鉤了。」
……
同一時間，奉天城外的一個小貨運站。
一列滿載著煤炭和木材的貨車正準備發車。
在倒數第二節 的悶罐車廂里，真正的張漢卿正坐在一堆草垛上，手裡拿著個硬邦邦的饅頭啃著。他身上穿著髒兮兮的棉襖，臉上抹著煤灰，看起來就像個逃難的流民。
「少帥，委屈您了。」張桐遞過來一壺水，心裡那叫一個難受。堂堂東北王，居然要遭這份罪。
「這叫臥薪嘗膽。」張漢卿喝了口水，眼神卻亮得嚇人，「比起我爹當年在皇姑屯受的罪，這算個屁！只要能把那幫畜生一網打盡，讓我去要飯都行！」
列車晃晃悠悠地開動了。
張漢卿閉上眼睛，腦海里連接上了影衛的視角。
……
三龍灣，這是一處絕地。
鐵路在這裡拐了個大彎，鑽進兩座大山之間，下面是湍急的河流。那座鐵路橋就像是一根細細的琴弦，懸在半空。
距離大橋兩公里的山頭上，兩個穿著便裝的日本特工正趴在草叢裡。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高倍望遠鏡，另一個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起爆器，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還潛伏著幾十個穿著黑衣的死士，手裡拿著駁殼槍和輕機槍，那是楊宇霆派來補刀的。
「來了！目標出現！」
拿望遠鏡的日本特工低吼一聲，「車頭編號確認！車廂配置確認！是張漢卿的專列！」
遠處的鐵軌上，那列黑色的專列像一條長蛇，轟隆隆地開了過來。速度很快，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近了……更近了……」
拿起爆器的特工屏住了呼吸，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但他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專列的車頭衝上了大橋。
接著是煤水車、警衛車廂……
當那節裝飾豪華的「花車」（貴賓車廂）剛剛駛入橋身中央的時候——
「死吧！支那豬！」
日本特工面目猙獰，猛地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裂了山谷的寧靜！
那聲音比雷鳴還要響亮百倍！
鐵路橋的中段，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從下面託了一把。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光沖天而起，裹挾著黑煙和碎石，瞬間吞沒了整節車廂！
鋼鐵扭曲的尖嘯聲令人牙酸。
堅固的鋼樑像麵條一樣被炸斷，那節「花車」在空中解體，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球，連同前後兩節車廂一起，帶著刺耳的摩擦聲，一頭栽進了下面的河道里！
「轟！轟！」
河水被炸起了幾十米高的水柱，激起漫天水霧。
整列火車被攔腰截斷，車頭脫軌衝出了路基，後面的車廂相互擠壓、堆疊，變成了一堆廢鐵。
慘叫聲、爆炸聲、燃燒聲混成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成了！成了！」
山頭上的日本特工興奮得跳了起來，互相擊掌，「這威力，別說是一個人，就是神仙也得被炸成灰！」
「快！發信號！通知楊桑！『驚蟄』成功！目標已清除！」
那個楊宇霆派來的死士頭目也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一揮手：「弟兄們，撤！回去領賞！」
……
河谷下，燃燒的殘骸中。
「影衛」那個被炸得支離破碎的軀體，正在這烈火和濃煙的掩護下，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銀色液滴，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迅速向中心匯聚。它們無視高溫，無視重力，在廢墟的陰影里重新凝聚成形。
幾分鐘後，一個完好無損的「張漢卿」從水裡站了起來，但他並沒有露面，而是潛入了更深的水底。
他的任務完成了。
奉天火車站，那是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一大早，憲兵就把站台給封鎖了。黑色的專列靜靜地趴在鐵軌上，車頭噴著白色的蒸汽，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怪獸。
「少帥到——！」
隨著一聲吆喝，一大群人從貴賓通道里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張漢卿」。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將校呢大衣，戴著白手套，腳蹬馬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那張英俊的臉上雖然帶著幾分連日操勞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顧盼之間威風凜凜。
站台上，張作相、臧式毅等一眾大員前來送行。
「漢卿啊，此去錦州視察，路上要小心啊。最近不太平。」張作相握著「少帥」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老眼裡滿是關切。但他那隻手卻微不可查地在「少帥」掌心裡捏了三下——這是暗號。
「輔帥放心，幾個蟊賊而已，翻不起大浪。」「少帥」微微一笑，聲音沉穩，跟平時一模一樣，「我去去就回，奉天這攤子事，還得勞您多費心。」
這一幕，被混在人群里的幾個「記者」和「清潔工」看在眼裡。他們不動聲色地壓低了帽檐，手悄悄伸進懷裡，按下了某種信號發射器。
「嗚——！」
汽笛長鳴。
「少帥」登上了專列。車輪緩緩轉動，列車在眾人的注視下，轟隆隆地駛出了車站，朝著錦州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列車遠去的背影，躲在暗處的眼線露出了一絲陰毒的笑意。
「魚咬鉤了。」
……
同一時間，奉天城外的一個小貨運站。
一列滿載著煤炭和木材的貨車正準備發車。
在倒數第二節 的悶罐車廂里，真正的張漢卿正坐在一堆草垛上，手裡拿著個硬邦邦的饅頭啃著。他身上穿著髒兮兮的棉襖，臉上抹著煤灰，看起來就像個逃難的流民。
「少帥，委屈您了。」張桐遞過來一壺水，心裡那叫一個難受。堂堂東北王，居然要遭這份罪。
「這叫臥薪嘗膽。」張漢卿喝了口水，眼神卻亮得嚇人，「比起我爹當年在皇姑屯受的罪，這算個屁！只要能把那幫畜生一網打盡，讓我去要飯都行！」
列車晃晃悠悠地開動了。
張漢卿閉上眼睛，腦海里連接上了影衛的視角。
……
三龍灣，這是一處絕地。
鐵路在這裡拐了個大彎，鑽進兩座大山之間，下面是湍急的河流。那座鐵路橋就像是一根細細的琴弦，懸在半空。
距離大橋兩公里的山頭上，兩個穿著便裝的日本特工正趴在草叢裡。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高倍望遠鏡，另一個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起爆器，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還潛伏著幾十個穿著黑衣的死士，手裡拿著駁殼槍和輕機槍，那是楊宇霆派來補刀的。
「來了！目標出現！」
拿望遠鏡的日本特工低吼一聲，「車頭編號確認！車廂配置確認！是張漢卿的專列！」
遠處的鐵軌上，那列黑色的專列像一條長蛇，轟隆隆地開了過來。速度很快，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近了……更近了……」
拿起爆器的特工屏住了呼吸，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但他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專列的車頭衝上了大橋。
接著是煤水車、警衛車廂……
當那節裝飾豪華的「花車」（貴賓車廂）剛剛駛入橋身中央的時候——
「死吧！支那豬！」
日本特工面目猙獰，猛地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裂了山谷的寧靜！
那聲音比雷鳴還要響亮百倍！
鐵路橋的中段，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從下面託了一把。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光沖天而起，裹挾著黑煙和碎石，瞬間吞沒了整節車廂！
鋼鐵扭曲的尖嘯聲令人牙酸。
堅固的鋼樑像麵條一樣被炸斷，那節「花車」在空中解體，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球，連同前後兩節車廂一起，帶著刺耳的摩擦聲，一頭栽進了下面的河道里！
「轟！轟！」
河水被炸起了幾十米高的水柱，激起漫天水霧。
整列火車被攔腰截斷，車頭脫軌衝出了路基，後面的車廂相互擠壓、堆疊，變成了一堆廢鐵。
慘叫聲、爆炸聲、燃燒聲混成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成了！成了！」
山頭上的日本特工興奮得跳了起來，互相擊掌，「這威力，別說是一個人，就是神仙也得被炸成灰！」
「快！發信號！通知楊桑！『驚蟄』成功！目標已清除！」
那個楊宇霆派來的死士頭目也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一揮手：「弟兄們，撤！回去領賞！」
……
河谷下，燃燒的殘骸中。
「影衛」那個被炸得支離破碎的軀體，正在這烈火和濃煙的掩護下，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銀色液滴，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迅速向中心匯聚。它們無視高溫，無視重力，在廢墟的陰影里重新凝聚成形。
幾分鐘後，一個完好無損的「張漢卿」從水裡站了起來，但他並沒有露面，而是潛入了更深的水底。
他的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