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喜歡嗎。【雙合一】
房間中，清秋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無所事事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潔白的月光順著窗簾中間的縫隙竄進了房間，落在了清秋身上那一層卡通的被褥上。
清秋的房間隔音很好，儘管隔壁的哪吒正抱著小黑不知道在喊些什麼，可那興奮的喊聲卻一絲都沒有流到清秋的房間中。
房間很安靜。
一雙漆黑的瞳孔在月光的照映下，閃動著微弱的光芒。
人類的作息很奇怪，明明已經很累了，感覺一躺到床上就會睡著，可等到真躺在床上，先前的那些困意卻全然消失。
清秋忽地感覺煩躁，他翻過身子，打開了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讓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下次一定記得調亮度。
看著屏幕上的時間，清秋的嘴角忍不住地一顫。
「差不多快一個小時了啊...」
也就是說他在床上生生躺了一個小時還沒有睡著。
「算了，玩累了再睡。」
僅是一秒鐘，清秋便做出了最舒服的決定。
自顧自說著，清秋便點開了妖精論壇，只是剛剛閃出網站的界面，清秋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退出了網站。
點開了另一個軟體，來到了芷清的聊天界面。
剛回來時，他便向芷清要到了皆逆荒的資料，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地看一看。
清秋點開了芷清發過來的文件。
是類似於簡歷一般地界面。
皆逆荒，水系妖精，擁有生靈系能力【變形】。
【變形】：可識別他人的靈質，將自己的靈質偽裝稱他人，其容貌也會改變為其本人。
履歷：無業妖精，經常在人類城市中遊蕩。曾在粵東會館冒充執行者白吃白喝，最終被發現並帶回會館，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思想教育。
現在花間會館的附屬地領導一間小作坊。
清秋一眼掃去，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
資料上所顯示的內容很少，不過皆逆荒並未加入會館，芷清能夠搜尋到這些已經是極限。
對於皆逆荒的能力，清秋是了解的。
但是關於皆逆荒的履歷，這份資料上並沒有顯示出與靈遙的關係。
清秋一開始覺得奇怪，不過只是想了想，便明白了。
鑑於靈遙謹慎的做事風格，像是皆逆荒這種計劃中的關鍵人物，他與皆逆荒的關係自然不可能輕易地暴露在陽光之下，甚至，還要多加隱藏。
沒有這方面的資料，也屬正常。
清秋的目光掃過屏幕，這樣看來從這份資料看來，目前靈遙他們還很老實，至少僅僅是從皆逆荒的表現來看，仍在會館的視野下活動著，並沒有出現查無此人的情況。
若是如此，才是最需要讓人擔心的。
不過，他們老實，可不代表清秋就要安靜地等待他們自己送上來。
按照時間線推展，靈遙一行人會在一年以後夥同人類軍隊，引發流石會館事件。
所以，大概半年以後，靈遙就會有所動作，與人類高層出面交涉。
清秋的目光閃動，按他所了解的靈遙，這個時間或許還要再次提前。
畢竟這可是人類與妖精聯手的大事件，布置計劃的時間自然要更長一些。
而小黑已經在靈遙面前露過面，小黑的能力過於重要，清秋不確定靈遙是否已經發現了小黑的特別，同樣不確定靈遙的目光是否已經關注到小黑的身上。
流石會館的安危對於清秋來說，隨手可解。
但若是靈遙已經準備針對小黑的計劃，這種因為他的到來而滋生出的未知事件，對清秋才是值得憂慮的難題。
不過，通常對於這種未知的隱患，清秋的解決辦法就是，提前鎮壓。
穿越者，自然要利用穿越的優勢。
想到這裡，清秋便坐了起來，隨後在屏幕上打出一句話。
清秋：「芷清，資料中提到的小作坊，能查到具體的位置嗎？」
清秋：「包括這間作坊具體生產什麼，如果能查到的話，也一併發過來吧。」
消息發出，片刻後，芷清的回覆便在屏幕上蹦出。
芷清：「好的，師叔。」
看到這條消息，清秋微微點頭。
想要解決靈遙，說到底只有兩點，一是他的長老身份。
其二則是靈遙身邊的那幾隻妖精。
當然，抓幾隻妖精對清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想要廢掉靈遙的長老身份，卻是一件不得不深思的問題。
靈遙畢竟是屬於會館高層，而長老這個身份在會館中是有著舉足輕重地重量的。
而在原本的時間線中，靈遙即便是造成流石會館的兇手，可最後，因為捕殺鹿野未遂，被鹿野抓回會館後，也只是被監禁在某處不知名的空間中，除了高層外，沒有人知道靈遙到底在哪。
儘管在意義上，靈遙跟死亡沒什麼區別，可仍是沒有性命之憂。
由此可見，如果沒有類似於流石會館的大事件，是很難讓妖精高層輕易地廢除掉一位長老的。
清秋的目光微微閃爍，或許他需要構思一件足以驚動會館的大事，藉此廢掉靈遙的長老之位。
不過，這也是後話。
目前且先找到皆逆荒，看看能不能因此找到一點頭緒。
等待芷清消息的時間裡，清秋點開了視頻平台，點掉了四小隻的紅點。
除了平時不愛說話的丁以外，甲和乙幾乎倒是挺喜歡給他發點有趣的視頻過來，空閒的時候他會看一看，然後回復。
只是...
看著芷清發來的十幾個視頻，清秋的眉頭不由得挑起。
隨便挑了一個視頻點了進去，一個十幾秒的視頻，便輕易地讓清秋感覺到被餵了一口史。
「芷清...平時就看這個？」
網絡上有史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有著像芷清這樣的網絡屎殼郎給它收集起來。
清秋已經能想像到，甲和乙天天被芷清追著餵史的情形了，丁倒是不用擔心，估計他已經習慣了。
又翻動了幾個芷清發來的抽象視頻，就在清秋皺起的眉頭越發怪異時，芷清的消息便在屏幕上方蹦出。
清秋的眉頭頓時一松，隨後點進了芷清的聊天界面中。
芷清：「找到了師叔。」
隨後，芷清便發來一個定位。
芷清：「師叔，這間小作坊是一間醫藥小作坊，屬於花間會館下一個分支，大部分的產物都是一些醫療物品，例如金瘡藥，復靈丹，回氣貼，百伶膏之類的。」
看著芷清發來的消息，清秋微微點頭，隨後忽地注意到什麼，眉頭頓時一跳。
等等？
百伶膏？
不是說這百伶膏的幾間種植地已經停產，只剩下一處種植地嗎。
並且這處種植地所生產的百伶膏也只向總會館供應。
怎麼在這一處小作坊中，還會生產著百伶膏？
清秋目光閃動，隨後向芷清問道：
「芷清，這些物品的供應鏈能查到嗎。」
芷清：「嗯...很難查到，師叔。供應鏈在工坊內部多算是機密了，並不公開流通。」
芷清：「若是師叔一定需要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不過，這大概需要幾天時間。」
清秋捏著下巴思考著，的確，供應鏈這種東西對工坊來說都是要嚴格保密的，想到查到，並非像明面上的那些信息那般簡單。
不過，目前這些，也足夠了。
「不用了，夠用了。」
回復完芷清後，清秋的目光重新泛起了思慮。
之前他還在疑惑，百伶草算不上稀有，想要讓其斷貨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看來，想要讓幾個種植地齊齊關停，這背後若是沒有會館高層的出手，怕是很難做到。
而至於這位會館高層是誰...
清秋的嘴角微微翹起。
哎呀好難猜啊。
之前在夢境中，從山神口中便得知，百伶草若是用藥，如若不摘除花苞，製作出來的百伶草就會在一段時間裡散發出一種氣息，而吸食到這種氣息，便會壓制妖精體內的靈氣，出現精神萎靡，調動靈力遲鈍的狀況。
更甚者，還會對周身靈力的敏感程度大大下降，修為也會因此停滯。
若是這位會館高層授意，全攬大部分的百伶草，並大肆煉製百伶膏，再通過某種方法送到會館中。
而百伶膏有著消除法器痕跡的作用，對比其他療傷藥品並不常用。長期以往，自然會堆積起來，到了那時，氣息瀰漫，而身處會館中的妖精又毫無察覺。
會館，豈不是成了妖精的一處絕地？
更重要的是，長時間下來，修為停滯。
授意者便會將吸食者的修為始終控制在一個範圍中。
這樣，出手時，便可手握局勢。
在此基礎上，在聯合人類，出手擊殺大松後，利用皆逆荒的能力，便可將大松的死栽贓到無限的身上。
將會館的注意力轉移到人類方面。
靈遙和皆逆荒的關係尚且不為人知。
而他，便可以全然脫身，縱觀全局。
如此打算，縝密至極。
清秋突然一笑。
他收回之前的一句話。
這般看來，靈遙對於流石會館的計劃，已經在不知何時開始施展了。
清秋緩緩地閉上雙眼，既然如此，睡醒便開始行動吧。
將手機息屏，放在一旁。
困意，宛若溪流一般輕輕地上涌到腦海中。
長長地吐出口氣後，清秋睜開眼睛，目光垂落，不偏不倚地落在搭在被褥上的手指上。
透過的月光與手指重合，那枚精緻的薰衣草靜靜地綻放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在夢境中時，他在合煉這枚戒指時，在其中寫入了新的能力，不知不覺之間，這枚戒指便變作了如今的模樣。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就算脫離了夢境，這枚戒指仍是合煉之後的模樣。
這枚戒指就像一個深刻的符號，始終提醒著他，那夢境中的一點一滴，並非虛幻，而是一分一寸地刻入了記憶中。
清秋靜靜地望著戒指。
戒指中心的那朵紫色的花苞在月光的照映下，閃爍著透亮的紫光。
花苞之下，是一雙淡藍色的眸子。
鹿野迎著月光，目光停留在這朵盛開的小花上，目中的波瀾一層壓過一層。
十年的時間。
她與清秋似乎沒有什麼值得說出來的事情。
只是有過開心，打鬧，甚至是爭吵...
日子平淡的簡直如同清晨的粥水。
可也偏偏這種粥水，讓人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纖細的手指緩緩撫過了戒指。
鹿野的眸中有著亮光。
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又或者說..
自己是希望他能記得。
還是，徹底遺忘...？
「......」
她不知...
鹿野微微一怔。
似乎她每次遇到這種兩難的選擇時，總是用著「我不知道」這句話來回答自己。
儘管還挺好用。
不過，這是一種逃避吧。
就像是一道只有兩個答案的選擇題，僅僅是因為不想選錯，便避開了兩個已經給出的答案，反而選擇了自己給出的第三個答案。
雖然避免了選錯的情況，可這，明明是為了寬慰自己而邁入了更大的錯誤。
想到這裡，鹿野的目光一閃，她直視著戒指。
紫色的微光在眼中閃爍。
仿佛間，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只是在心中。
鹿野盤坐著，平靜的眸子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只見她開口問道：
「你還想繼續逃避下去嗎。」
鹿野的胸脯開始了緩緩地起伏，淡藍色的瞳孔仍是透亮。
不想。
「好。」
鹿野輕輕點頭，繼續問道：
「那我再問你，你希望他有著夢境中的記憶...還是...」
說到這裡，鹿野搖搖頭。
「麻煩...」
「我不妨換個問法。」
「你，喜歡清秋嗎。」
淡藍色的瞳孔忽地一縮。
鹿野的呼吸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不斷起伏的胸脯伴隨著一次次地深呼吸。
這簡單的一句話看似很直接，可卻是她一次次逃避的本質。
喜歡嗎？
疑問剛剛升起，她的瞳孔便浮現一縷微弱的光，光芒愈來愈盛，越來越亮。
而在那心底深處，早已鋪滿的藤蔓中心，那株花苞蠢蠢欲動。
隨即...緩緩盛開。
喜歡？
喜歡。
喜歡！
......
......
......
潔白的月光順著窗簾中間的縫隙竄進了房間，落在了清秋身上那一層卡通的被褥上。
清秋的房間隔音很好，儘管隔壁的哪吒正抱著小黑不知道在喊些什麼，可那興奮的喊聲卻一絲都沒有流到清秋的房間中。
房間很安靜。
一雙漆黑的瞳孔在月光的照映下，閃動著微弱的光芒。
人類的作息很奇怪，明明已經很累了，感覺一躺到床上就會睡著，可等到真躺在床上，先前的那些困意卻全然消失。
清秋忽地感覺煩躁，他翻過身子，打開了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讓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下次一定記得調亮度。
看著屏幕上的時間，清秋的嘴角忍不住地一顫。
「差不多快一個小時了啊...」
也就是說他在床上生生躺了一個小時還沒有睡著。
「算了，玩累了再睡。」
僅是一秒鐘，清秋便做出了最舒服的決定。
自顧自說著，清秋便點開了妖精論壇，只是剛剛閃出網站的界面，清秋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退出了網站。
點開了另一個軟體，來到了芷清的聊天界面。
剛回來時，他便向芷清要到了皆逆荒的資料，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地看一看。
清秋點開了芷清發過來的文件。
是類似於簡歷一般地界面。
皆逆荒，水系妖精，擁有生靈系能力【變形】。
【變形】：可識別他人的靈質，將自己的靈質偽裝稱他人，其容貌也會改變為其本人。
履歷：無業妖精，經常在人類城市中遊蕩。曾在粵東會館冒充執行者白吃白喝，最終被發現並帶回會館，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思想教育。
現在花間會館的附屬地領導一間小作坊。
清秋一眼掃去，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
資料上所顯示的內容很少，不過皆逆荒並未加入會館，芷清能夠搜尋到這些已經是極限。
對於皆逆荒的能力，清秋是了解的。
但是關於皆逆荒的履歷，這份資料上並沒有顯示出與靈遙的關係。
清秋一開始覺得奇怪，不過只是想了想，便明白了。
鑑於靈遙謹慎的做事風格，像是皆逆荒這種計劃中的關鍵人物，他與皆逆荒的關係自然不可能輕易地暴露在陽光之下，甚至，還要多加隱藏。
沒有這方面的資料，也屬正常。
清秋的目光掃過屏幕，這樣看來從這份資料看來，目前靈遙他們還很老實，至少僅僅是從皆逆荒的表現來看，仍在會館的視野下活動著，並沒有出現查無此人的情況。
若是如此，才是最需要讓人擔心的。
不過，他們老實，可不代表清秋就要安靜地等待他們自己送上來。
按照時間線推展，靈遙一行人會在一年以後夥同人類軍隊，引發流石會館事件。
所以，大概半年以後，靈遙就會有所動作，與人類高層出面交涉。
清秋的目光閃動，按他所了解的靈遙，這個時間或許還要再次提前。
畢竟這可是人類與妖精聯手的大事件，布置計劃的時間自然要更長一些。
而小黑已經在靈遙面前露過面，小黑的能力過於重要，清秋不確定靈遙是否已經發現了小黑的特別，同樣不確定靈遙的目光是否已經關注到小黑的身上。
流石會館的安危對於清秋來說，隨手可解。
但若是靈遙已經準備針對小黑的計劃，這種因為他的到來而滋生出的未知事件，對清秋才是值得憂慮的難題。
不過，通常對於這種未知的隱患，清秋的解決辦法就是，提前鎮壓。
穿越者，自然要利用穿越的優勢。
想到這裡，清秋便坐了起來，隨後在屏幕上打出一句話。
清秋：「芷清，資料中提到的小作坊，能查到具體的位置嗎？」
清秋：「包括這間作坊具體生產什麼，如果能查到的話，也一併發過來吧。」
消息發出，片刻後，芷清的回覆便在屏幕上蹦出。
芷清：「好的，師叔。」
看到這條消息，清秋微微點頭。
想要解決靈遙，說到底只有兩點，一是他的長老身份。
其二則是靈遙身邊的那幾隻妖精。
當然，抓幾隻妖精對清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想要廢掉靈遙的長老身份，卻是一件不得不深思的問題。
靈遙畢竟是屬於會館高層，而長老這個身份在會館中是有著舉足輕重地重量的。
而在原本的時間線中，靈遙即便是造成流石會館的兇手，可最後，因為捕殺鹿野未遂，被鹿野抓回會館後，也只是被監禁在某處不知名的空間中，除了高層外，沒有人知道靈遙到底在哪。
儘管在意義上，靈遙跟死亡沒什麼區別，可仍是沒有性命之憂。
由此可見，如果沒有類似於流石會館的大事件，是很難讓妖精高層輕易地廢除掉一位長老的。
清秋的目光微微閃爍，或許他需要構思一件足以驚動會館的大事，藉此廢掉靈遙的長老之位。
不過，這也是後話。
目前且先找到皆逆荒，看看能不能因此找到一點頭緒。
等待芷清消息的時間裡，清秋點開了視頻平台，點掉了四小隻的紅點。
除了平時不愛說話的丁以外，甲和乙幾乎倒是挺喜歡給他發點有趣的視頻過來，空閒的時候他會看一看，然後回復。
只是...
看著芷清發來的十幾個視頻，清秋的眉頭不由得挑起。
隨便挑了一個視頻點了進去，一個十幾秒的視頻，便輕易地讓清秋感覺到被餵了一口史。
「芷清...平時就看這個？」
網絡上有史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有著像芷清這樣的網絡屎殼郎給它收集起來。
清秋已經能想像到，甲和乙天天被芷清追著餵史的情形了，丁倒是不用擔心，估計他已經習慣了。
又翻動了幾個芷清發來的抽象視頻，就在清秋皺起的眉頭越發怪異時，芷清的消息便在屏幕上方蹦出。
清秋的眉頭頓時一松，隨後點進了芷清的聊天界面中。
芷清：「找到了師叔。」
隨後，芷清便發來一個定位。
芷清：「師叔，這間小作坊是一間醫藥小作坊，屬於花間會館下一個分支，大部分的產物都是一些醫療物品，例如金瘡藥，復靈丹，回氣貼，百伶膏之類的。」
看著芷清發來的消息，清秋微微點頭，隨後忽地注意到什麼，眉頭頓時一跳。
等等？
百伶膏？
不是說這百伶膏的幾間種植地已經停產，只剩下一處種植地嗎。
並且這處種植地所生產的百伶膏也只向總會館供應。
怎麼在這一處小作坊中，還會生產著百伶膏？
清秋目光閃動，隨後向芷清問道：
「芷清，這些物品的供應鏈能查到嗎。」
芷清：「嗯...很難查到，師叔。供應鏈在工坊內部多算是機密了，並不公開流通。」
芷清：「若是師叔一定需要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不過，這大概需要幾天時間。」
清秋捏著下巴思考著，的確，供應鏈這種東西對工坊來說都是要嚴格保密的，想到查到，並非像明面上的那些信息那般簡單。
不過，目前這些，也足夠了。
「不用了，夠用了。」
回復完芷清後，清秋的目光重新泛起了思慮。
之前他還在疑惑，百伶草算不上稀有，想要讓其斷貨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看來，想要讓幾個種植地齊齊關停，這背後若是沒有會館高層的出手，怕是很難做到。
而至於這位會館高層是誰...
清秋的嘴角微微翹起。
哎呀好難猜啊。
之前在夢境中，從山神口中便得知，百伶草若是用藥，如若不摘除花苞，製作出來的百伶草就會在一段時間裡散發出一種氣息，而吸食到這種氣息，便會壓制妖精體內的靈氣，出現精神萎靡，調動靈力遲鈍的狀況。
更甚者，還會對周身靈力的敏感程度大大下降，修為也會因此停滯。
若是這位會館高層授意，全攬大部分的百伶草，並大肆煉製百伶膏，再通過某種方法送到會館中。
而百伶膏有著消除法器痕跡的作用，對比其他療傷藥品並不常用。長期以往，自然會堆積起來，到了那時，氣息瀰漫，而身處會館中的妖精又毫無察覺。
會館，豈不是成了妖精的一處絕地？
更重要的是，長時間下來，修為停滯。
授意者便會將吸食者的修為始終控制在一個範圍中。
這樣，出手時，便可手握局勢。
在此基礎上，在聯合人類，出手擊殺大松後，利用皆逆荒的能力，便可將大松的死栽贓到無限的身上。
將會館的注意力轉移到人類方面。
靈遙和皆逆荒的關係尚且不為人知。
而他，便可以全然脫身，縱觀全局。
如此打算，縝密至極。
清秋突然一笑。
他收回之前的一句話。
這般看來，靈遙對於流石會館的計劃，已經在不知何時開始施展了。
清秋緩緩地閉上雙眼，既然如此，睡醒便開始行動吧。
將手機息屏，放在一旁。
困意，宛若溪流一般輕輕地上涌到腦海中。
長長地吐出口氣後，清秋睜開眼睛，目光垂落，不偏不倚地落在搭在被褥上的手指上。
透過的月光與手指重合，那枚精緻的薰衣草靜靜地綻放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在夢境中時，他在合煉這枚戒指時，在其中寫入了新的能力，不知不覺之間，這枚戒指便變作了如今的模樣。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就算脫離了夢境，這枚戒指仍是合煉之後的模樣。
這枚戒指就像一個深刻的符號，始終提醒著他，那夢境中的一點一滴，並非虛幻，而是一分一寸地刻入了記憶中。
清秋靜靜地望著戒指。
戒指中心的那朵紫色的花苞在月光的照映下，閃爍著透亮的紫光。
花苞之下，是一雙淡藍色的眸子。
鹿野迎著月光，目光停留在這朵盛開的小花上，目中的波瀾一層壓過一層。
十年的時間。
她與清秋似乎沒有什麼值得說出來的事情。
只是有過開心，打鬧，甚至是爭吵...
日子平淡的簡直如同清晨的粥水。
可也偏偏這種粥水，讓人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纖細的手指緩緩撫過了戒指。
鹿野的眸中有著亮光。
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又或者說..
自己是希望他能記得。
還是，徹底遺忘...？
「......」
她不知...
鹿野微微一怔。
似乎她每次遇到這種兩難的選擇時，總是用著「我不知道」這句話來回答自己。
儘管還挺好用。
不過，這是一種逃避吧。
就像是一道只有兩個答案的選擇題，僅僅是因為不想選錯，便避開了兩個已經給出的答案，反而選擇了自己給出的第三個答案。
雖然避免了選錯的情況，可這，明明是為了寬慰自己而邁入了更大的錯誤。
想到這裡，鹿野的目光一閃，她直視著戒指。
紫色的微光在眼中閃爍。
仿佛間，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只是在心中。
鹿野盤坐著，平靜的眸子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只見她開口問道：
「你還想繼續逃避下去嗎。」
鹿野的胸脯開始了緩緩地起伏，淡藍色的瞳孔仍是透亮。
不想。
「好。」
鹿野輕輕點頭，繼續問道：
「那我再問你，你希望他有著夢境中的記憶...還是...」
說到這裡，鹿野搖搖頭。
「麻煩...」
「我不妨換個問法。」
「你，喜歡清秋嗎。」
淡藍色的瞳孔忽地一縮。
鹿野的呼吸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不斷起伏的胸脯伴隨著一次次地深呼吸。
這簡單的一句話看似很直接，可卻是她一次次逃避的本質。
喜歡嗎？
疑問剛剛升起，她的瞳孔便浮現一縷微弱的光，光芒愈來愈盛，越來越亮。
而在那心底深處，早已鋪滿的藤蔓中心，那株花苞蠢蠢欲動。
隨即...緩緩盛開。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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