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是在等車
閒庭小院外。
「所以這就...結束了？」鹿野還是對剛剛的情況表示奇怪，眼神怪異地看向了一旁的清秋。
聽到鹿野的疑惑，清秋眉頭思考地挑起。
「應該...大概，結束了。」
事實上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也沒有搞明白。在回到會館的途中，他就已經想好了更加嚴重的後果。
去冰雲城反倒是高於他的心理預期了。
雖然這會打亂他的計劃，不過小黑可以交給師父，至少在他回來之前，小黑的安全是無需擔心的。
只是沒想到他師父和池年師兄居然聯合起來演了一齣戲。
演技，有點...草率...
不過結果是好的。
鹿野長長地吐出口氣，似是試圖讓自己相信這一切。但這顯然有些困難，她接著詢問道：
「所以，你的師父是哪吒？」
清秋點點頭：「是的。」
聞言，鹿野更加疑惑，她的眉頭微蹙著。
「你剛剛叫池年...師兄？」
「他也是哪吒的弟子？」
哪吒會收弟子這件事就足以讓任何妖精難以驚訝了，雖說這麼多年下來，也未曾聽說池年拜哪吒為師的隻言片語。
不過自從她遇見了清秋開始，鹿野突然覺得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誰會想到一個百年不見的雙系屬性養了一隻萬年不見的雙空間系呢。
但隨後清秋的搖頭便打破了她心中的疑惑。
「不是。只是我習慣這麼叫他。」
池年並未拜哪吒為師。
但兩人同被哪吒帶大，作為知曉清秋存在的少數人之一，池年也可以說是看著清秋長大中的一人。
妖精沒有人類的彎彎繞繞，多數時候都是稱呼對方的名字，這並非不尊重，只是妖精的習慣而已。
但對於自帶二十年生活經驗的清秋來說，還是吃了有知識的虧。
所以對這位時常來看望他的池年，清秋自然而然地帶上了「師兄」的後綴。
而池年一開始顯得有些不自然，不過哪吒對此也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思，久而久之，池年也就默認了清秋對他的稱呼。
聽著清秋簡單的回答，鹿野的內心卻是從剛剛開始就未曾平靜過。
妖精聚靈而生，這就代表了不能自行繁衍。
「師兄」這個稱呼對清秋來說，或許是一個代表尊重的稱呼。
但對於妖精來說，卻是代表著在自己生命中的重量！
池年能默認下這個稱呼，那麼清秋在池年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想到這，鹿野不由得怪異地掃了清秋一眼。
師父是哪吒。
師兄是池年。
這傢伙是回家了嗎。
「既然沒有什麼事情了，那鹿野大人，我們就告辭了。」
清秋對上鹿野的視線，鹿野輕輕點頭。
「嗯。」
清秋笑了笑，隨後看向了旁邊的小黑。
「我們走吧。回家！」
小黑從地上站起，重重點點頭：「嗯！」
「跟鹿野姐姐說再見。」
「鹿野姐姐再見！」小黑學著清秋的樣子，向鹿野擺擺手。
對此，鹿野只是點點頭。
隨後，清秋牽起小黑的小手，走向了街道的另一邊。
「清秋在會館裡也有家嗎？」
「當然了。」
「而且還比龍游的家更大喲，這回，小黑可以有一間自己的房間。」
「不要...我要和清秋住在一起。」小黑搖著頭。
「可是小黑長大的話，還是要習慣自己住的。」
「嗯...那我長大後我就自己住，那我現在可以跟你住嗎？」
清秋想了想後：「可以！」
「清秋最好了！」
鹿野停留在原地，一大一小逐漸遠去的身影映在瞳孔中，他們的談話聲順著微風掠過耳邊，直至，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世界再次回歸到鹿野習慣的安靜之中。
她的視線緩緩垂落。
清秋和小黑的離開並未引起她任何的一絲情緒波動。
她只是覺得安靜下來了。
安靜下來了。
安靜下來。
安靜...
而已。
忽地，輕緩地腳步從院門中遠遠地傳來。
再意識到有人靠近後，鹿野的視線連忙抬起，思緒也在這一刻猛地被拉回。
還不及對自己剛剛的失神產生疑惑，熟悉的身影就已經從院門中走出，闖進了鹿野的視線。
在見到這身影后，鹿野的眼神立刻重新歸於平靜，眸光留在面前的人影上，淡淡地問候道：
「師父。」
無限早就在出門的一刻時發現了鹿野，聽到鹿野的問候，他的眼中泛起了波動，嘴角上升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勉強辨認出是一個笑容。
「嗯。」
鹿野靜靜地立著，並未回應。
事實上，也沒法回應。
兩人忽然陷入了平靜的沉默中。
「這次的任務，很難吧。」
「受傷了嗎？」
無限忽然開口，打破了平靜。
聞言，鹿野的瞳孔盪起了一抹波動，但這瞬間的波動被她很好地掩藏在眼底。
她平靜地回應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
「嗯。」
「我知道。」無限微微頷首。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不喜歡參加妖精的會議。」鹿野平靜地問道。
聽到鹿野的主動提問，無限微微一笑。
「是哪吒叫我來的，說要宣布一件事。」
聞言，鹿野心中明了。
怕是這才是這次會議真正的目的。
隨後，沉默再次降臨在兩人之間。
無限：「......」
鹿野：「......」
下一刻，池年大步地從門內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正處於沉默的兩人身上，隨後鎖定在無限。
注意到池年的目光，無限微微頷首：「池長老。」
無視掉無限的問候，池年的聲音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這裡不通車，要等車，去那邊等。」
眉頭皺下的目光向著一個方向遞出：「別擋在這裡。」
「礙眼。」
「呃，我不是...」無限剛要開口，鹿野的聲音卻搶先一步落下。
「池年長老原來是一個人來的嗎。」鹿野對上池年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聞言，池年微微一愣，意識到鹿野話中的諷刺之意，眼神立刻狠狠地一瞪。
「鹿野...你！」
鹿野的眼神依舊平靜，氣勢絲毫不弱。
「哎呀呀，池年長老原來是在等我嗎，真令人心暖。」門院中，西木子的聲音笑盈盈地傳來。
池年的目光被吸引到身後，看到了悠悠走來的西木子，隨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西木子慢悠悠地走出，看向了旁側的無限和鹿野，摺扇輕搖，笑意滿溢嘴角。
「無限大人你們這是...」
「在等車？」
「我不是...」無限剛欲張口，西木子自是明了無限的意思，輕輕地一笑打斷了無限的解釋，隨後接著說道：
「無限大人若是有空，一定要去我那裡坐坐。」
解釋的話卡在口中，最終化作略顯無奈地一笑，無限點點頭：
「一定。」
「那說好了哦。」西木子笑著收起摺扇，隨後揚長而去。
「池年他很討厭你。」西木子離去後，鹿野像是提醒一般說道。
「嗯，我知道。」無限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其他的情緒，似乎池年的言語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心境上的波瀾。
聞言，鹿野不語，只是將別開了視線。
雨笛跨過門檻走出，靈遙跟隨在他的身後。
隨後，雨笛也發現了門前的無限和鹿野兩人，他的瞳孔移動到無限的臉上。
「無限，你這是...」
無限輕輕點頭：「我在等車。」
「這...」
似是驚訝於無限的回答，靈遙微微錯愕，與雨笛對視一眼後，指出了一個方向。
「這周圍不允許任何妖精人類靠近，既然等車的話，便請移步到那邊吧。」
聞言，無限再次點點頭。
「多謝。」
他的視線又轉向了鹿野：「走走吧。」
隨後向著靈遙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聽到無限的話，鹿野微微一愣，她的目光泛起了波動，隨即跟在了無限的身後。
望著無限和鹿野遠去的身影，雨笛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這對師徒，倒是簡單。」
靈遙摩梭著鬍鬚，補充道：「可能，這就是強者的溝通。」
聞言，雨笛輕輕地笑了笑，那對白色的鬍鬚緊跟著抖動了動。
......
......
......
「所以這就...結束了？」鹿野還是對剛剛的情況表示奇怪，眼神怪異地看向了一旁的清秋。
聽到鹿野的疑惑，清秋眉頭思考地挑起。
「應該...大概，結束了。」
事實上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也沒有搞明白。在回到會館的途中，他就已經想好了更加嚴重的後果。
去冰雲城反倒是高於他的心理預期了。
雖然這會打亂他的計劃，不過小黑可以交給師父，至少在他回來之前，小黑的安全是無需擔心的。
只是沒想到他師父和池年師兄居然聯合起來演了一齣戲。
演技，有點...草率...
不過結果是好的。
鹿野長長地吐出口氣，似是試圖讓自己相信這一切。但這顯然有些困難，她接著詢問道：
「所以，你的師父是哪吒？」
清秋點點頭：「是的。」
聞言，鹿野更加疑惑，她的眉頭微蹙著。
「你剛剛叫池年...師兄？」
「他也是哪吒的弟子？」
哪吒會收弟子這件事就足以讓任何妖精難以驚訝了，雖說這麼多年下來，也未曾聽說池年拜哪吒為師的隻言片語。
不過自從她遇見了清秋開始，鹿野突然覺得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誰會想到一個百年不見的雙系屬性養了一隻萬年不見的雙空間系呢。
但隨後清秋的搖頭便打破了她心中的疑惑。
「不是。只是我習慣這麼叫他。」
池年並未拜哪吒為師。
但兩人同被哪吒帶大，作為知曉清秋存在的少數人之一，池年也可以說是看著清秋長大中的一人。
妖精沒有人類的彎彎繞繞，多數時候都是稱呼對方的名字，這並非不尊重，只是妖精的習慣而已。
但對於自帶二十年生活經驗的清秋來說，還是吃了有知識的虧。
所以對這位時常來看望他的池年，清秋自然而然地帶上了「師兄」的後綴。
而池年一開始顯得有些不自然，不過哪吒對此也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思，久而久之，池年也就默認了清秋對他的稱呼。
聽著清秋簡單的回答，鹿野的內心卻是從剛剛開始就未曾平靜過。
妖精聚靈而生，這就代表了不能自行繁衍。
「師兄」這個稱呼對清秋來說，或許是一個代表尊重的稱呼。
但對於妖精來說，卻是代表著在自己生命中的重量！
池年能默認下這個稱呼，那麼清秋在池年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想到這，鹿野不由得怪異地掃了清秋一眼。
師父是哪吒。
師兄是池年。
這傢伙是回家了嗎。
「既然沒有什麼事情了，那鹿野大人，我們就告辭了。」
清秋對上鹿野的視線，鹿野輕輕點頭。
「嗯。」
清秋笑了笑，隨後看向了旁邊的小黑。
「我們走吧。回家！」
小黑從地上站起，重重點點頭：「嗯！」
「跟鹿野姐姐說再見。」
「鹿野姐姐再見！」小黑學著清秋的樣子，向鹿野擺擺手。
對此，鹿野只是點點頭。
隨後，清秋牽起小黑的小手，走向了街道的另一邊。
「清秋在會館裡也有家嗎？」
「當然了。」
「而且還比龍游的家更大喲，這回，小黑可以有一間自己的房間。」
「不要...我要和清秋住在一起。」小黑搖著頭。
「可是小黑長大的話，還是要習慣自己住的。」
「嗯...那我長大後我就自己住，那我現在可以跟你住嗎？」
清秋想了想後：「可以！」
「清秋最好了！」
鹿野停留在原地，一大一小逐漸遠去的身影映在瞳孔中，他們的談話聲順著微風掠過耳邊，直至，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世界再次回歸到鹿野習慣的安靜之中。
她的視線緩緩垂落。
清秋和小黑的離開並未引起她任何的一絲情緒波動。
她只是覺得安靜下來了。
安靜下來了。
安靜下來。
安靜...
而已。
忽地，輕緩地腳步從院門中遠遠地傳來。
再意識到有人靠近後，鹿野的視線連忙抬起，思緒也在這一刻猛地被拉回。
還不及對自己剛剛的失神產生疑惑，熟悉的身影就已經從院門中走出，闖進了鹿野的視線。
在見到這身影后，鹿野的眼神立刻重新歸於平靜，眸光留在面前的人影上，淡淡地問候道：
「師父。」
無限早就在出門的一刻時發現了鹿野，聽到鹿野的問候，他的眼中泛起了波動，嘴角上升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勉強辨認出是一個笑容。
「嗯。」
鹿野靜靜地立著，並未回應。
事實上，也沒法回應。
兩人忽然陷入了平靜的沉默中。
「這次的任務，很難吧。」
「受傷了嗎？」
無限忽然開口，打破了平靜。
聞言，鹿野的瞳孔盪起了一抹波動，但這瞬間的波動被她很好地掩藏在眼底。
她平靜地回應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
「嗯。」
「我知道。」無限微微頷首。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不喜歡參加妖精的會議。」鹿野平靜地問道。
聽到鹿野的主動提問，無限微微一笑。
「是哪吒叫我來的，說要宣布一件事。」
聞言，鹿野心中明了。
怕是這才是這次會議真正的目的。
隨後，沉默再次降臨在兩人之間。
無限：「......」
鹿野：「......」
下一刻，池年大步地從門內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正處於沉默的兩人身上，隨後鎖定在無限。
注意到池年的目光，無限微微頷首：「池長老。」
無視掉無限的問候，池年的聲音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這裡不通車，要等車，去那邊等。」
眉頭皺下的目光向著一個方向遞出：「別擋在這裡。」
「礙眼。」
「呃，我不是...」無限剛要開口，鹿野的聲音卻搶先一步落下。
「池年長老原來是一個人來的嗎。」鹿野對上池年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聞言，池年微微一愣，意識到鹿野話中的諷刺之意，眼神立刻狠狠地一瞪。
「鹿野...你！」
鹿野的眼神依舊平靜，氣勢絲毫不弱。
「哎呀呀，池年長老原來是在等我嗎，真令人心暖。」門院中，西木子的聲音笑盈盈地傳來。
池年的目光被吸引到身後，看到了悠悠走來的西木子，隨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西木子慢悠悠地走出，看向了旁側的無限和鹿野，摺扇輕搖，笑意滿溢嘴角。
「無限大人你們這是...」
「在等車？」
「我不是...」無限剛欲張口，西木子自是明了無限的意思，輕輕地一笑打斷了無限的解釋，隨後接著說道：
「無限大人若是有空，一定要去我那裡坐坐。」
解釋的話卡在口中，最終化作略顯無奈地一笑，無限點點頭：
「一定。」
「那說好了哦。」西木子笑著收起摺扇，隨後揚長而去。
「池年他很討厭你。」西木子離去後，鹿野像是提醒一般說道。
「嗯，我知道。」無限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其他的情緒，似乎池年的言語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心境上的波瀾。
聞言，鹿野不語，只是將別開了視線。
雨笛跨過門檻走出，靈遙跟隨在他的身後。
隨後，雨笛也發現了門前的無限和鹿野兩人，他的瞳孔移動到無限的臉上。
「無限，你這是...」
無限輕輕點頭：「我在等車。」
「這...」
似是驚訝於無限的回答，靈遙微微錯愕，與雨笛對視一眼後，指出了一個方向。
「這周圍不允許任何妖精人類靠近，既然等車的話，便請移步到那邊吧。」
聞言，無限再次點點頭。
「多謝。」
他的視線又轉向了鹿野：「走走吧。」
隨後向著靈遙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聽到無限的話，鹿野微微一愣，她的目光泛起了波動，隨即跟在了無限的身後。
望著無限和鹿野遠去的身影，雨笛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這對師徒，倒是簡單。」
靈遙摩梭著鬍鬚，補充道：「可能，這就是強者的溝通。」
聞言，雨笛輕輕地笑了笑，那對白色的鬍鬚緊跟著抖動了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