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愛嗎
城市的角落下。
鹿野靜靜地立在這裡，遠遠地望著一個方向，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目中看不清情緒。
剛剛那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此後便沉寂下去，再無聲息。
小黑乖乖地站在鹿野旁邊，他的小手緊緊握著鹿野的手心。
「鹿野姐姐，清秋...會沒事的吧。」
內心的不安躁動著，躊躇了好久，小黑終於忍不住地抬頭問道。
聞言，鹿野收回了視線。隨後低頭揉了揉小黑的腦袋，輕聲安撫道：
「他命大得很。」
隨後拿出了手機，解鎖，點進了清秋的聊天界面。
自從那晚過後，他們的聯繫方式就已經重新加上了。
而五分鐘前，清秋給她發了一句，在哪。
她則是給清秋回了一個定位。
只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鹿野蹙著眉，隨後點開了旁邊的加號，一系列操作後發了個紅包。
剛剛發出的下一秒。
「你的紅包已被領取。」
緊接著，一個「跪謝老闆」的動態表情彈出在下方。
鹿野的神情逐漸怪異起來。
「鹿野大人發紅包只發一分錢啊。」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小黑立馬轉頭看去，一眼見到了此時正站在後方拎著兩包購物袋的清秋。
「清秋！」
小黑立刻驚喜的喊道。
隨後一路小跑過去，清秋見狀也笑著蹲下來，小黑順勢衝進了清秋的懷裡，將他抱了起來。
視線順著小黑流過去，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清秋，鹿野微微張口，並未說出什麼，只是順勢吐出了一口氣，眉宇間的那一縷憂慮也隨著這口氣消散在空中。
她悠悠地來到清秋身前，語氣還是一樣的平淡：
「不要，就還我。」
清秋頓時清咳一聲，隨後立即改口：
「一分錢也是錢啊。」
鹿野無語，懶得和這個傢伙爭辯。
「動靜鬧得挺大。」
「風息呢。」
聽到鹿野的問話，清秋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波動一下，隨後轉過視線望向鹿野，微微一笑，落下了一句平淡的話。
「處理了。」
隨後他又看向小黑。
「小黑有沒有聽鹿野姐姐的話啊。」
「有！我很聽話呢！」聽到清秋的問話，小黑立刻重重地點頭。
清秋笑了笑：「那這兩包零食就獎勵給小黑吧。」
小黑愣了一下，隨後大眼睛唰的亮起。
看著清秋打趣的模樣，鹿野莫名地升起了一縷輕鬆，意識到這點後，鹿野眉頭微蹙，將這一縷念頭迅速打散。
她抱著胸，似乎意有所指地道：
「結束了？」
「嗯。」
聞言，清秋點點頭：
「結束了。」
只是剛剛說完，清秋便敏銳地察覺到鹿野目光的微微一變。
隨即恍然，他將小黑和購物袋放下。
隨後從身後摸出了那一截已經長出枝椏的若木，雙手奉上。
「原物歸還，鹿野大人。」
鹿野的目光掃了一眼若木，隨即將若木收入了乾坤袋中。
「還有這一瓶靈泉，也是鹿野大人的。」
清秋又摸出一個玉瓶呈上。
視線從玉瓶上掃過，鹿野淡淡道：
「你自己留著吧。」
「我不需要。」
「嗯？」
「真的？」
鹿野：「......」
鹿野怪異地看了清秋一眼。
「那拿來吧。」
「哎——鹿野大人還是太大方了。」
聽到鹿野如此迅速地改口，清秋頓時將玉瓶一收，認可地點點頭。
雖然已經決定將靈泉送出...不過，說實話還是挺肉疼的。
畢竟這東西確實挺值錢。
從清秋身上收回視線，鹿野轉身向外走去。
「走吧。」
「回會館。」
「你的事，還沒完呢。」
鹿野說的，自然是清秋盜取若木的事情。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件事可比剛剛過去的風息事件還要大上許多。
對此，清秋只能一愣之後，無奈地搖搖頭。
他自然是不想回去的。
畢竟下次出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過任務已經完成。
他自然不需要繼續逃跑了。
就算被抓回去的，師父他老人家也挑不出他毛病。
怎麼回不是回啊。
隨後，他將地上的購物袋收入了空間法寶中，牽起小黑跟在了鹿野的後面。
鹿野的視線微微一偏，注意到了跟上來的清秋，她的心微微安定了些。
看來...這個傢伙還是講點信譽的。
在目睹了清秋重擊風息的那一拳後，她就敏銳地察覺到，現在的清秋絕非以前的清秋。
若是這個時候的清秋想要再次逃跑。
只憑自己，怕是很難留下他。
「怎麼了，鹿野大人？」
鹿野轉回視線，避開了清秋的疑問。
見到鹿野的動作，落在後方的清秋不由得疑惑，隨後搖搖頭，並未在意。
身邊的小黑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看了看清秋，又看了看前面的鹿野，隨後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小黑抬頭，向著清秋求證道：
「清秋，我們是要去會館了嗎？」
聞言，清秋低下視線，隨後意識到，小黑似乎還不太了解會館。
他點點頭：「是啊。」
「那裡有著很多妖精生活在那裡，也有很多和小黑一樣的小妖精。」
「在那，說不定小黑還會認識新的夥伴呢。」
「你會喜歡那裡的。」
「哦...」聽到清秋說完，小黑又低下頭想了一下。
隨後鬆開清秋，飛快地跑到前方的鹿野身旁。
「鹿野姐姐，我們已經想去會館了。」
「能不能...」
說到這裡，小黑變得吞吐了起來。
「那今天，咱們能不能回家裡住啊？」
「嗯？」聽到小黑這話，鹿野輕疑一聲，隨後停了下來，看向小黑。
小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因為清秋的床很軟，我想再睡一次...」
說到後面，小黑的聲音近乎蚊聲。
鹿野的目光又轉向清秋。
迅速讀懂鹿野眼中的意思，清秋擺擺手，無奈地說道：
「這可不是我教小黑的。」
「逃來逃去的也累了。」
隨後清秋思考了一下。
「既然小黑想回去…」
「那我向鹿野大人保證，一切聽從鹿野大人的指揮。」
得到了清秋的大力支持，小黑振奮的點點頭。
見到這一大一小的相互配合，鹿野也略顯無奈。
「我打車。」
「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和你單獨聊聊。」
清秋笑了笑，「保證配合。」
…
窗外地風景不停地後退，昏黃的燈光透過車窗落在鹿野的臉上，她靜靜地望著窗外。
小黑坐在中間，頭一次坐在這種在街道上行駛的車裡，小黑還有著些許興奮。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清秋。」
「嗯？」
他的大眼睛中閃動著疑惑：「風息，他死了嗎？」
聞言，清秋笑了一下，揉著他的頭髮。
「小黑覺得…」
「風息是活著好，還是死了好？」
說到這裡，小黑一愣，垂下了頭，隨後晃了晃腦袋。
「我不知道…」
清秋的動作更加輕柔，他輕聲說著。
「不知道。」
「是對的。」
「這個世界不是一黑一白，當我們分不清對錯時…」
「就當做不知道吧。」
小黑轉過頭對上清秋的視線，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嗯！」
…
車輛緩緩地停下。
感受到車輛的晃動，閉目養神的鹿野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清秋。
清秋輕輕拍打著小黑的身子。
小傢伙輕輕地靠在清秋身邊，平穩的呼吸聲隨著他輕微起伏的胸脯發出了輕微的細響。
他睡的很香。
鹿野在小黑的身上停留了半刻。
「看來不需要某人的床了。」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很輕。
清秋笑了一下。
「小孩子總是喜歡更有安全感的地方。」
隨後，他動作輕緩地拉開車門，摟住小黑的小短腿，將小黑輕輕地抱了起來。
落入了清秋溫熱的懷裡，小黑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溫度，熟睡的他不自主地向著清秋的懷裡靠了靠。
忽然，一件童裝外套被遞在清秋面前。
清秋一愣。
旁邊傳來鹿野的聲音。
「小黑的衣服。」
「蓋上點，別著涼。」
於是清秋微微展示了一下沒有空閒的雙手。
「麻煩鹿野大人了。」
鹿野目光看了看清秋，隨後將外套蓋在了小黑的身上。
脖頸的地方，特意地往裡塞了塞。
隨後兩人走進小區大門，向著單元樓下走去。
燈光沿著道路一路延伸，照亮了回家的路。
兩人並肩走著。
其實清秋家的單元樓離著小區大門並不遠。
只是清秋走的很慢。
鹿野時不時地就會將清秋甩在後面，然後只能原地等著清秋跟上來。
沒辦法，總不能將這兩個人甩下。
當然了，其實是因為沒有鑰匙，就算是到了單元樓只能等著清秋跟上來。
「鑰匙。」鹿野道。
清秋手指一勾，鑰匙從口袋中飛出，落在了鹿野的手上。
隨後，鹿野快走幾步，刷了鑰匙扣後，拉開了單元門。
清秋這時也正好跟了上來，他緩步走進。
鹿野緊隨其後。
隨後，纖細的手指點在了電梯鍵上。
電梯來的很快。
兩人進了電梯，上升的暈眩感很快襲來，又很快退去。
對於清秋，鹿野感覺沒差。
但懷中的小黑似乎反應很大。
他的眉毛皺著，看上去似乎有點難受，又向著清秋的懷中靠了靠。
他的小嘴微微動了動，聲音呢喃：
「清…秋…」
小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電梯中卻是格外明顯。
清秋微微一笑，隨後低頭，壓著聲音回應道：
「小黑。」
「我在這呢。」
似乎是聽到了清秋的回應，小黑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些。
他的聲音模糊著，再次傳來。
「鹿野…姐姐…」
一旁的鹿野早就注意到了清秋的動作，只是沒想到小黑還會叫出她的名字，她微微一怔，隨後身子向旁邊挪了挪，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注意到身旁鹿野的動作，清秋神情怪異了一下。
隨後拿手肘碰了碰她，將她拉了回來。
鹿野自然明白清秋的意思，她微微張口，想要拒絕，但看著清秋瘋狂向著小黑遞送著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目光遊走至小黑的身上，望著小黑皺眉的小臉，鹿野的眼神中終究是盪起了波動。
她走到近前，微微屈身，冷淡的聲音中此刻有著一絲溫度。
「嗯。」
「我在。」
小黑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他動了動姿勢，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黑的肉臉鼓鼓地，看的想要讓人忍不住地捏一捏，此時的睡著的樣子，像極了精緻的瓷娃娃。
鹿野望著小黑，嘴角微微翹起。
而鹿野此時的樣子正落在清秋眼中。
他的眼角彎彎。
「可愛嗎？」
「可…」
剛剛說出一個字，鹿野頓時意識到清秋還在一旁，而自己剛剛的樣子……！！
鹿野當即起身，神情迅速變換，冷淡的語氣回歸：
「還好。」
清秋卻是不管不顧。
「可愛也不是你的。」
「我的！」
此時，電梯打開，清秋剛好走出。
「你…！」
鹿野盯著清秋的背影。
這個傢伙…！
……
……
……
鹿野靜靜地立在這裡，遠遠地望著一個方向，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目中看不清情緒。
剛剛那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此後便沉寂下去，再無聲息。
小黑乖乖地站在鹿野旁邊，他的小手緊緊握著鹿野的手心。
「鹿野姐姐，清秋...會沒事的吧。」
內心的不安躁動著，躊躇了好久，小黑終於忍不住地抬頭問道。
聞言，鹿野收回了視線。隨後低頭揉了揉小黑的腦袋，輕聲安撫道：
「他命大得很。」
隨後拿出了手機，解鎖，點進了清秋的聊天界面。
自從那晚過後，他們的聯繫方式就已經重新加上了。
而五分鐘前，清秋給她發了一句，在哪。
她則是給清秋回了一個定位。
只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鹿野蹙著眉，隨後點開了旁邊的加號，一系列操作後發了個紅包。
剛剛發出的下一秒。
「你的紅包已被領取。」
緊接著，一個「跪謝老闆」的動態表情彈出在下方。
鹿野的神情逐漸怪異起來。
「鹿野大人發紅包只發一分錢啊。」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小黑立馬轉頭看去，一眼見到了此時正站在後方拎著兩包購物袋的清秋。
「清秋！」
小黑立刻驚喜的喊道。
隨後一路小跑過去，清秋見狀也笑著蹲下來，小黑順勢衝進了清秋的懷裡，將他抱了起來。
視線順著小黑流過去，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清秋，鹿野微微張口，並未說出什麼，只是順勢吐出了一口氣，眉宇間的那一縷憂慮也隨著這口氣消散在空中。
她悠悠地來到清秋身前，語氣還是一樣的平淡：
「不要，就還我。」
清秋頓時清咳一聲，隨後立即改口：
「一分錢也是錢啊。」
鹿野無語，懶得和這個傢伙爭辯。
「動靜鬧得挺大。」
「風息呢。」
聽到鹿野的問話，清秋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波動一下，隨後轉過視線望向鹿野，微微一笑，落下了一句平淡的話。
「處理了。」
隨後他又看向小黑。
「小黑有沒有聽鹿野姐姐的話啊。」
「有！我很聽話呢！」聽到清秋的問話，小黑立刻重重地點頭。
清秋笑了笑：「那這兩包零食就獎勵給小黑吧。」
小黑愣了一下，隨後大眼睛唰的亮起。
看著清秋打趣的模樣，鹿野莫名地升起了一縷輕鬆，意識到這點後，鹿野眉頭微蹙，將這一縷念頭迅速打散。
她抱著胸，似乎意有所指地道：
「結束了？」
「嗯。」
聞言，清秋點點頭：
「結束了。」
只是剛剛說完，清秋便敏銳地察覺到鹿野目光的微微一變。
隨即恍然，他將小黑和購物袋放下。
隨後從身後摸出了那一截已經長出枝椏的若木，雙手奉上。
「原物歸還，鹿野大人。」
鹿野的目光掃了一眼若木，隨即將若木收入了乾坤袋中。
「還有這一瓶靈泉，也是鹿野大人的。」
清秋又摸出一個玉瓶呈上。
視線從玉瓶上掃過，鹿野淡淡道：
「你自己留著吧。」
「我不需要。」
「嗯？」
「真的？」
鹿野：「......」
鹿野怪異地看了清秋一眼。
「那拿來吧。」
「哎——鹿野大人還是太大方了。」
聽到鹿野如此迅速地改口，清秋頓時將玉瓶一收，認可地點點頭。
雖然已經決定將靈泉送出...不過，說實話還是挺肉疼的。
畢竟這東西確實挺值錢。
從清秋身上收回視線，鹿野轉身向外走去。
「走吧。」
「回會館。」
「你的事，還沒完呢。」
鹿野說的，自然是清秋盜取若木的事情。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件事可比剛剛過去的風息事件還要大上許多。
對此，清秋只能一愣之後，無奈地搖搖頭。
他自然是不想回去的。
畢竟下次出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過任務已經完成。
他自然不需要繼續逃跑了。
就算被抓回去的，師父他老人家也挑不出他毛病。
怎麼回不是回啊。
隨後，他將地上的購物袋收入了空間法寶中，牽起小黑跟在了鹿野的後面。
鹿野的視線微微一偏，注意到了跟上來的清秋，她的心微微安定了些。
看來...這個傢伙還是講點信譽的。
在目睹了清秋重擊風息的那一拳後，她就敏銳地察覺到，現在的清秋絕非以前的清秋。
若是這個時候的清秋想要再次逃跑。
只憑自己，怕是很難留下他。
「怎麼了，鹿野大人？」
鹿野轉回視線，避開了清秋的疑問。
見到鹿野的動作，落在後方的清秋不由得疑惑，隨後搖搖頭，並未在意。
身邊的小黑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看了看清秋，又看了看前面的鹿野，隨後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小黑抬頭，向著清秋求證道：
「清秋，我們是要去會館了嗎？」
聞言，清秋低下視線，隨後意識到，小黑似乎還不太了解會館。
他點點頭：「是啊。」
「那裡有著很多妖精生活在那裡，也有很多和小黑一樣的小妖精。」
「在那，說不定小黑還會認識新的夥伴呢。」
「你會喜歡那裡的。」
「哦...」聽到清秋說完，小黑又低下頭想了一下。
隨後鬆開清秋，飛快地跑到前方的鹿野身旁。
「鹿野姐姐，我們已經想去會館了。」
「能不能...」
說到這裡，小黑變得吞吐了起來。
「那今天，咱們能不能回家裡住啊？」
「嗯？」聽到小黑這話，鹿野輕疑一聲，隨後停了下來，看向小黑。
小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因為清秋的床很軟，我想再睡一次...」
說到後面，小黑的聲音近乎蚊聲。
鹿野的目光又轉向清秋。
迅速讀懂鹿野眼中的意思，清秋擺擺手，無奈地說道：
「這可不是我教小黑的。」
「逃來逃去的也累了。」
隨後清秋思考了一下。
「既然小黑想回去…」
「那我向鹿野大人保證，一切聽從鹿野大人的指揮。」
得到了清秋的大力支持，小黑振奮的點點頭。
見到這一大一小的相互配合，鹿野也略顯無奈。
「我打車。」
「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和你單獨聊聊。」
清秋笑了笑，「保證配合。」
…
窗外地風景不停地後退，昏黃的燈光透過車窗落在鹿野的臉上，她靜靜地望著窗外。
小黑坐在中間，頭一次坐在這種在街道上行駛的車裡，小黑還有著些許興奮。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清秋。」
「嗯？」
他的大眼睛中閃動著疑惑：「風息，他死了嗎？」
聞言，清秋笑了一下，揉著他的頭髮。
「小黑覺得…」
「風息是活著好，還是死了好？」
說到這裡，小黑一愣，垂下了頭，隨後晃了晃腦袋。
「我不知道…」
清秋的動作更加輕柔，他輕聲說著。
「不知道。」
「是對的。」
「這個世界不是一黑一白，當我們分不清對錯時…」
「就當做不知道吧。」
小黑轉過頭對上清秋的視線，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嗯！」
…
車輛緩緩地停下。
感受到車輛的晃動，閉目養神的鹿野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清秋。
清秋輕輕拍打著小黑的身子。
小傢伙輕輕地靠在清秋身邊，平穩的呼吸聲隨著他輕微起伏的胸脯發出了輕微的細響。
他睡的很香。
鹿野在小黑的身上停留了半刻。
「看來不需要某人的床了。」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很輕。
清秋笑了一下。
「小孩子總是喜歡更有安全感的地方。」
隨後，他動作輕緩地拉開車門，摟住小黑的小短腿，將小黑輕輕地抱了起來。
落入了清秋溫熱的懷裡，小黑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溫度，熟睡的他不自主地向著清秋的懷裡靠了靠。
忽然，一件童裝外套被遞在清秋面前。
清秋一愣。
旁邊傳來鹿野的聲音。
「小黑的衣服。」
「蓋上點，別著涼。」
於是清秋微微展示了一下沒有空閒的雙手。
「麻煩鹿野大人了。」
鹿野目光看了看清秋，隨後將外套蓋在了小黑的身上。
脖頸的地方，特意地往裡塞了塞。
隨後兩人走進小區大門，向著單元樓下走去。
燈光沿著道路一路延伸，照亮了回家的路。
兩人並肩走著。
其實清秋家的單元樓離著小區大門並不遠。
只是清秋走的很慢。
鹿野時不時地就會將清秋甩在後面，然後只能原地等著清秋跟上來。
沒辦法，總不能將這兩個人甩下。
當然了，其實是因為沒有鑰匙，就算是到了單元樓只能等著清秋跟上來。
「鑰匙。」鹿野道。
清秋手指一勾，鑰匙從口袋中飛出，落在了鹿野的手上。
隨後，鹿野快走幾步，刷了鑰匙扣後，拉開了單元門。
清秋這時也正好跟了上來，他緩步走進。
鹿野緊隨其後。
隨後，纖細的手指點在了電梯鍵上。
電梯來的很快。
兩人進了電梯，上升的暈眩感很快襲來，又很快退去。
對於清秋，鹿野感覺沒差。
但懷中的小黑似乎反應很大。
他的眉毛皺著，看上去似乎有點難受，又向著清秋的懷中靠了靠。
他的小嘴微微動了動，聲音呢喃：
「清…秋…」
小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電梯中卻是格外明顯。
清秋微微一笑，隨後低頭，壓著聲音回應道：
「小黑。」
「我在這呢。」
似乎是聽到了清秋的回應，小黑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些。
他的聲音模糊著，再次傳來。
「鹿野…姐姐…」
一旁的鹿野早就注意到了清秋的動作，只是沒想到小黑還會叫出她的名字，她微微一怔，隨後身子向旁邊挪了挪，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注意到身旁鹿野的動作，清秋神情怪異了一下。
隨後拿手肘碰了碰她，將她拉了回來。
鹿野自然明白清秋的意思，她微微張口，想要拒絕，但看著清秋瘋狂向著小黑遞送著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目光遊走至小黑的身上，望著小黑皺眉的小臉，鹿野的眼神中終究是盪起了波動。
她走到近前，微微屈身，冷淡的聲音中此刻有著一絲溫度。
「嗯。」
「我在。」
小黑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他動了動姿勢，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黑的肉臉鼓鼓地，看的想要讓人忍不住地捏一捏，此時的睡著的樣子，像極了精緻的瓷娃娃。
鹿野望著小黑，嘴角微微翹起。
而鹿野此時的樣子正落在清秋眼中。
他的眼角彎彎。
「可愛嗎？」
「可…」
剛剛說出一個字，鹿野頓時意識到清秋還在一旁，而自己剛剛的樣子……！！
鹿野當即起身，神情迅速變換，冷淡的語氣回歸：
「還好。」
清秋卻是不管不顧。
「可愛也不是你的。」
「我的！」
此時，電梯打開，清秋剛好走出。
「你…！」
鹿野盯著清秋的背影。
這個傢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