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總裁的炮灰前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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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敘推開蘭亭包廂門時,被撲面而來的酒氣嗆得咳了兩聲。

  「我靠,梟哥你瘋了?」

  他走到沙發前。

  蔣梟靠坐在沙發上,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解開了三顆扣子。

  他手裡還端著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晃蕩。

  聽見聲音,他抬眼看向陳敘,眼神還算清明,但動作明顯比平時遲緩。

  「坐。」

  他朝對面的沙發抬了抬下巴。

  陳敘坐下,看了眼茶几……兩瓶單價五位數以上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已經空了。

  「什麼事能讓你喝成這樣?」

  陳敘默默給自己也倒了杯,「公司出問題了?不對啊,今天股市收盤蔣氏還漲了三個點。」

  蔣梟沒說話,只是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精滑過喉嚨,帶來灼燒般的暖意,卻暖不進心裡某個冰冷的地方。

  「寧馨。」他終於開口,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沙啞,「我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

  陳敘挑眉:

  「你老婆你自己不知道?」

  「圈子裡可都傳遍了,說你娶了個神仙太太,漂亮,得體……」

  「那天簡恆的生日派對我可看見了,美,真美,嘖嘖……」

  「那是我老婆!」

  蔣梟打斷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行行行……你老婆你老婆。」

  「她今天見了個人。」

  「她大學學長。」

  「所以?」陳敘眨眨眼

  「那人追過她。」

  蔣梟盯著杯中晃動的液體:

  「她對他笑。笑得……很好看。」

  陳敘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

  「就這?梟哥,你……就因為老婆對別人笑了一下,把自己灌成這樣?」

  「不是一下。」

  蔣梟糾正他,「他們聊了很久。站在陽光下,很開心……」

  「她對我怎麼就這麼理智?」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他太了解蔣梟了。

  這人表面冷靜自持,其實占有欲強得要命。

  以前是對事業,對項目,現在是對人。

  「梟哥,」陳敘放下酒杯,正色道,「你們是商業聯姻,對吧?」

  蔣梟動作頓了頓。

  「當初你說,娶誰都一樣,找個合適的就行。」

  「寧家跟蕭家,門當戶對,寧馨性格好,還能應付家裡催婚。」

  陳敘看著他,「這話是你說的吧?」

  「……是。」

  「那現在你在幹什麼?」

  陳敘指了指滿桌空酒瓶,「因為聯姻妻子對別人笑了一下,在這裡喝悶酒?」

  「你很不對勁。」

  蔣梟沉默了很久。

  陳敘嘆了口氣,「你愛上她了,對吧?」

  愛?

  蔣梟被這個詞燙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燈光折射出斑斕的光暈,晃得他眼睛發澀。

  「我不知道。」

  他誠實地說,「但我受不了她對別人那樣笑。受不了她可能……心裡有別人。」

  陳敘沉默了一會兒,問:

  「那你對她好過嗎?像對老婆那樣,不是對合作夥伴。」

  蔣梟努力回憶了一下。

  他給過她什麼?

  一張副卡,她從沒用過。

  拍賣會還沒帶她去。

  那些衣櫃裡的首飾和包……這點小東西算什麼?

  他低聲說,「我對她……不夠好。」

  「那不就得了。」

  陳敘攤手,「你都沒對人好過,憑什麼要求人家死心塌地?」


  「再說了,寧家千金,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憑什麼就非得守著你這個冰塊?」

  這話說得刺耳,卻是實話。

  蔣梟握緊了酒杯,指節泛白。

  「而且,」陳敘補充道,「如果寧馨真想跟那個學長有什麼,需要等到現在?」

  「她結婚前單身那麼久,要發展早發展了。」

  「今天估計就是偶遇,聊了幾句而已。」

  「你在這喝悶酒,人家說不定早就睡了,根本不知道你在這發瘋。」

  對啊,他在外面喝得爛醉,因為一個莫須有的「情敵」。

  確實可笑。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問,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無措。

  陳敘笑了:

  「你算是問對人了!」

  「簡單啊,對她好,寵她,讓她離不開你。」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動物,你對她好十分,她能還你十二分。」

  「怎麼寵?」

  「這還要我教?」

  陳敘翻了個白眼,「送花,送禮物,陪她逛街,記住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哦對了,最重要的是,把人家當你老婆,不是你的商業夥伴。」

  蔣梟覺得自己需要時間來消化。

  「我想想。」說完,又倒了杯酒。

  這次陳敘沒攔他。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大多時候是沉默。

  陳敘看著蔣梟一杯接一杯地灌,終於在他倒第四杯時按住了他的手。

  「行了,再喝真多了。」

  陳敘搶過酒瓶。

  「要不,我給嫂子……打個電話?」

  *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時,寧馨剛做完睡前的護膚流程。

  屏幕亮起,顯示著「蔣梟」的來電。

  她劃開接聽,卻沒立刻說話。

  「餵?嫂子?我是陳敘!」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和男人焦急的聲音,「梟哥喝多了,你能來蘭亭接他一下嗎?」

  寧馨沉默了兩秒。

  「我不接醉鬼。」

  「別啊嫂子,他真喝了不少……」

  「啪。」

  電話掛了。

  系統小心翼翼地問:

  【宿主,真不去接?】

  寧馨放下手機,繼續往手上塗護手霜,動作慢條斯理:

  「去肯定要去。」

  「但我不是在生氣嗎?」

  【那萬一他自己回來了呢?】

  「不會的。」

  「你以為他真喝醉了?」

  「你自己查查,他是不是還在那兒喝呢?」

  系統沉默幾秒:

  【是的,還在喝。陳敘在勸,但蔣梟沒停。】

  寧馨轉身走向廚房,「醒酒湯總要準備一下。」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再去,省得路上鬧騰。」

  同一時間,蘭亭會所包廂。

  陳敘瞪著被掛斷的手機,不太敢去看蔣梟的臉色。

  蔣梟靠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酒杯,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但聽到這話還是抬了抬眼:

  「她說了什麼?」

  「說『不接醉鬼』。」

  陳敘複述,「然後就掛了。語氣冷得我隔著電話都打了個哆嗦。」

  「她還在生氣。」

  蔣梟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自嘲:

  「我出來前……跟她說話態度不是很好。」

  「那你是活該。」

  陳敘一點沒客氣,「換我是嫂子,我也不來接你。」

  蔣梟沒反駁,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陳敘嘆了口氣,坐回對面。

  他只能看著蔣梟把那杯酒喝完,然後整個人癱進沙發里,閉上眼睛。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蔣梟沉重的呼吸聲。

  ……

  寧馨把煮好的醒酒湯倒進保溫壺,拎起出門。

  深藍色帕拉梅拉駛入深夜寂靜的街道。

  車子停在蘭亭會所門口時,剛好是午夜十二點。

  完全打亂了寧馨的生物鐘。

  她走進大堂,侍者認出她,連忙引路:

  「蔣太太,這邊請。」

  包廂門推開時,陳敘正試圖把蔣梟從沙發上拉起來。

  看見寧馨,他像看見救星一樣:

  「嫂子!您來了!」

  寧馨掃了眼包廂……

  許多空酒瓶,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

  蔣梟歪在沙發上,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帶不知去向,頭髮凌亂。

  聽見動靜,他勉強睜開眼,目光迷濛地看向門口。

  看見寧馨時,他怔了怔,像是沒反應過來。

  「老婆?」

  「能走嗎?」

  寧馨走過去,聲音沒什麼溫度。

  蔣梟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坐直身體,試圖站起來……失敗了。

  他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寧馨嘆了口氣,看向陳敘:

  「幫我扶一下。」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蔣梟。

  蔣梟很配合,或者說,他根本沒力氣反抗。

  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寧馨身上,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濃重的酒氣。

  「臭死了!」寧馨嫌棄。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后座,陳敘累出一身汗:

  「嫂子,您一個人行嗎?要不我找人送你們回去?」

  「不用。」

  寧馨拉開車門,「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了。」

  「應該的應該的。」

  陳敘連連擺手,又看了眼車裡閉目蹙眉的蔣梟,壓低聲音,「嫂子,他今天心情不好,說話可能沖了點,您別往心裡去。」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車子駛離會所。

  后座上,蔣梟似乎不太舒服,調整了下姿勢,嘴裡含糊地說了句什麼。

  寧馨從後視鏡里看他:

  「你說什麼?」

  「對不起……」蔣梟閉著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寧馨彎了彎嘴角。

  車子沒有開回公寓,而是拐向了城東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是寧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門童已經收到消息,等在門口了,看到熟悉的車輛,連忙迎上來。

  「去我那間套房。」

  寧馨下車,指了指后座,「幫我把他送上去。」

  兩個服務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蔣梟扶出來。蔣梟已經半昏迷狀態,任由人擺布。

  寧馨刷卡開門,指揮服務生把蔣梟放在次臥的床上。

  「需要叫醫生嗎?」

  客房經理小聲問。

  「不用,只是喝多了。」

  寧馨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辛苦了,去休息吧。」

  門關上後,套房恢復安靜。

  寧馨站在次臥門口,看著床上那個狼狽的男人。

  他眉頭緊皺,似乎很難受,手無意識地扯著襯衫領口。

  她走過去,幫他把襯衫扣子解開幾顆,又脫掉他的鞋。

  做完這些,她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替他擦了擦臉和手。

  拍醒他,又餵了一些醒酒湯。

  蔣梟眼神渙散地看著她。

  「寧馨……」


  他叫她,聲音很輕。

  「嗯。」

  寧馨應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老婆……」

  蔣梟伸手,想抓她的手,但沒對準,抓了個空。

  寧馨動作頓了頓。

  「睡吧。」

  她替他蓋好被子,「有話明天說。」

  蔣梟還想說什麼,但酒精帶來的後勁和疲憊一起湧上來,他很快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寧馨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出次臥,輕輕帶上門。

  主臥和次臥隔著客廳。

  寧馨洗漱完躺在主臥的大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系統小聲問:

  【宿主,您為什麼不回家?】

  「我能搞得動他?」寧馨反問,「還有……我可不想把家裡熏臭了。」

  【那您為什麼還要照顧他?】

  「因為我是他妻子。」

  寧馨閉上眼睛,「生氣歸生氣,該做的還是得做。」

  夜深了。

  套房外,城市依舊燈火通明。

  次臥里,蔣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

  主臥里,寧馨聽著隔壁隱約的動靜,漸漸入睡。

  *

  第二天清晨,蔣梟是被頭痛疼醒的。

  他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家。

  這是哪兒?

  記憶像碎片一樣湧來——喝酒,陳敘,電話,然後……寧馨來了?

  他撐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下面壓著張便簽:

  「醒了喝點水。

  浴室有乾淨的毛巾和牙刷。」

  字跡工整,是某人一貫的風格。

  蔣梟拿起那杯水,溫度剛好。

  他下床走向浴室。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青黑,胡茬冒出來,看起來狼狽不堪。

  洗漱完,他換了身衣服——不知道是誰準備的,放在浴室門口的椅子上,尺寸剛好,是他常穿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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