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聽說背後有傅家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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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姣看徐旻已經完全辦妥,帶著保鏢繼續往倉庫區那邊走去,打算視察一圈之後回去傅氏集團簽碼頭擴建的合同。

  碼頭上的人議論紛紛,眾人心思各異。

  幾條船的事情傳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整個碼頭都知道了。

  棚戶區那邊不少人暗戳戳地探出腦袋往這邊張望,有的蹲在巷口抽菸,有的站在鐵皮棚子外面交頭接耳,眼睛一直往泊位的方向瞟。

  在場的工人誰沒卸過這幾位船東的船?

  那些船老大以前來碼頭,船還沒靠穩,調度室就已經把泊位安排好了,倉庫早就騰出了位置,卸貨的工人隨叫隨到。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貨從來都是晚上到的,這還真是為數不多的白天到碼頭。

  沒想到這位新來的老闆,居然敢把他們的船給攔了。

  工人們交頭接耳,都在等後續。

  他們也想知道,這位新老闆到底能不能跟忠爺扳過手腕。

  與此同時,昨天的新聞報導在香江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各家報紙的標題五花八門,但核心都在說同一件事。

  星島碼頭換人了,新東家是個年輕女人。

  碼頭,女人,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在此時的香江,像兩樣不該出現在同一句話里的東西。

  所有人聽到這消息,眉頭都下意識地皺了起來,壓根沒想過還真有女人居然敢摻和碼頭的事情。

  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熱鬧,有人看好,自然也有人看衰。

  看好的人覺得這個女老闆不簡單。第一天就把局面穩住了,看起來性格強勢,說話有理有據,言之有物,連記者都挑不出大毛病。

  而且時間過去一早上了,能拿到消息的早就拿到了,碼頭今天早上還算風平浪靜,那就說明這個老闆初步是穩住了情況,有的晚報已經根據今天早上碼頭的情況開始撰稿了。

  看衰林姣的人,五花八門,各有各的算盤。

  最坐不住的是香江那些小碼頭的東家。

  畢竟真正直面對比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上午的早報一出來,幾個小碼頭的東家就在茶樓里約好碰了面。

  「砰——」

  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順著桌面淌了一小攤。

  「她這是什麼意思?啊?」一個穿著灰綢衫的中年男人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勞工保險、免費體檢、底薪、年終獎、退休慰問金……她這是開碼頭還是開善堂?我們這些人,誰不是按市場規律辦事?工人的薪酬水平,是供需關係決定的,不是誰拍腦袋定的。她這麼搞,不是惡意抬高用人成本是什麼?這不是破壞行業生態平衡是什麼?」

  旁邊一個瘦高個端著茶杯,不急不慢地接話:「趙老闆,人家那叫福利。報紙上寫得好聽呢,說她是香江良心。」

  「良心?良心能當飯吃?」

  趙老闆冷笑一聲,「我們這些人,誰的日子不是緊巴巴的過,上面要交代,下面要養活,一年到頭連個富裕年都過不起。她倒好,仗著自己有兩個臭錢,一上來就給我們放血。」

  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誰不是靠壓低成本過日子?

  工人的工錢能壓就壓,安全能省就省,工傷了給點湯藥費打發走人,老了干不動了捲鋪蓋自己走。

  這還真不是他們心狠,是整個行業就這麼轉的。

  你不干,有人干。

  大家條件都一樣苛刻的時候,你嫌這家碼頭工錢低,換一家,更低的都有。

  但是這個女人她一上來就給工人買保險,別處的工人知道了,心裡就會想,憑什麼人家有保險我沒有?

  憑什麼人家有底薪我沒有?憑什麼人家干到退休有慰問金我沒有?

  到時候門一堵,工頭往桌前一坐,張口就要保險、要底薪、要年終獎。

  給不給?

  不給,工人就不幹活。

  給了,自己的利潤就會削薄,誰願意把自己嘴裡的肉分出去?

  「可不是嘛。」對面一個胖墩墩的男人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她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工人就是工人,老闆就是老闆,各安其位,各司其職。她這麼一搞,手底下的人都不好管理了。今天要這個,明天要那個,誰受得了?」


  瘦高個端著茶杯,不急不慢地接了一句:「你說得在理。市場有市場的規矩,不能因為錢多,就亂了行市的默契。」

  「默契?」趙老闆擺了擺手,「這不是默契不默契的問題,是原則問題。我們做企業的,要對股東負責,要對投資者負責。盲目提高人工成本,最終必然導致企業競爭力下降,倒霉的不只是我們,還有工人自己。企業都倒閉了,他們找誰要工作去?這不是對他們好,這是在害他們。」

  胖墩墩的男人連連點頭,附議道:「就是這個理。她還說什麼干到退休有慰問金,這不是鼓勵工人不思進取嗎?人都有惰性,你今天給他底薪,明天他就想要加薪,後天他就想不幹活白拿錢。高薪養懶,最後受苦的還是工人自己。只有多勞多得、按勞分配,才是正道。」

  「而且你們想過沒有?」趙老闆壓低了聲音,又很快抬高了嗓門,「她這是在製造社會矛盾。她的工人有保障、有底薪,幹活當然賣力。船東貨主自然往她那邊跑。我們的工人呢?三天兩頭鬧事,找我們要保險、要底薪、要年終獎。給不給?不給,工人就不幹活。給了,我們成本暴增,利潤從哪來?工人鬧事,社會不穩,最後倒霉的是整個香江。這不是破壞社會穩定是什麼?」

  瘦高個輕輕叩了叩桌面:「趙老闆,您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這種做法,說白了就是惡性競爭。她家裡有錢,虧得起,我們虧不起。這不是在做事,這是在燒錢。燒到最後,全行業跟著陪葬。」

  胖墩墩的男人嘆了口氣:「有錢去捐給慈善機構啊,捐給教堂啊,那叫善舉。拿來擾亂市場,那叫不道德。」

  「再說了,」趙老闆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下面的這些工人本來就不好管理,這麼慣著他們,他們還能好好幹活嗎?到時候工作效率下降,船東貨主一樣不滿意。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不懂事。」

  瘦高個點了點頭:「所以說,她不懂行。碼頭這碗飯,不是女人吃的。過不了多久,她就得乖乖回家。到時候看她哭都沒地方哭。」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聲音低了些:「聽說背後有傅家撐著。」

  趙老闆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酸意,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妒忌。

  「傅家?傅家能撐她多久?碼頭上的事,不是有錢就能擺平的。跛忠那個人在星島碼頭上站了這麼多年,哪是那麼容易動的?碼頭有碼頭的規矩,不是誰錢多誰說了算。她要真是個聰明人,就該趁早收手,別到時候錢也花了,人也得罪了,兩頭不討好。我們這是在替她操心,怕她走彎路。」

  胖墩墩的男人連連點頭:「就是。等著看吧,跛忠遲早要收拾她。到時候她想哭都找不著地方。年輕人嘛,不碰幾次壁,不知道天高地厚。」

  瘦高個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喝乾,站起來,理了理領口,「行了,各回各家。碼頭上還有一堆事等著呢。她要折騰就讓她折騰,咱們等著看結果就是了。不過咱們可把話說在前頭,派個人給她指點指點,到時候別怪我們沒提醒過她。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聽不聽是她的事。」

  與此同時,在忠爺的別墅里,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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