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林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衛導還說以後專門寫一個武打片捧她呢，人家看不上，非要去跟著老闆當保鏢，世界上可沒有傻子，給老闆當保鏢肯定比當大明星有前途人家才去的。」
幾個人你推我搡地往樓梯口張望，但是什麼都已經看不到了。
只有走在樓上的秦幼雲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將笑意壓了下去，跟著繼續走。
三樓安靜多了。
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劇照，燈光暖黃。
右手邊第一間是導演室，門關著，裡頭有人說話。
再往裡是編劇室、經理室，盡頭一扇門上貼著總經理三個字。
林姣走到門口，敲了兩下。
裡頭傳來一聲「請進」，然後就沒聲音了。
林姣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排書架，窗邊擺著兩把沙發。
桌上堆著文件，電話擱在旁邊，付邵謙坐在桌後面，手裡拿著話筒，正跟對面說著什麼。
看見林姣進來，他抬手指了指窗邊的沙發，繼續說話。
「高處長明天沒時間？那後天怎麼樣？」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多了那麼幾分商量的意思，態度極為謙和。
「聽說高主任最近喜歡看賽馬，我這裡正好知道有一場私人的馬局，環境不錯，人也少，可以安排。」
對面說了句什麼。
付邵謙臉上的笑沒變，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他等了幾秒，又開口，語氣比剛才淡了些。
「行，那您先忙，改天再約。」
最後一句「麻煩您了」還沒說完，那頭已經掛了。
他看了看話筒，放回去，深吸一口氣。
林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沒出聲。
付邵謙轉過來，臉上又掛上笑，跟她剛進門時一樣。
「林小姐怎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您要在美國過個年呢。」
林姣笑了一下，把包放在沙發扶手上。
「美國那邊待不慣，還是家裡好。」
「家裡好？」
付邵謙挑了挑眉，嘴角帶著點調侃，「您這個家可是跑了大半個地球才回來的。美國那邊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林姣沒說太多，往沙發里靠了靠，「付先生呢？在這邊待得還慣嗎？這地方比不上樂安那邊氣派，委屈了。」
付邵謙看了看這間逼仄的辦公室，聳了聳肩，親自站起來給林姣倒了杯水，坐在了對面。
「氣派有什麼用？樂安氣派，我現在不也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兒挺好。地方雖小，忙起來倒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姣沒接話。她知道他說的是客氣話。
從樂安的經理辦公室搬到這間小屋子，怎麼可能挺好。
但他不說，她也就不問了。
「這段時間辛苦付先生了。回來得急，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
她從手提包里掏出那個藍色禮盒，放在桌上，推過去。
「帶了個小禮物，付先生可不許嫌棄。」
付邵謙眼睛亮了一下，拿起禮盒，「怎麼敢嫌棄，林小姐這齣去一趟回來還不忘我這舊人，喜歡還來不及呢？」
說著已經拆開了禮盒。
裡面躺著一支鋼筆，黑色的筆身，金色筆尖，在燈光下亮亮的。
他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笑著道：「林小姐怎麼知道我最近缺一支合用的筆？」
林姣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胸口，又移開，像是沒看見那支別在西裝口袋裡的舊派克。
筆帽上的刻字都磨花了，筆身卻擦得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捨不得換的東西。
她笑了笑，語氣輕快，「還是在和表哥去逛商場的時候看到的，覺得十分適合付先生，你要是喜歡可以留著用。」
邵謙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筆，又看了看她，嘴角彎了一下，「這話說得，林小姐千里迢迢帶回來，我肯定得用啊。」
林姣也笑著轉移了話題，「電影剪得怎麼樣了？院線那邊談了嗎？」
付邵謙站起來，「說起這個，你還沒看過成片吧？先去放映室看看。韓導剪出來的那版青春舞蹈片，我覺得還行，你給把把關，畢竟當時也是你挑出來的劇本。」
林姣起身跟著往外走。
出了辦公室，付邵謙敲了敲旁邊導演室的門，推門進去。
「韓導，林老闆來了，一起去看看片子去。」
韓導從一堆膠片裡抬起頭，看見林姣，連忙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
「林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他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成片剪好了，我正說給您送去呢。您這會兒有空？我放給您看？」
「麻煩韓導了。」
幾個人往放映室走。
路過編劇室的時候，付邵謙敲了敲門，裡頭探出兩個腦袋，看見林姣，趕緊跟上來。
又路過一個辦公室，裡頭有人喊「付先生，林小姐來了？」，也跟著出來。
等走到放映室門口，後面已經跟了七八個人，麥經理、製片主任、副導演、編劇、都來了。
放映室不大，七八排椅子，最前面掛著一塊白幕。
林姣被安排在中間最好的位置坐下，付邵謙在她旁邊。
韓導走到放映機前面，回頭問：「林小姐，現在開始？」
林姣點了點頭。
放映室的大燈滅了。
放映機咔噠咔噠響起來，一束光打在白幕上，畫面慢慢亮起來。
1960年代的電影放映還是膠片機，一卷膠片放二十分鐘就要換，放映員得掐著時間，聽到提示音就切換。
韓導親自操作，站在機器旁邊，手搭在轉輪上，眼睛盯著銀幕。
故事講的是1960年代初，阿珍、阿蘭、阿秀三姐妹同在旺角一家服裝廠做車衣女工，日子雖苦，卻互相扶持。
一次偶然，三人被星探相中，邀至金鳳凰夜總會做伴舞。
燈紅酒綠的世界讓她們目眩神迷。
飾演阿珍的孟娜最先迷失，為上位不惜勾引富商，逐漸變得心狠手辣；而當時簽約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飾演的阿蘭在名利場中學會了算計，周旋於男人之間，用身體換取資源；唯有阿秀始終清醒，她暗自攢錢，只想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
三年過去，阿珍成了夜總會台柱，卻因爭風吃醋被人劃破臉，從此毀容，黯然隱退。
幾個人你推我搡地往樓梯口張望，但是什麼都已經看不到了。
只有走在樓上的秦幼雲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將笑意壓了下去，跟著繼續走。
三樓安靜多了。
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劇照，燈光暖黃。
右手邊第一間是導演室，門關著，裡頭有人說話。
再往裡是編劇室、經理室，盡頭一扇門上貼著總經理三個字。
林姣走到門口，敲了兩下。
裡頭傳來一聲「請進」，然後就沒聲音了。
林姣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排書架，窗邊擺著兩把沙發。
桌上堆著文件，電話擱在旁邊，付邵謙坐在桌後面，手裡拿著話筒，正跟對面說著什麼。
看見林姣進來，他抬手指了指窗邊的沙發，繼續說話。
「高處長明天沒時間？那後天怎麼樣？」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多了那麼幾分商量的意思，態度極為謙和。
「聽說高主任最近喜歡看賽馬，我這裡正好知道有一場私人的馬局，環境不錯，人也少，可以安排。」
對面說了句什麼。
付邵謙臉上的笑沒變，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他等了幾秒，又開口，語氣比剛才淡了些。
「行，那您先忙，改天再約。」
最後一句「麻煩您了」還沒說完，那頭已經掛了。
他看了看話筒，放回去，深吸一口氣。
林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沒出聲。
付邵謙轉過來，臉上又掛上笑，跟她剛進門時一樣。
「林小姐怎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您要在美國過個年呢。」
林姣笑了一下，把包放在沙發扶手上。
「美國那邊待不慣，還是家裡好。」
「家裡好？」
付邵謙挑了挑眉，嘴角帶著點調侃，「您這個家可是跑了大半個地球才回來的。美國那邊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林姣沒說太多，往沙發里靠了靠，「付先生呢？在這邊待得還慣嗎？這地方比不上樂安那邊氣派，委屈了。」
付邵謙看了看這間逼仄的辦公室，聳了聳肩，親自站起來給林姣倒了杯水，坐在了對面。
「氣派有什麼用？樂安氣派，我現在不也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兒挺好。地方雖小，忙起來倒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姣沒接話。她知道他說的是客氣話。
從樂安的經理辦公室搬到這間小屋子，怎麼可能挺好。
但他不說，她也就不問了。
「這段時間辛苦付先生了。回來得急，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
她從手提包里掏出那個藍色禮盒，放在桌上，推過去。
「帶了個小禮物，付先生可不許嫌棄。」
付邵謙眼睛亮了一下，拿起禮盒，「怎麼敢嫌棄，林小姐這齣去一趟回來還不忘我這舊人，喜歡還來不及呢？」
說著已經拆開了禮盒。
裡面躺著一支鋼筆，黑色的筆身，金色筆尖，在燈光下亮亮的。
他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笑著道：「林小姐怎麼知道我最近缺一支合用的筆？」
林姣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胸口，又移開，像是沒看見那支別在西裝口袋裡的舊派克。
筆帽上的刻字都磨花了，筆身卻擦得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捨不得換的東西。
她笑了笑，語氣輕快，「還是在和表哥去逛商場的時候看到的，覺得十分適合付先生，你要是喜歡可以留著用。」
邵謙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筆，又看了看她，嘴角彎了一下，「這話說得，林小姐千里迢迢帶回來，我肯定得用啊。」
林姣也笑著轉移了話題，「電影剪得怎麼樣了？院線那邊談了嗎？」
付邵謙站起來，「說起這個，你還沒看過成片吧？先去放映室看看。韓導剪出來的那版青春舞蹈片，我覺得還行，你給把把關，畢竟當時也是你挑出來的劇本。」
林姣起身跟著往外走。
出了辦公室，付邵謙敲了敲旁邊導演室的門，推門進去。
「韓導，林老闆來了，一起去看看片子去。」
韓導從一堆膠片裡抬起頭，看見林姣，連忙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
「林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他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成片剪好了，我正說給您送去呢。您這會兒有空？我放給您看？」
「麻煩韓導了。」
幾個人往放映室走。
路過編劇室的時候，付邵謙敲了敲門，裡頭探出兩個腦袋，看見林姣，趕緊跟上來。
又路過一個辦公室，裡頭有人喊「付先生，林小姐來了？」，也跟著出來。
等走到放映室門口，後面已經跟了七八個人，麥經理、製片主任、副導演、編劇、都來了。
放映室不大，七八排椅子，最前面掛著一塊白幕。
林姣被安排在中間最好的位置坐下，付邵謙在她旁邊。
韓導走到放映機前面，回頭問：「林小姐，現在開始？」
林姣點了點頭。
放映室的大燈滅了。
放映機咔噠咔噠響起來，一束光打在白幕上，畫面慢慢亮起來。
1960年代的電影放映還是膠片機，一卷膠片放二十分鐘就要換，放映員得掐著時間，聽到提示音就切換。
韓導親自操作，站在機器旁邊，手搭在轉輪上，眼睛盯著銀幕。
故事講的是1960年代初，阿珍、阿蘭、阿秀三姐妹同在旺角一家服裝廠做車衣女工，日子雖苦，卻互相扶持。
一次偶然，三人被星探相中，邀至金鳳凰夜總會做伴舞。
燈紅酒綠的世界讓她們目眩神迷。
飾演阿珍的孟娜最先迷失，為上位不惜勾引富商，逐漸變得心狠手辣；而當時簽約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飾演的阿蘭在名利場中學會了算計，周旋於男人之間，用身體換取資源；唯有阿秀始終清醒，她暗自攢錢，只想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
三年過去，阿珍成了夜總會台柱，卻因爭風吃醋被人劃破臉，從此毀容，黯然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