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章 囈語
「都打起精神，5號村莊快到了。」洪教官望著前方雨幕中若隱若現的村落輪廓，聲音壓得低沉，「等5號小隊下車，咱們就脫離大部隊，直接往山里開。」
車輛越駛越近，與方才7號村莊的慘烈不同，這裡死寂得令人心悸。沒有哭喊，沒有呼救，入眼儘是斷壁殘垣，厚重的泥石將房屋碾成齏粉，仿佛這片土地早已被時間遺忘，連風都帶著股陳腐的氣息。
沒等車輛靠近，陶燁已經率先出手，剎那間，無形的吸力席捲整片廢墟，斷梁、碎石、混著泥漿的草木如潮水般上浮，在空中旋成一道渾濁的環，環心處，幾具裹著泥的軀體若隱若現，不知生死。
唰—！
5號救援小隊的隊員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不等車輛減速，直接縱身躍入泥濘，踩著水花朝廢墟衝去。
「大夏軍人在此！死神退避！存者必生！」
有人嘶吼出聲，嗓音因激動而破音，卻沒人覺得滑稽。
這聲吼，是喊給廢墟下的人聽的，是要敲碎絕望的冰殼，把生的火苗重新塞進瀕死者的身體裡。
車還沒開到廢墟跟前，5號小隊的人已全沖了下去。開車的教官見狀，一腳油門踩到底，篷車濺起兩道泥水，頭也不回地朝著津南山深處疾馳。
……
津南山下，臨時救援指揮部中。
兩名教官正蹲在地上調試設備，衛星追蹤器的指示燈閃爍不停，電子通訊線在泥濘中牽出蜿蜒的弧度。
袁罡站在帳篷門口，手不自覺地搭上腰間的星辰刀刀柄。刀鞘微涼，抵著掌心，卻壓不住他心頭的躁。
遠處的津南山被煙雨裹著，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誰也說不清山里藏著多少危局。
「首長，所有救援小隊的通訊都接通了！」一名教官抬頭喊道。
袁罡轉身，抓起通訊器，沉聲道：「各小隊，匯報情況。」
「8號救援小隊，已抵達目標村莊，開始救援。」
「7號救援小隊，已抵達目標村莊，救援完畢。」
「6號……」
「5號救援小隊，已抵達目標村莊，救援完畢。」
「……」
通訊器里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響起的是洪教官的嗓音：「1號救援小隊，尚未抵達目標村莊。」
除了深入山脈的1號、2號、3號小隊，其餘隊伍都已投入救援，其中7號和5號，更是快得離譜，竟然已經完成了救援任務。
袁罡捏著通訊器的手指緊了緊，眉頭擰成疙瘩。按時間算，這兩隊才剛到沒多久，怎麼會這麼快？
難不成……
一絲瞭然混著悲痛爬上心頭。
他走到帳篷口，望著陰沉沉的天，喉結滾動，這場地震和泥石流吞噬了太多生命。人類在自然面前，終究還是太脆弱了。
就在他陷入沉默時，周圍的聲音逐漸變小，帳篷中正在雕飾設備的兩位教官交談的聲音，雨滴打在帳篷上面的啪嗒聲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詭異的消失了。
世界像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一片死寂的雨。
袁罡卻仿佛毫無察覺，依舊保持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連嘴角都不知何時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透著幾分詭異。
直到一道人影穿過懸停在半空的雨珠，緩緩朝他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燕尾服，長發隨意披在肩頭，胸前別著一枚紫鳶胸針，妖冶俊美的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活像從宴會廳里走出來的貴族，與這荒郊野嶺的狼狽格格不入。
袁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的笑意瞬間斂去，嘴唇微動，吐出的名字帶著冰碴：「【囈語】。」
男人似乎有些驚訝，挑眉輕笑：「沒想到上京小隊的副隊長，竟還認得我這小人物。」
「你可不是小人物。」袁罡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真實的噩夢，思維操控者，古神教會最古老的三位『神』之一，信徒契約的創造者……」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不過有句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沒人告訴你，你這裝腔作勢的貴族樣，真的很讓人噁心？」
【囈語】被罵了也不見惱，依舊笑眯眯的，那副模樣看得袁罡手癢，突然很想用自己的鐵拳砸爛他的屁股，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殘忍。
但他沒有動手，而是冷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次的地震和泥石流都是你的手筆吧？你為的就是林七夜？可林七夜不過是一個池境的新人而已，竟然能讓你這位古神教會的『神』親自動手？」
「親自出手談不上，畢竟站在這裡的我只是一個噩夢投影罷了，我的本體還在被【靈媒】小隊的那幾個瘋子追殺。」【囈語】無奈地攤攤手，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要知道，自從我踏入克萊因境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要說不愧是002特殊小隊嗎？」
袁罡眯起眼，指尖在刀柄上摩挲：「所以，對林七夜出手的是你的信徒？你派分身來拖住我，說明派去的人，最高也不過海境，對嗎？」
面對袁罡的質問，囈語發出一聲喟嘆：「你很聰明，但就算你猜中了也沒有，現在你這位滄南境內最強者被困住，而136小隊又奉高層的命令駐守市區，根本不會過來，對付一群還沒結業的新兵，海境都已經算是大材小用了。」
這話像重錘砸在袁罡心上，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竟然知道高層的命令？
果然，高層裡面有古神教會安插的臥底！
囈語微笑的看著袁罡驟然變的難看的臉色，似乎是對自己說的話引起的效果非常滿意，但很快，他便發現，袁罡竟然笑了。
【囈語】滿意地看著袁罡驟變的臉色，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袁罡忽然笑了。
在這種時候，被拖入噩夢陷阱的袁罡，竟然笑了？
你笑什麼？！
懂不懂禮貌啊你？！
此時，笑容從囈語的臉上轉移到了袁罡的臉上。
「怎麼說呢……」此時袁罡的臉上完全沒有了之前憤怒的模樣，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從衣領里摸出一塊平安玉牌，玉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抬眼看向【囈語】，眼神里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首先，感謝你此次送來的【信徒】外賣，其次，我覺得，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誰讓你，被一隻「饕餮」盯上了呢？
車輛越駛越近，與方才7號村莊的慘烈不同，這裡死寂得令人心悸。沒有哭喊，沒有呼救，入眼儘是斷壁殘垣，厚重的泥石將房屋碾成齏粉，仿佛這片土地早已被時間遺忘，連風都帶著股陳腐的氣息。
沒等車輛靠近，陶燁已經率先出手，剎那間，無形的吸力席捲整片廢墟，斷梁、碎石、混著泥漿的草木如潮水般上浮，在空中旋成一道渾濁的環，環心處，幾具裹著泥的軀體若隱若現，不知生死。
唰—！
5號救援小隊的隊員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不等車輛減速，直接縱身躍入泥濘，踩著水花朝廢墟衝去。
「大夏軍人在此！死神退避！存者必生！」
有人嘶吼出聲，嗓音因激動而破音，卻沒人覺得滑稽。
這聲吼，是喊給廢墟下的人聽的，是要敲碎絕望的冰殼，把生的火苗重新塞進瀕死者的身體裡。
車還沒開到廢墟跟前，5號小隊的人已全沖了下去。開車的教官見狀，一腳油門踩到底，篷車濺起兩道泥水，頭也不回地朝著津南山深處疾馳。
……
津南山下，臨時救援指揮部中。
兩名教官正蹲在地上調試設備，衛星追蹤器的指示燈閃爍不停，電子通訊線在泥濘中牽出蜿蜒的弧度。
袁罡站在帳篷門口，手不自覺地搭上腰間的星辰刀刀柄。刀鞘微涼，抵著掌心，卻壓不住他心頭的躁。
遠處的津南山被煙雨裹著，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誰也說不清山里藏著多少危局。
「首長，所有救援小隊的通訊都接通了！」一名教官抬頭喊道。
袁罡轉身，抓起通訊器，沉聲道：「各小隊，匯報情況。」
「8號救援小隊，已抵達目標村莊，開始救援。」
「7號救援小隊，已抵達目標村莊，救援完畢。」
「6號……」
「5號救援小隊，已抵達目標村莊，救援完畢。」
「……」
通訊器里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響起的是洪教官的嗓音：「1號救援小隊，尚未抵達目標村莊。」
除了深入山脈的1號、2號、3號小隊，其餘隊伍都已投入救援，其中7號和5號，更是快得離譜，竟然已經完成了救援任務。
袁罡捏著通訊器的手指緊了緊，眉頭擰成疙瘩。按時間算，這兩隊才剛到沒多久，怎麼會這麼快？
難不成……
一絲瞭然混著悲痛爬上心頭。
他走到帳篷口，望著陰沉沉的天，喉結滾動，這場地震和泥石流吞噬了太多生命。人類在自然面前，終究還是太脆弱了。
就在他陷入沉默時，周圍的聲音逐漸變小，帳篷中正在雕飾設備的兩位教官交談的聲音，雨滴打在帳篷上面的啪嗒聲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詭異的消失了。
世界像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一片死寂的雨。
袁罡卻仿佛毫無察覺，依舊保持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連嘴角都不知何時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透著幾分詭異。
直到一道人影穿過懸停在半空的雨珠，緩緩朝他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燕尾服，長發隨意披在肩頭，胸前別著一枚紫鳶胸針，妖冶俊美的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活像從宴會廳里走出來的貴族，與這荒郊野嶺的狼狽格格不入。
袁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的笑意瞬間斂去，嘴唇微動，吐出的名字帶著冰碴：「【囈語】。」
男人似乎有些驚訝，挑眉輕笑：「沒想到上京小隊的副隊長，竟還認得我這小人物。」
「你可不是小人物。」袁罡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真實的噩夢，思維操控者，古神教會最古老的三位『神』之一，信徒契約的創造者……」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不過有句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沒人告訴你，你這裝腔作勢的貴族樣，真的很讓人噁心？」
【囈語】被罵了也不見惱，依舊笑眯眯的，那副模樣看得袁罡手癢，突然很想用自己的鐵拳砸爛他的屁股，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殘忍。
但他沒有動手，而是冷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次的地震和泥石流都是你的手筆吧？你為的就是林七夜？可林七夜不過是一個池境的新人而已，竟然能讓你這位古神教會的『神』親自動手？」
「親自出手談不上，畢竟站在這裡的我只是一個噩夢投影罷了，我的本體還在被【靈媒】小隊的那幾個瘋子追殺。」【囈語】無奈地攤攤手，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要知道，自從我踏入克萊因境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要說不愧是002特殊小隊嗎？」
袁罡眯起眼，指尖在刀柄上摩挲：「所以，對林七夜出手的是你的信徒？你派分身來拖住我，說明派去的人，最高也不過海境，對嗎？」
面對袁罡的質問，囈語發出一聲喟嘆：「你很聰明，但就算你猜中了也沒有，現在你這位滄南境內最強者被困住，而136小隊又奉高層的命令駐守市區，根本不會過來，對付一群還沒結業的新兵，海境都已經算是大材小用了。」
這話像重錘砸在袁罡心上，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竟然知道高層的命令？
果然，高層裡面有古神教會安插的臥底！
囈語微笑的看著袁罡驟然變的難看的臉色，似乎是對自己說的話引起的效果非常滿意，但很快，他便發現，袁罡竟然笑了。
【囈語】滿意地看著袁罡驟變的臉色，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袁罡忽然笑了。
在這種時候，被拖入噩夢陷阱的袁罡，竟然笑了？
你笑什麼？！
懂不懂禮貌啊你？！
此時，笑容從囈語的臉上轉移到了袁罡的臉上。
「怎麼說呢……」此時袁罡的臉上完全沒有了之前憤怒的模樣，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從衣領里摸出一塊平安玉牌，玉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抬眼看向【囈語】，眼神里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首先，感謝你此次送來的【信徒】外賣，其次，我覺得，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誰讓你，被一隻「饕餮」盯上了呢？